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兒跑回去看到薛望全還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悶酒,便說道:「光喝酒真是無趣,小爺跟你說,方才隔壁房間裡面有四個人,那名字可好玩了,叫什麼金木水火土,小爺明明猜對了,他們竟然一副傻呆呆的模樣看著小爺,真是一群怪人.....」
「會.......會......不會武藝?」薛望全又是一副喝多的樣子,說話開始結巴起來。
「看上去不會武藝,否則早就將小爺摁在地上打的鼻青臉腫咯......」鷹兒一副無聊的樣子,擺弄著面前的筷子,將筷子立在茶杯中,倒下來又將筷子立起來。
「聽說薛公子武藝超群,不知蔓柳有沒有這眼福.....」蔓柳本是一句恭維的話,沒想到薛望全趁著酒勁反倒歡實起來。
「本......本公子......十八......十八般兵......兵刃樣......樣精通,就......就沒有.....不......不會的......」薛望全猛地一起身,操起旁邊的一條板凳在手中舞了起來,蔓柳在旁邊拍手叫好:「薛公子真乃神功......」
鷹兒不屑道:「就這兩下子,還神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薛望全拿著手中板凳指著鷹兒叫道:「敢......說......本......本公子就......就這......兩兩下子,你倒......倒是來......來跟本......本公子......比.....比試比試......」
鷹兒用筷子挑開面前的凳子:「切,小爺才不跟酒鬼一般見識!」
薛望全將凳子杵在地上,指著鷹兒結結巴巴說道:「看......看你臨......臨危不......不亂,定......定是有......有......幾分......分......能耐,敢......不......敢與......與本公子......切磋一二......」
諾兒這時候端著茶水進來了,她在房外就聽見鷹兒在挑釁薛望全,急忙推開房門說道:「薛公子,來嘗嘗這上好的木魚芽茶醒醒酒......」
薛望全回頭瞟了諾兒一眼說道:\"你......你給我......出出......出去,本公子看......看看到你......你喝......喝不下去......\"
鷹兒捂著肚子偷笑,倒是蔓柳細心,她見諾兒眼眶有些紅,以為是聽到薛望全謾罵的話,心中感到委屈,她自小在青樓長大,也是受盡辱罵,便起身說道:「哎呀,薛公子來喝酒......喝酒,公子方才幾句無心之言啊,說的小蘭都快哭了,如今這亂世有口飯吃都不容易,還望薛公子見諒見諒......」
\"本......本公子才......才不與一......一個端......端茶......送水的一......一般......般見識,本......本公子要......要與這小......小乞丐切......切磋武藝,你......你們......滾出去......\"
諾兒端著茶碗走向薛望全說道:「薛公子要比試也得醒醒酒才好使出功夫來,這木魚芽茶解酒可是一等一的好呢,薛公子趁熱喝......」
蔓柳本意是幫諾兒解圍,卻沒想到這個傻女人,居然往醉酒的小霸王邊上走去,便使勁朝諾兒使眼色,諾兒也沖她使了個眼色,又往茶杯中看了看,蔓柳瞬間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這是郁香樓的慣用伎倆,只要有客人喝醉酒鬧事,就泡杯醒酒茶,讓客人安靜下來。
薛望全喝了半天酒,也確實有些口乾舌燥,拿起茶碗一口氣就喝了下去,想著總算能痛痛快快打一場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喊道:「小....乞丐.....」整個人瞬間就撲通倒了下去。
蔓柳不知道鷹兒真實身份,擔心穿幫了會惹麻煩,便上前拍著薛望全假意喊道:「薛公子,薛公子......」隨後又看了看鷹兒說道:「這薛公子怕是喝多了......小公子能否幫忙將薛公子扶到床上去歇息,我們幾個女子怕是沒那力氣,來搭把手......」
鷹兒忍著笑看看諾兒,諾兒朝他吐了個舌頭,兩個奏曲的小姑娘跑過來抬了一隻腳,鷹兒伸手擺了兩下說道:「走開走開,小爺一個人就足夠了......」說完走過去提起薛望全的一隻腳,硬生生的將薛望全拖到床邊,隨後一把抓住薛望全的腰帶和胸口的衣裳,將他拎起來往床上一扔:「就你這死樣,還叫嚷著要跟小爺切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蔓柳看得目瞪口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居然輕輕將這一百多斤的薛望全給徒手拎了起來,心想難怪薛望全叫嚷著要和他比試呢!看來這小鬼也不簡單。
蔓柳伸出大拇指討好道:\"小公子真是天生神力,了不得了不得!\"
諾兒像沒看見似的忙著收拾桌子,兩個奏曲的小姑娘也跟著一道幫忙,碗筷堆了滿滿的一盤子。
彈琵琶的小姑娘說道:「多虧姐姐送來醒酒茶,不然這喝醉了真打起來,不知又要摔壞多少東西……」
奏磬的小姑娘跟著說道:「是啊,上次有個客人喝多了,拿桌上碗筷亂扔亂砸呢,我差點被酒杯砸到頭……」
「我們出去吧…」諾兒端起盤子領著兩個奏曲的小姑娘就出去了,她不想與這些小姑娘有太多交集,主要是自己心軟,但又幫不了他們,只能儘量少來往一些,讓自己不去聽他們的訴苦。
「你倒是起來跟小爺切磋啊,起來啊…起來啊…」鷹兒邊說邊抽打著薛望全的頭,蔓柳站在一旁捂嘴偷笑。
鷹兒看了一眼蔓柳:「你是不是要在這陪她睡?」
蔓柳搖搖頭,笑道:「薛公子沒說要小女子陪,小女子要回自己房內去了……」
鷹兒說道:「這傢伙睡了床,小爺睡哪裡?」
「隔壁屋子都空著,小公子喜歡哪間睡哪間便是……」蔓柳說著拿著手帕在鷹兒面前晃了一下便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