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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可憐的魏成,後悔也晚了

2026-10-25 16:09:18 作者: 衣見

  吳將陳時,在呂岱的命令下,率領兩萬交州降卒,在魏成的屁股後面一路猛追!

  過去的數日以來,陳時連追數十里。

  而逃亡的漢軍根本不願回頭作戰,任憑陳時在屁股後面猛追,連一丁點兒交手的欲望都沒有……

  夜幕降臨,陳時的帥帳之中,吳軍將校們歡欣鼓舞。

  「我看那魏成小兒,是被我大吳嚇破了膽子了!」一員粗豪的吳將哈哈大笑,如是譏諷道。

  「是也!是也!」眾將響應。

  「小魏成尿褲子,著急回興古換褲子呢!」

  「早知今日,當初何必來趟我們交州這灘渾水?」

  「可憐的魏成,如今後悔也晚了……」

  帳中歡欣一片,卻聽門口衛士高聲通稟:「先鋒大將陳時入帳!」

  眾將安靜下來。

  在諸多目光的注視下,陳時頂盔貫甲、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和當初在呂岱麾下效用的時候相比,現在可是威風多了!

  一眾吳軍將校齊刷刷起身:「陳將軍。」

  陳時來到主位上,沖眾將微微頷首,眾將遂再次落座。

  「斥候來報——」陳時肅然道:「漢國永昌軍守將,率領本部兵馬,已東進至郁水上游,攔河築壩!」

  和麾下的一眾吳將相比,陳時的確更像大將之才——雖然連日高歌猛進,但是陳時一直保持著謹慎和冷靜,吳軍眾將驕狂歡欣的時候,陳時卻須臾不敢懈怠。

  不但緊追魏成敗兵,同時還多派斥候、積極打探各方訊息!

  【永昌郡】雖遠離交州戰場,但荊稷部有六千漢軍一直駐紮在【永昌】,乃是陳時眼中最大的變數——故早早派斥候盯住該部動向。

  果然有異動!

  荊稷部剛動,陳時便接到了斥候急報,遂召集眾將商討:「諸位,這永昌軍調動,是否是沖著我軍來的?請眾將暢所欲言,為我獻策!」

  帳中安靜了片刻,吳軍眾將都目瞪口呆。

  陳時也不急。

  事實上,在他剛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著實愣了很久。

  「那荊稷莫不是想在上游攔河築壩之後,等到我軍渡河之時,設計水淹我軍?」有吳國將軍如是喃喃道。

  

  眾將全都為之捧腹,大笑著譏諷魏成。

  可笑!可笑!

  「這荊稷,怎麼突然做出這般愚蠢無智之事?」陳時也很無語,突然心中一動,似乎明白過來:「這,必定是魏成所謀。」

  有吳國將軍憋著笑:「自古以來,戰場上水火無情,乃奇謀致勝之道——或許是魏成想著要來這麼一手呢?」

  話音剛落,帳中眾將再次鬨笑起來。

  須知【郁水】距離交州很遠,已經在【興古郡】境內了——那裡是蜀漢的國土。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吳軍是不會追到漢國的國土上的,因為吳國也不想徹底和漢國撕破臉——在魏國的威脅面前,兩國就算有摩擦,總體上仍然是唇亡齒寒的關係。

  也就是說,無論是陳時還是呂岱,都根本無意攻入漢國本土。

  一切的恩怨,都要在交州解決!

  因此,魏成令荊稷在【郁水】設壩,根本就是無意義的行為,空耗軍卒體力罷了。

  「可笑可笑。」有吳國將軍笑道:「陳將軍,你恐怕太謹慎了些。」

  「這蠢笨魏成,還值得你這么小心謹慎嗎?」

  「可笑那魏成小兒,竟然還幻想著能逃回漢國境內……在追到郁水之前,我軍足以盡滅漢軍!」

  陳時也實在想不通魏成這蠢材到底是怎麼想的,於是精神上也略微放鬆。

  可能,他真的是個純粹的蠢貨吧……

  我實在是太小心了。

  翌日,吳軍兩萬先鋒軍明顯加快了追趕的腳步——既然知道魏成想要逃回【興古】,那就更要加快腳步了!在追入漢國腹地之前,就吃掉魏成的這一股孤軍!

  ……

  得益於長期以來關興訓練軍隊的嚴苛,敗退的漢軍隊伍井然有序,如果陳時能夠看見此刻漢軍的行軍佇列,肯定會抱以更高地警惕心。


  不過就算撤軍途中佇列嚴明,但是士氣低落確實是不可避免的。

  魏二公子麾下的嶺南軍,俱是五溪各部族遴選出來的勇士——按照五溪人的彪悍傳統,他們是不怕打仗的,也不怕戰死。

  但是……

  現在大家大老遠跑一趟交州,一箭未放,便在敵軍的追攆之下灰溜溜地敗走……著實挫傷了不少五溪勇士的心。

  於是漢軍士氣低迷,怨聲載道。

  即便馬謖嚴令軍中不可傳播流言,但是對於『魏太守到底會不會打仗』這樣的質疑,仍然在軍中廣為流傳。

  夜幕漸深,漢軍原地築營。

  中軍大帳燈火通明——魏成坐在主位上,因整整一天敗逃路上的顛簸而臉色蒼白;在魏成眼前,馬謖、關興二將、魏寧、蠻將沙珂拔,以及一眾嶺南軍校尉,均列席在座。

  哦對了,角落裡還坐著魏成的俘虜、此刻正面帶譏誚之色的諸葛恪。

  馬謖看向魏成的眼神之中,難掩失望:「今日敗逃,我軍又損失旗鼓十餘具,折損糧草、輜重車輛難以計數。」

  「好在吳軍追得不急,我軍兵員暫時還沒有折損。」

  張苞道:「現在追得不急,馬上也要追得急了——要我是陳時,肯定想著要在進入興古郡之前,就吃掉咱們這一股敗兵……再不加速追趕,就追不上咯。」

  這一通悲劇性的預言,更讓大帳之中的漢軍眾將心情消沉。

  馬謖難以按捺心中的怨念,責怪似地看了魏成一眼。

  早讓你撤軍,你偏不撤。

  一直等到呂岱整軍完畢……等到呂岱把兵派出來追了,才在吳軍的追攆下,像喪家之犬一樣倉皇敗逃。

  若魏成早用我言,何至於現在如此狼狽?




  每日折損的糧草輜重等等,都為數不少——這些,可都是馬謖在過去一年的時間裡天天加班,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家底啊!

  就連關興、張苞二將,雖然對魏成信任有加,但此刻亦覺得魏成這一仗打得著實愚蠢又窩囊。

  須知關張二將的長輩,均死於吳國手中——如今又被吳兵攆著屁股追,當真是窩火窩得難以自已!

  蠻將沙珂拔是個沒心眼的,更是什麼傻話都敢說:「咱們帶的甲冑重,吳兵要是撒開腳丫子追,咱們肯定跑不脫,還不如在這裡和他們拼了!」

  「拼個全軍覆沒,也換幾個吳狗!」

  「魏太守不懂打仗該怎麼打,如今只是可惜了咱們五溪各部的好漢子……要是我用兵……」

  魏成面無表情地掃了沙珂拔一眼,這沒腦子的莽漢頓覺失言,立刻閉嘴。

  角落裡的諸葛恪因先前的『汗巾之難』,不敢出言嘲諷,卻冷笑連連。

  於是帳中一時安靜下來,眾目睽睽之下,只聽魏成慢悠悠下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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