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葉給鍾笙吸了解藥,又用水給他擦了擦臉,見鍾笙還是沒有反應,急得不停晃著他:「鍾大哥你快起來,人都到齊了!」
終笙一個激靈坐起來,掀開被子穿著單衣就往外跑,荷葉在後面喊著:「你倒是多穿點衣服啊,可別著涼了!」
荷葉將床頭的外衣一把抱在懷裡追了出去,邊跑邊喊:「鍾大哥,你等等……」
鍾笙哪顧得上穿外衣,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手,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幫手又身中劇毒,高彥被困圩嶺至今不知醒過來沒有,僅憑自己幾個人復仇何日才能如願,如今來了十多人,他怎會不欣喜萬分。
鍾笙遠遠的喊道:「諸位辛苦,辛苦!」跑出來欣喜若狂的樣子,對著眾人拱手行禮,又對楊業說道:「楊兄弟辛苦!」
楊業看著鍾笙的樣子擺擺手道:「無妨無妨,鍾兄弟你這是求才若渴啊……」
鍾笙沒顧上自己的樣子,看著眼前這群人說道:「諸位徹夜進陣,先修養片刻,先修養……」
這群人看著鍾笙的樣子,都瞪著眼睛一副失望的表情,在他們心中自己公子應當是像楊業一樣威風凜凜,怎跑出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模樣的人。
楊業領兵多年,他深知下屬都希望自己的主帥是能文能武之人,鍾笙如此之態定難以服眾。
石寒春和聶舉看見眾人失落之態也不知如何是好。
荷葉追在後面跑了出來,看到這幅情景,大聲吼道:「你們一個個是什麼表情,鍾大哥聽說你們來了,外衣都沒穿就跑出來了,你們就這樣瞧不起人嗎!」
孚兒站在他旁邊揉著眼睛說道:「鞋子也沒穿!」
鍾笙看了看自己的腳,尷尬的說道:「無妨無妨,還是他們徹夜未眠比較勞累!」
荷葉冷哼了一聲,走過來把外衣披在鍾笙肩上。
鍾笙滿臉含笑拱手對著他們說道:「諸位,我乃是一介書生,父親沒有教我武藝,但我和你們一樣肩負著滅族之恨,若是有人才能出眾,我們可另行選定統帥,在下絕不會有異議!」
楊業伸手指著他們怒罵道:「一群莽夫!你們可知天倉宮在圩嶺有個殺手分支,鍾兄弟前兩天僅用一炷香的功夫,就用計將他們全都燒死了,要是讓你們這群人進去,誰敢說自己有本事能活著出來?昨日面對卓宏閻的滿城追殺,你們誰敢說自己可全身而退!」
喬年陽詫異的說道:「我說砍柴的時候怎麼看見圩嶺那邊山林著火了呢!那座山燒了一整夜啊!」
魯東也跟著說道:「天倉宮在圩嶺的分支我聽人說過,那兒可是龍潭虎穴啊,往日中原一帶的刺殺任務全都是圩嶺的殺手乾的!」
李江羞愧地說道:「難怪昨日賣肉的時候聽說封了城門,原來是在追殺公子啊!」
關小奎舉起手中的槍走上前,鍾笙對他拱手:「敢問高姓大名?有何指教還請直言,無需顧及在下顏面。」
關小奎雙手一抱拳:「屬下關小奎,願以公子馬首是瞻!」
他轉身對眾人說道:「諸位,可曾聽說過姜子牙定周朝八百年江山,他八十多才出仕輔佐武王伐紂,可曾聽說過姜太公會武藝?孔明也是一屆書生,卻能輔佐一個到處逃難的王叔建立蜀漢,所謂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我相信公子定能帶領我們剿滅天倉宮!」
關小奎率先跪下:「望公子大人有大量,恕我等冒犯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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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公子恕罪!」一群人齊刷刷跪下。
鍾笙趕緊將面前的人扶了起來:「諸位請起,此乃人之常情,在下並無怪罪之意!」
眾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方才的不屑之情一掃而光。
楊業問道:「先說你們四個人是怎麼進來的!」
一個沒長眉毛的人站上前來低頭抓著耳朵,支支吾吾地說道:「楊將軍,屬下……姓周名騫,從小耳朵就特別靈,能聽到百步之內的聲音,我們十個人在一個死胡同相遇,正巧聽到您給他們…指引方位,我們就……就自己來了……」
鍾笙拍著他的肩膀贊道:「人才啊,天賦異稟,好好好!」
周騫本以為要被責罰,沒想到公子還讚賞自己,站在那裡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鍾笙看了一眼程笛問道:「這位姑娘為何來此?」
程笛慌忙拱手:「稟公子,小女子程笛,和我弟弟一起進來的,我也要為家人報仇雪恨!」
鍾笙點頭說道:「好,你以後就跟著荷葉吧!」
程笛看了一眼荷葉,又向鍾笙稟報:「屬下領命,以後就跟著公子夫人,聽隨差遣!」
荷葉並沒有反駁,而是低下頭羞紅了臉,聶舉忙說道:「荷葉姑娘不是公子夫人,她是公子的義妹!」
「要你多嘴!」荷葉拿起飛刀對著聶舉晃了一下,聶舉趕忙跳到一旁用手將披風抓起來藏到背後,深怕又被飛刀刺穿了。
鍾笙和善說道:「荷葉姑娘是在下義妹,你以後同她互相有個照應。」
程笛一拱手:「是!」便走過去站到荷葉身旁。
鍾笙又說道:「我只是讓石前輩通知十六人過來,除了程姑娘還有誰是自己來的?」
關小奎敬佩道:「公子都沒有點過人數,怎會知道還多兩個人!」
石寒春討好的說道:「公子既然是將軍之子,必有過人之處啊!」
關小奎連連點頭:「是是是,說的是。」
喬年陽提著雙錘咚咚咚走過來,將雙錘往地上一扔單膝跪地:「公子,是屬下私自前來,請公子責罰!」
鍾笙不解問道:「為何要責罰你?」
喬年陽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居然淚眼汪汪:「屬下喬年陽,今年雖已三十六歲,過了公子所說的年齡,但我天生神力,望公子不要嫌棄!也請請不要責罰石大哥,是我以死相逼,他才告訴我的!」
鍾笙將他扶了起來說道:「此事是在下想的不夠周全,黃忠六十拜蜀將,廉頗八十還上戰場,我之所以只要二十五歲以下的人,是因報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便可完成的,可能三年五載,又或許十年八年,又或者更久遠,我怕為報仇誤了你們人生的天倫之樂……」
石寒春說道:「公子對我等費如此苦心,又深謀遠慮,大仇必能早日得報!」
喬年陽擦乾眼淚說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命都是父母給的,又怎會在乎多少時日,只要能報仇,不管等多少年我都甘意!」
眾人又紛紛跪下,關小奎喊道:「請公子帶領我們報仇雪恨,我等誓死追隨!」
其他人也是前前後後跟著說了起來:「請公子帶領我們報仇雪恨,我等誓死追隨。」
楊業沒想到鍾笙的懷柔策略這麼快就起作用了,在軍中服眾都是先以武力服眾,再用徳理軍規約束下屬,這些人看似一盤散沙,但心中埋藏了二十多年的仇恨,使得他們將人心聚在一起。
鍾笙趕忙說道:「諸位請起,快請起,不必行此大禮……」
楊業說道:「此地並不是與世隔絕,日後必要謹言慎行,切不可齊聲言語,有事稟報可將手中兵刃舉起,若無異議只需抱拳低頭便可,操練之時不可喊出聲!」
楊業一說完,啪……眾人齊刷刷的都抱拳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