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百味館子被數百個差兵包圍起來,為首的正是卓聖閻,之前糊通緝畫像的那兩個差兵站在他的馬前面,卓聖閻被燒掉的眉毛刮的乾乾淨淨,頭髮也全都刮乾淨戴上了帽子,臉上被灼傷的痕跡依然清晰。
老闆娘擔心來的這幫人進去搜查把裡面東西砸壞了,在門口討好的說道:「差爺們,你們怎麼不早點來,他們已經跑了啊,往東北方向跑了!」
旁邊一個差兵說:「一共三個人,走了兩個,還有一個在裡面!」
楊業聽到外面的聲音,交待孚兒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鍾笙荷葉走後,楊業覺得沒必要用一個孩子去要挾對方,就給他吸入瞭解藥,還教了他一些基本的練功法子,這孩子在房內練的正起勁,也沒心思去管外面發生了什麼,連說:「哦哦哦……」
楊業拿著刀閒庭闊步的走出來笑道:「卓公子真是無處不在!」
「楊將軍果然好膽識,如此本公子便可少費氣力了!」卓聖閻說完又吩咐手下:「一半人馬往東北方向追!」
楊業看了看卓聖閻的樣子搖頭:「冤冤相報何時了!」
卓聖閻指著楊業輕蔑的說道:「楊將軍,你可不要說與他們幾個不熟!」
楊業淡淡的說道:「說不熟,你也不信,你問來有何意義!」
「家父曾教導我,要多向領兵打過仗的將軍求教,本公子請楊將軍喝酒,不知可否賞臉?」卓聖閻陰冷的臉上似乎還有些誠意。
他之所以在城外沒有親自對楊業出手,是因為天蒼宮還不能公然與楊家軍和折家軍為敵,否則誰都占不了好處,就算卓聖閻要對付楊業,必須向宮主卓天裂稟報,天蒼宮的宮規不允許門下子弟私自與將軍級別的人為敵,這也是卓天絕和卓天裂兄弟二人打了敗仗之後,卓帝閡新定的宮規。
老闆娘見沒有人進店裡搜查,總算鬆了一口氣,想著儘快支走這群人,便討好的說道:「南門那裡有一家月郎酒館,那裡的酒乃是襄陽一絕可好喝了,不如我讓當家的帶二位去可好……呵呵……呵呵……」
卓聖閻壞笑著說道:「好酒本公子派人去買,讓你當家的燒些拿手好菜,我和楊將軍就在這裡喝酒!」
老闆娘見卓聖閻根本沒有改變主意的樣子,點頭哈腰:「是是是,我這就給您備菜……」
楊業不屑的說道:「我可沒同意跟你喝酒,話不投機半句多!」但表情並沒有拒絕的樣子,他想多給鍾笙一些時間。
卓聖閻歪嘴得意一笑:「楊將軍賞個臉陪本公子喝酒,說不定我會告訴你是誰派殺手來的哦!」
「楊某已經知道是遼兵所為,別跟我假惺惺的!」楊業的語氣輕鬆了不少,隨後嘆道:「你若只是想請楊某喝酒,我陪你便是,到中原後還沒好好喝過一頓,確實有些饞酒咯……」
「對!就只是喝酒,只是喝酒,楊將軍請……」卓聖閻跳下馬,客氣的將楊業請進館子裡面坐下。
卓聖閻與楊業面對面坐下,又客氣的問道:「楊將軍與這幾個人看上去交情不淺啦」
楊業不遮不掩的說道:「交情如何,與你無關!」
卓聖閻摸了一下臉上被燒傷的地方笑道:「據說楊夫人也來了中原,怎麼夫妻二人沒在一起?」
楊業有些不耐煩的樣子說道:「你們天蒼宮不是訊息靈通嗎?來問我干甚?說了只是喝酒,你問東問西的掃了喝酒的興致!」
隨後又略帶嘲諷的樣子看著卓聖閻:「卓公子應該好好在家養臉上的傷,等頭髮眉毛長全了再出門才是……」
卓聖閻哈哈大笑:「本公子不愁女人,相貌不相干,哈哈哈……」
「哦,原來如此!那就是楊某多管閒事了,不知卓公子如今是否有子嗣……」楊業也想藉此多瞭解天蒼宮的底細。
卓聖閻詭異一笑:「或許有,又或許沒有,哈哈哈……」
楊業嗤鼻說道:「原來真如傳言所說,天蒼宮內的女人都是從外面擄回去的女子,真是喪盡天良!」
「楊將軍有所誤會,應該說是買回來的,比夫家給的彩禮錢多,也比賣去青樓價高不少呢!」卓聖閻依然一臉詭笑。
兩個人都在想套對方的話,但也都知道對方不肯說的事,就算逼問也逼不出來,卓聖閻沒有追問楊夫人下落,楊業時不時看看卓聖閻的手下不再說話。
老闆娘端著盤子小跑過來:「來來來,先吃點醬牛肉對付一下,大菜在鍋里燉著,您二位稍等……」
老闆娘放下醬牛肉的盤子就往後廚跑了,她可不敢招惹這幫人。
這時候去月郎酒家買酒的手下也回來了,楊業見此人氣息平穩,裝扮與其它差兵一樣,便笑道:「看來如今這襄陽城姓卓了……」
卓聖閻閻拿起酒罈子給楊業倒酒,甚是得意的說道:「要想天下姓卓也是易如反掌,哈哈哈……」
楊業又問道:「天蒼宮怎不學三皇五帝一統天下?」
「你們是太高估了自己吧!我倒是聽說天蒼宮二十年前想控制荊南高家,那可是損兵折將啊!你們宮主卓天裂差點被砍斷手,他哥哥卓天絕的內傷估計一輩子都好不了吧!」楊業說完也一飲而盡,他看見卓聖閻手上的青筋有些暴起,瞬間又恢復了平靜,心想早上剛被燒了頭上毛髮,言語上無法激怒卓聖閻,這小子果然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