「你怎麼還在這兒?」魏成狐疑地眨巴著眼睛,盯著只從門縫裡露一顆腦袋出來的魏青青。
月色下,魏青青的臉顯得連羞帶怯:「你忘了?」
「這破太守府,只有那麼兩三間屋子……有床的,就你這一間。」
魏成一拍腦門:「對……關興張苞馬謖他們,可該怎麼住啊……」
半秒鐘的安靜之後,魏成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我超!
我管他們干甚!
我有病啊?
「肘!跟我進屋!」魏成二話不說,大踏步向前,按著魏青青的腦袋就給她推了進去。
臥房依舊簡陋,不過乾淨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樣到處都是塵土浮灰……顯然,青青這小妮子沒少忙活。東西雖少,但好歹也像個人住的樣子了。
原本骯髒的青石磚,被魏青青收拾得乾乾淨淨,似乎還灑了水在上面。
牆角的些許貼身行囊堆在一起,尚未整理——畢竟魏青青也不是什麼善於收拾房間的賢妻良母。
能簡單地收拾個囫圇乾淨,已經相當不錯了!
月色下,兄妹二人的目光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投向屋內唯一的床榻……然後再對視一眼。
「我……我睡地上!」魏青青率先投降,臉又已經紅到了耳根。
小妹一邊說,一邊跳起來,從行囊里往外拽那床頗名貴的錦緞被褥……
魏成從後面盯著小妹嫩嫩的耳朵,幽幽道:「地上潮氣重。」
「這床有點窄……不過應該睡得下兩個人。」
魏青青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站起來,低著腦袋,不敢看笑眯眯的二哥,雙手在胸前畫個大叉,警惕道:「男女大防!於禮不合!」
魏成:「咱爹之前都說過了——哪家的純潔兄妹,能大半夜……」
「不許說!」魏青青蹦過來,高舉著手伸過來,欲要堵嘴。
「我還以為你那天睡著了呢……原來是裝睡啊!」魏成努力後仰腦袋,避開魏青青氣勢洶洶堵過來的白嫩縴手,嘴下仍不留情……
兄妹二人,短暫地打鬧之後——
「哥……那你轉過去。」魏青青紅著臉,聲音也小了。
魏成轉身……然後迅速又轉回來!
「啊!」魏青青外衣剛脫下來,還沒來得及鑽進被窩躲起來,又羞又氣,尖叫跺腳:「哥!你幹嘛!?」
此刻魏青青剛解下外衫,只餘下中衣——皎潔的月光也來湊熱鬧,恰到好處地明亮起來,透過單薄衣料,勾勒出纖細輪廓。
魏成邪邪一笑:「怕什麼……爹已經把你輸給我了……」
「你再說!你再說你去地上睡!」
「你怎麼不心疼哥哥啊?」
「別別別……我癢!」
「錯了沒?」
「我沒錯!我哪裡有錯?男女大防,本來就……哎……錯了錯了!我錯了……別撓我癢了……」
「……」
夜色漸深,兩人中間劃了一條楚河漢界,脊背相抵——中間雖隔著一拳距離,卻仍能感受到彼此體溫透著衣料傳過來。
遠處,南蠻渠帥們和關張將軍飲酒作樂的聲音,也漸漸沒了。
夜色漸漸安靜下來。
可是……今晚這純潔兄妹倆到底還能不能睡得著,可真還不好說……
……
魏青青睡沒睡著不知道,反正魏成是真睡著了!
幾次嘗試突破那道『楚河漢界』未果之後,魏成倒頭便睡……這一路實在太累了,今天剛到這裡,還要和幾個老蠻子鬥智鬥勇——魏二公子是真累壞了。
反正小妮子也跑不了。
煮熟的鴨子,不怕她飛咯!
按理來說,這一覺魏成該睡得死豬一般,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是……可是夜半時分,院內傳來嘈雜的聲音,魏成從夢中驚醒!
「殺——」
「留活口!記得留活口!」
「去保護三弟!」
「快滅火!」
「……」
魏成迷迷糊糊睜開眼,發覺自己醒著的時候無論如何都突破不了的那道『楚河漢界』,在睡著的時候,反倒無意間被突破了——魏青青現在蜷縮在自己懷裡,腦袋枕在魏成的胸前。
少女肌膚柔嫩的觸感,是纖.薄的衣物擋不住的。
魏成下意識地……了一……把。
噫!
雖然不大,但是……
柔香帶雨曲江春。
很柔嫩嘛!
魏青青呢喃著哼唧一聲,仍然沒醒……這小妮子也是累壞了,睡得比魏成還沉!
月色下,衣領口露出來的半截鎖骨和微微隆起,看起來很光滑啊……
我超!
不對!
外面是什麼聲音!
我還有心思想這個?
魏成一躍而起,順便還記得把仍在熟睡中的魏青青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衝到床邊,抄起那柄自魏家冶鐵術面世之後、象徵意義已經大於實際意義的青缸劍,胡亂挽了個劍花。
哎不對……好像忘了出鞘了。
按常理來說,當代的貴族、世家子弟,都或多或少地修習武藝,將其作為修身養性的一種手段——遠不是後世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腐儒可以比擬的。
即便是文人如諸葛亮、楊儀等,也至少懂幾個說得過去的劍招。
但是……
咱們魏二公子,是個例外!
他是真的什麼都不會……純字面意義上的『手無縛雞之力』。
咳!
說時遲那時快——屋門被『咚』一聲大力撞開,衝進來的卻不是刺客,而是張苞……張苞看著毫髮無損、甚至還有點睡眼惺忪的魏成,明顯鬆了口氣:「三弟莫慌!」
「有俺在,賊蠻近不了身!」
這倒不是張苞在吹牛——如果說在蜀漢眾多『將二代』之中,拋開將略不談,純論武力值的話,趙統或許得了其父六成功力、關興或許得了其父七成功力……
而張苞,能得老車騎將軍張飛的九成功力!
單論武勇,張苞絕對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猛將,眼下張苞已經衝進來貼身保護了,魏成的人身安全肯定得到了保證。
咳……你想問咱們魏二公子得了其父幾成功力?
不問也罷!不問也罷……
魏成:「飛天神物準備好了嗎?快快逃跑!」
張苞張口結舌……
這個三弟什麼都好,唯一的問題就是……恐怕有點兒太惜命了吧!
「少許賊蠻鬧事,不妨事的。」張苞悶悶地說著:「我親手宰了兩個,大哥好像也殺了一個……剛到新地方,底下的兄弟們警惕性也高著呢。」
「有咱們三家五百多號部曲在,些許小賊,還想刺殺太守三弟?」張苞看起來很自負。
魏青青終於醒了,睡眼惺忪地從被子裡探出一雙迷糊的眼睛:「哥……怎麼了?」
張苞:???
「你們……你們不是兄妹嗎?」張苞目瞪口呆,感覺自己撞破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這這……見過弟媳……我可什麼也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