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興面色鄭重,對著魏成沉聲道:「三弟放心便是。」
「嶺南軍,是我們兄弟的立身之本,我豈能不上心?」
「給我三個月時間,這支軍隊必可堪一戰!給我一年時間,我還三弟一支天下第一強兵!」
關興的話斬釘截鐵,擲地有聲,聽得一旁的張苞大呼一聲痛快!
也難怪關興有如此信心。
根據先父漢壽亭侯關羽所傳,練兵之要無外乎幾點——令行禁止、賞罰分明——能做到這兩點,基本就能練出一支精兵了!
這,便是關興練兵的核心宗旨。
嶺南民風彪悍善戰,嶺南軍所選蠻兵無不體格健壯——兵源也相當給力。
兵源給力、又有核心宗旨作為指導,剩下的無非也就是『錢』的問題了——背靠著整個富庶的嶺南,這支嶺南軍的財政情況暫時不用擔心。魏成確實也在不遺餘力地往裡砸錢、武裝這支軍隊……
尤其又有魏氏冶鐵術、魏氏弩這些技術的支撐……
關興所說的『一年之內,打造天下第一強兵』,絕非虛妄!
魏成:「善!」
……
秋天的嶺南,清風送爽,山川金黃。
新開墾出來的大片大片的農田上,稻浪翻滾,沉甸甸的穗子壓彎莊稼杆兒,梯田層疊,稻穀與蕎麥交織,如錦緞鋪展至天際。
距離魏成上任【興古】,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
不到一年的時間內,嶺南地區的確發生了天翻地覆一般的變化——其中最辛苦的人,就是馬謖了。
天可憐見!
魏成是個甩手掌柜,每天的主線任務就是和魏青青調情……一應政務,全都是馬謖在包辦!
給新下山的蠻民發放戶籍、丈量土地、製造清冊、任命官吏、處理糾紛、接待荊州世家……
真給馬謖累得夠嗆!
時至正午,魏成終於出現在太守府的正廳之中,關興、張苞、魏寧、馬謖、沙珂拔等人,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三弟!」關興、張苞站起身。
「二哥!」魏寧眉飛色舞!
「太守!」沙珂拔畢恭畢敬,看起來已經被調教得很好了。
魏成笑意盈盈:「怎麼樣?」
馬謖輕咳一聲,先匯報了近期的工作——秋收已經開始,各地的糧草,都在源源不斷地收穫。
嶺南之地,果真富庶!
想要得到農業稅收,至少也得等到明年了!
不過官府倒也不是任何進項都沒有——在【宛溫】設立的商坊,已經非常繁華,每天都在為府庫繳納大量的商業稅。
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這地區的興旺與否,卻是商旅先知。
魏成治下的【興古】,有相當廉價的糧食,更有毛皮、珍珠、漆器等等嶺南之地特有的寶貴山貨,都是貴族、世家們追捧的奢侈品。
不光是益州各地的商人,哪怕是魏國、吳國的商旅,也都像聞見了鮮血的鮫魚一般,蜂擁而來。
除了這些山貨之外,魏成興建的陶瓷廠、蜀錦廠,能源源不斷地產出大量的工業製品,也都是各國的貴族、世家子弟們喜愛的硬通貨。
以上種種,促使如今的宛溫商坊,已經極其繁華!
如果從上帝視角來看的話,能看見天下各地的商隊,都在源源不斷地向著宛溫商坊匯聚……單從商業繁榮的角度來看,魏成治下的【興古郡】,已經不遜於魏國【長安】或者蜀漢的【成都】了!
如此繁榮的商業,自然能給魏成帶來大量的商業稅收進項。
至少自收自支、養活嶺南軍,不在話下!
馬謖正色:「既然形勢已定,也該著手處理武溪殘部了。」
關興、張苞、魏寧、沙珂拔四將爭先恐後:「願為先鋒!」
撈戰功不容易啊……
對付武溪部族這麼一個早已經被打殘了的落水狗,征討起來毫無壓力啊!
此時還不爭先,更待何時?
魏成一錘定音:「獅子搏兔,亦需全力。」
「嶺南軍全軍壓上!」
「一戰平滅武溪殘部!」
眾將齊刷刷拱手:「謹遵太守之命!」
……
武溪部族,地處山南,在五溪諸多部族之中,也算是偏遠的了。
自從襲擊坊市事敗之後,武溪人全面退出了公眾的視線——其餘的蠻族部落如火如荼地搞農業生產的時候,只有武溪人縮在陰暗的角落裡,舔著傷口。
坊市一戰,對於武溪部族的打擊是致命的!
出擊的五千蠻兵,幾乎是武溪部全部的可戰之士,渠帥更是被當場格殺……雖然少渠帥僥倖逃了回來,但已經於事無補。
武溪部,可謂至暗時刻!
「渠帥!渠帥!大事不好了!」外圍站崗的蠻兵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一路連跑帶顛。
曾經率領蠻兵襲擊坊市的武溪少渠帥,如今已經是武溪部新任的渠帥了——他面貌狠厲,臉上有一道還未完全癒合的大刀疤,正是魏家環首刀留給他的『紀念』。
「說!」武溪渠帥從女人堆里站起來,面色兇狠!
「嶺南軍來了!」報信的人哭嚎著說。
場面鴉雀無聲!
武溪新渠帥臉色瞬間蒼白起來——事敗之後,他就預料到這一天終究會來臨……但是等到魏成真的打上門的時候,濃濃的無力感還是湧上全身!
「先生救我!」武溪新渠帥轉過身,對著陰影處撲通一下跪下去!
陰影之中,緩緩走出一人。
正是當初襲擊坊市之時的那個神秘黑衣人——彼時蠻兵大肆殺入坊市之中,但這位神秘黑衣人卻留在外面,沒有參與衝殺。
故而得以倖免!
黑衣人慢慢悠悠走出來,在陽光下微微仰起頭。
此人的面貌,居然頗為俊朗!身形高大挺拔、面如冠玉,濃重的黑眉筆直如劍——即便放在中原世家之中,也是翩翩君子的造型。
「渠帥,安心去戰吧。」那神秘黑衣人嘴角微笑,溫和地說著。
語氣溫和,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武溪眾人如墜冰窖!
「事情已敗,回天乏術。你心有不甘,扣留我這麼多天,又有甚麼用?」黑衣人繼續說著——
「不如趕緊放我離開。」
「你放心——」
「我王知曉爾等忠勉,以後定會為汝部報仇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