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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萬劫不復

2026-10-25 19:17:56 作者: 兔子頭

  話分兩頭,再說回慶雲起。

  慶西門領著車隊出城不久,他便讓下人在慶府門前掛了一條大長紅,隨後又包下了臥雲樓的一樓大廳,以作慶西門歸來時舉辦宴席。

  如今的慶匯酒坊是張燈結彩、鑼鼓喧天,便是當年慶西門納小妾時也沒有這般喜慶。城中不少人都對此嗤之以鼻。這酒都還未送到郡王府,慶雲起就已提前慶祝了,好似說到那獎賞就一定會花落他家一樣。

  慶雲起對此卻不以為意,甚至還有些憐憫這些對他付之一笑的人,饒是他一向沉穩,此時也不禁喜形於色,臉上掛滿了得意洋洋的笑容。總之,慶西門還沒歸來,慶匯酒坊的喜慶,已經弄得滿城皆知了。

  轉眼間,已經來到三月十九。而本是一臉喜慶的慶雲起,現今卻在屋中坐立不安。各府縣進貢的結果他已聽說,。在得知結果後,慶雲起心中雖是氣憤,但也無可奈何,而真正讓他心急的是,四天已經過去了,出城送酒的慶西門卻遲遲未歸,絲毫沒了音訊。他也去衙門中找過王雲麟,卻被衙差告知王大人身體有,被擋了回來。

  轉眼間,已是來到了三月十九。

  進貢的結果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廣府,是惠東城的一家酒坊得到了郡王的獎賞。慶雲起得知此事後,心中雖是氣憤,但也無可奈何。而真讓他心急的是,四天已經過去了,慶西門卻遲遲未歸,絲毫沒了音訊。

  他也去衙門裡找過王雲麟,卻被衙差告知王大人身體有恙,不宜見客。

  「該不會是遇到什麼悍匪了吧...」慶雲起如今是提心弔膽,坐臥不安。

  慶西門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為了面子,什麼都可以不顧,此次出門帶的銀子又多,若是為了一點虛榮露了財,讓林中那些山匪頂上了,那可就完了。

  不過慶雲起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嶺南郡內的治安一向很好,更何況還有十多名城守軍跟著,應該不會又哪路山賊膽大包天。可...可為何又遲遲沒有訊息呢?!此刻,他心中已十分懊惱讓慶西門去護送這批酒。

  慶雲起心煩意亂之際,一位下人跑了進來,恭敬道:「老爺,郡守王大人來了。」

  一聽是王雲麟,慶雲起那焦急的臉稍稍有了些喜色,疾聲道:「快快有請!」

  「這...」下人苦著臉,為難道,「王大人讓您出門見他。」

  也未作多想,慶雲起快步出門迎去,剛走出大門,即大聲笑了起來:「嗨呀!王大人,盼星星,盼月亮,終是盼到您了!」

  但話一說完,他便懵了,只見王雲麟並不是一人前來,而是身著官服,一臉嚴肅的在前站著,在他身後,則跟著一眾衙差,個個手裡頭都拿著那令人戰慄的殺威棒!

  不僅如此,此時慶府門前,還圍著眾多路人朝著這邊指指點點,低頭耳語。

  慶雲起見此情形,饒是性子一向沉穩的他,也有些恐慌,帶著顫音問道:「王大人,這...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回事?!」王雲麟冷哼一聲,威嚴喝道,「慶雲起,你好大的膽子!郡王喝了你們進貢的酒後,下泄嚴重,如今還癱在床中!」

  

  「本官收到命令,即日封了慶匯酒坊,將你打入大牢,擇日押至郡王府!」

  眾人聽聞,一陣譁然,沒想到這慶匯酒坊竟膽大包天,連進貢的酒也敢出問題,更有不少人幸災樂禍陰陰偷笑著,真是風水輪流轉,先前江氏酒坊出問題時,就屬這慶匯酒坊跳的最歡,不曾想這報應來得如此之快。

  直到衙差的殺威棒猛猛地在地上敲了幾回,圍觀的人群才肅靜了下來。慶雲起聽言,只覺得兩眼一黑,幾乎要癱倒在地,也幸虧是有下人攙扶著,才不至於當眾出醜。

  「這...這...」慶雲起一副不敢置信的臉容,一雙嘴唇已是哆嗦起來,「這...不可能,王大人你是知道的!這不可能...會不會是弄錯了?」

  王雲麟冷聲喝道:「如此大事,本官豈會弄錯!?」

  話罷,他從懷內取出一告示,張開道:「這是郡王給本官的文書,你好好看看!」

  慶雲起睜眼一看,只見告示上黑子白紙的寫著「慶匯酒坊膽大包天,竟企圖毒害本王,令嶺南郡守即日查封慶匯酒坊,將其掌柜打入大牢,擇日押至郡王府!」

  告示的右下角處,蓋有「嶺南郡王府」印章五字。

  慶雲起再是撐不住,一下癱倒在地,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幾歲,再無此前那般沉穩的精氣神,喃喃道:「犬子呢,西門又在何處...」


