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裡禁止游泳，趕緊上岸！這裡禁止游泳，趕緊上岸……」快艇上的海警用擴音器不停地喊著。

  「衣服褲子都脫了，都游出來百十來米了，這時候被海警發現了，真是倒霉啊！」范大朋一邊往岸邊走，一邊憤怒的拍打著海水。

  「我就說偷渡這路子不行的，你非得說警察也得過年放假，鑽什麼空子，大年三十想著偷渡去香港，我這是哪根筋不對，跟著你一起犯渾，咱以後還是踏踏實實在電子廠好好干吧。這下估計得蹲號子了，唉……」章禹辰膽怯的有些發抖。

  兩人爬上岸，穿著褲衩低頭站在岸邊，岸邊兩個邊防警察持槍早已等在那裡，海面上的海警見兩人已上岸，乘快艇迅速離開，到別處巡邏去了，

  「你們這是準備偷渡嗎？身份證和邊防證拿出來！」其中一個黑壯的警察目光凌厲的盯著這倆人。

  范大朋賠著笑臉辯解:「這不是沒買著回老家的火車票嘛，閒著無聊來海邊游泳玩兒。」

  倆人趕緊把拎在手裡的塑膠袋解開，里里外外包了好幾層塑膠袋。找出證件交給警察。

  現在正是過年放假期間，很多來深圳打工的外鄉人買不到火車票，過年回不了家，有些人閒著沒事到海邊逛逛，蛇口與香港隔海相望，用高倍望遠鏡能看到香港馬路上的行人和汽車。

  不一會就圍過來一些看熱鬧的人，七嘴八舌小聲議論起來：

  「這袋子包這麼多層，肯定是想偷渡的」

  「你看你看，他們褲衩上是在滴水，還是嚇尿了啊！哈哈……」

  「這海里有鯊魚的，估計游到中間就餵鯊魚了吧……」

  「鯊魚肯定喜歡那個胖點的，肉多，哈哈」

  「那個瘦的小伙也不錯嘛，看上去蠻結實的，還有腹肌呢。」

  兩個警察拿著他倆的身份證和邊防證對了對，確定是本人後，拿對講機通知警車過來，對方回覆說警車五分鐘左右到達，來交接違法嫌疑人。「你倆趕緊把衣服穿上！」

  范大朋說:「警官，這短褲還沒幹呢，咋穿啊！」

  「哥，聽警官的話，趕緊穿起來，再說這確實不雅觀啦！」章禹辰說著就在塑膠袋裡找衣服往身上套，他那怕怕的樣子，要不是深圳那幾天有點涼快，估計圍觀的群眾會以為他嚇得發抖了，或許他確實是嚇得發抖也有可能，畢竟他倆是真想偷渡，心還是有點虛的。

  一個邊防警察走到范大朋面前：「等會給你扣上手銬，衣服就套不進去咯。」

  「就游個泳嘛，不至於帶手銬吧。」范大鵬嬉皮笑臉趕緊蹲下找衣服往身上套。

  「沒調查清楚以前，你們都有偷渡的嫌疑，嚴肅點！」警察似乎要趁等警車的時間，拿他們兩個人做做反面教材。

  圍觀的人還是在繼續討論，悠悠之口依然滔滔不絕。

  

  「這年紀輕輕的就偷渡，偷渡可是要坐牢的啊，要是他們父母知道得多寒心啦……」

  「大過年的，沒事兒做，也不能跑這兒來游泳嘛，這裡不是立著『禁止游泳』的牌子嘛……」

  「今年2000年還是千禧年呢，能買到回老家的票，誰願意待在這無親無故的地方啊，這兩個小伙子也不容易的。」

  警車來把他倆帶進派出所，分別做了詢問的筆錄，章禹辰老實交代想偷渡去香港打工的念頭，范大方比較鬼，還死不承認。

  「哥，我都招了，我已經打電話給廠長，他來保釋咱倆了。」章禹辰探頭進來，范大方氣的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