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業舉刀運氣,對程笛說道:「程姑娘請用盡全力,不必擔心誤傷楊某。」
鍾笙喊道:「點到為止,勿要傷了彼此!」
「你也不准吃早飯了!」孚兒拽了下鍾笙的衣服小聲說道。
鍾笙趕緊捂住嘴巴不停點頭,他就是一個書生,對武藝一無所知,就算是絕世神功,在他眼裡也只不過是殺人技或防身術。
程笛抽出背後的雙刀扔給屋簷下的程通,又從背後包袱中取出兩把刀,楊業看到這兩把五顏六色的刀眼前一亮。
這兩把刀一長一短,長的像劍卻是刀,約一尺有餘,短刀只有半尺,短刀的刀刃和刀背都開了鋒,而長刀只有刀刃開過鋒。
短刀刃口為墨綠色,刀面呈紫紅色,一面鐫刻著火焰的圖騰,另一面鐫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五彩鳳凰。長刀的墨綠色刀身一面鐫刻著日月星辰,一面刻著山川河嶽,刀刃為紫紅色,兩把一長一短的刀顏色交相輝映。
楊業不可思議的看著程笛手裡的刀問:「墨悲?」
「正是!楊將軍怎會識得此乃墨悲?」程笛吃驚的看著楊業,這刀自從師父傳給自己後便小心保管,從沒有人讓他人見過,連自己的弟弟都只是給看了一眼。
「楊某自小便對神兵利器興趣濃厚,怎會不認識!這墨悲乃是九天玄女用七彩隕石所鑄,與之齊名的名刀還有蚩尤所鑄幽陽雙鈞,干將莫邪所鑄的七星刀!」
荷葉鄙夷道:「不准我們說話,自己倒是話不少,還打不打了!」
鍾笙想起千字文中的詩句,喃喃念道:「器欲難量、墨悲絲染……」
「習武之人有幸看到神兵利器,乃人生一大幸事!」楊業盯著程笛手裡墨悲,根本就懶得看其他人一眼。
「此刀殺人不見血,據說血都被刀上面的那隻金鳳吸走了?」楊業對這兩把刀興致濃厚,似乎想拿過來瞧上兩眼,根本沒有要打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它吸血不吸血,不過倒刀身是不沾血……楊將軍手上的刀也非凡品。」程笛不知道楊業到底想怎樣,其實程笛明知道自己武藝的火候未到,根本不是楊業的對手,但她也想試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少斤兩,習武之人都愛與高手切磋,可以說是可遇不可求定會受益匪淺。
「喂!我說你們打不打了,幾十號人一宿沒睡,在這傻愣著看你們倆贊刀?到底還打不打了!」荷葉不耐煩的喊起來。
「打!」楊業嘴角微抬,程笛點點頭,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楊業凝聚內力自上而下一招側劈,這招側劈用來投石問路,也是他最常使的一招,程笛往後一躍,似乎並沒有急於對戰的意思,楊業快步跟上騰空躍起,舉著手中的長刀朝程笛猛地砍去。
程笛依然沒有抵擋,又是輕盈的往邊上一閃躲開,一個攻一個根本不招架,李江看得著急便喊道:「不正面交鋒怎能知道誰長誰短!」
旁邊的孚兒指著他的肚子戳了幾下,李江趕緊捂住嘴巴,萬一惹惱了楊業,可就沒好果子吃了。
楊業撇嘴一笑站立暗中提氣,身子像一個飛速旋轉的陀螺,片刻就直逼程笛面前。
「奪命輪盤!想不楊將軍能練成失傳數百年的絕學!」聶舉忍不住驚叫道,眾人也都聚精會神盯著楊業這招奪命輪盤,此時沒有人再提醒他沒飯吃,誰都想一睹絕上武學的風采。
程笛輕盈一躍跳到楊業背後,此時她眼中掠過一絲火紅色,楊業的奪命輪盤如影隨形,又迅速朝她這邊砍了過來,眼看程笛避無可避,如此猛烈的攻勢,就算只是切磋也不敢保證毫髮無損。
鍾笙正要喊停,沒想到程笛手上的長刀像蜻蜓點水一樣,一下砍中楊業手上的九環金風刀的刀身,噌的一聲冒出火花,程笛迅速收回刀又砍了一下楊業的刀身。
楊業學會這招奪命輪盤純屬機緣巧合,他十三四歲第一次隨父親到到煙雲十六州,那時的他還年幼,父親也不准他上戰場,他無事便到附近山頭瞎轉悠,偶遇雲遊的高人所傳。
這招奪命陀螺最難練的便是腰力和腿力的配合,更難練的是在飛速旋轉之時頭暈的問題,楊業當年練練這招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但他一直堅持,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被他練成了。
程笛不停跟隨楊業一邊退一邊試探性的用墨悲觸碰九環金風刀,雖然沒有全力砍在上面,但每一次刀鋒相交之時,都會碰撞出點點火花。
楊業加快了旋轉速度,在場圍觀的人都快看不清楊業的臉了,程通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了,他擔心楊業稍有不慎便會將姐姐斬為兩段。
程笛此時眼中又閃出一絲火紅色,只見她用長刀猛的砍向楊業手中的刀,想以此來止住楊業的攻勢。
楊業手中刀被砍中,有點失去重心,但他很快就往前騰空一躍,跳上了屋頂,大家都以為切磋已到此為止了,誰知他高高跳起使出了凌霄斬,內力催動著刀鋒向屋簷下的程笛砍了下去。
圍觀的人都捏緊了拳頭怕楊業傷到了程笛,鍾笙忍不住喊道:「點到為止!點到為止……」
楊業的刀鋒就像射出去的箭根本不可能收回,程笛提氣運功眼珠泛紅,她交叉揮舞著雙刀,像一隻浴血鳳凰騰空飛起,楊業看到這情形也是一驚,暗中又加了幾分力道。
程笛的雙刀在空中交叉擋住了楊業的九環金風刀,楊業即欣喜又詫異,而程笛長刀依然擋著楊業的刀,短刀卻往邊上一滑,身子跟著一閃,側身用短刀刺向楊業。
楊業手中刀依然壓在程笛的長刀之上,他又催動內力加了幾分力道。
程笛眼看就要被震落在地,但她迅速將手中的短刀脫手刺向楊業,如此近的距離,楊業自己也感覺到避無可避,只得往前一個鷂子翻身跳到了程笛背後,程笛順勢向前一個箭步接住了自己的短刀。
楊業方才鷂子翻身時頭髮倒垂,被程笛短刀割斷的幾縷青絲換換落地。
程笛的眼珠恢復了正常顏色,捂著肩膀上被楊業鷂子翻身順勢割破的衣衫,幸好沒有受傷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