  「慶西門身為元兇,當日即被捉拿歸案。」王雲麟冷冷地撇了慶雲起一眼,嘴角划過了一絲冷意道,「你也別心急,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慶雲起在下人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了身子,忍住了心中的悲憤,,淒聲哀求道:「王大人你想想辦法,你是知道的,慶匯酒坊沒有問題!替我向郡王求求情,把西門救出來,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王雲麟聽罷,眉頭一皺,在看那圍觀的人群,聽慶雲起如此一說,皆是低頭私語,一轉頭猛然喝道:「胡說八道,本官一向清廉,又怎會為了錢財顛倒是非,你這是賄賂朝廷命官,應當罪加一等!」

  慶雲起晃了晃神,倏地回想起近幾年與王雲麟父子謀劃的一切,看著王雲麟此時那道貌岸然的姿態,心中的憤怒再是壓抑不住。

  他奮力抓住了王雲麟的衣襟,臉部的肌肉已有了些扭曲,歇斯底里地叫道:「王雲麟,你過河拆橋,你不是人,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可話未說完,已被王雲麟身後的衙差給拉了開來,身子還重重的挨了一棍殺威棒。

  衙差一棍子下去,慶雲起再也喊不出來,只是嗚呼了一聲,癱縮在了地上。平常時,慶匯酒坊強買強賣,欺行霸市,得罪了東城區的不少人,圍觀的人群見此情景,心底既是覺得可憐又是覺得解氣。

  王雲麟連忙抽開身子,啐罵道:「瘋子,簡直是瘋子!」他一甩衣袖,大聲喝道,「來人,把這慶府與慶匯酒坊一一查封,將犯人慶雲起關押大牢。」

  「是!」眾衙差應聲而動,拎著殺威棒走入慶府,將府中上下老少都趕出了大門後,在大門前貼上了兩道封條。

  慶雲起被衙差帶走,慶府大門前,一家老小傻的傻、哭的哭,誰也沒有想到,獲得進貢資格舉府同慶,到老爺、少爺被關押,慶府被查封,從喜到悲只是一天的事。

  慶府里,那張燈結彩掛著的燈籠與那大門匾額上的大長紅成了莫大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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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匯酒坊被封,慶雲起收押大牢,這事一下就轟動了整個廣府城,而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江小白,此刻卻在臥雲樓中悠然地喝著茶。

  沐小雙先是看了會窗外的湖中美景,見江小白始終是一副悠然自得的式樣,禁不住問道:「慶匯倒下了,你似乎不怎麼欣喜?」

  江小白抿了口茶,將一塊糕點放入嘴中,淡道:「沒什麼值得高興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慶匯酒坊敢做初一,那也別怪我江小白心狠手辣了。」

  事已至此,沐小雙心中也有些佩服江小白,一出招便將了一個死軍,把慶匯酒坊打入了萬劫不復的地帶。她饒有興趣的看了江小白一眼,笑盈盈道:「慶家已經倒了,接下來就是洗脫江氏的冤情了,你打算如何做?」

  「老三、老四還在我們手中,如今慶匯倒了,王王雲麟那老賊自是要自保,不會再護著慶家。將老三等人押到衙門裡,他會出面給江家一個說法。」江小白淡然一笑,悠然道,「至於如何給萬里香正名,辦法此前我也跟你說過,就給由你們張家辦了。」

  沐小雙眨了眨眼,打趣道:「你倒是想的周全,這事事都交由衙門和張家辦,那你呢,你做什麼?」

  江小白伸了一懶腰,挑眉道:「忙活了那麼多天,自然是要去做點高興的事,放鬆放鬆咯~」

  沐小雙見江小白神色輕浮,便以為江小白說的放鬆是行情媾之事,不由小臉一紅,啐道:「呸!我還以為你與那些紈絝不同,看來也是一好色之徒!」

  江小白瞥了沐小雙一眼,嘿嘿笑道:「我是說我得去操心家父的壽辰一事了,你又想到哪兒去了?」

  「你!!!」沐小雙的臉更是暈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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