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桃峰位於湘南郡境內,是衡岳山脈里的其中一峰,因山體像一顆桃子得名。山里人煙罕跡,樹木成林,常有霧氣瀰漫在山間,倒真像是電視劇里那些道家修仙渡劫之地。
江小白已在此待了有些時日,幾乎都在喝藥養傷,用秦岳的話來說便是他身受重傷,目前的身體狀況還不適宜習武,等傷勢恢復時再說。
江小白聽罷,一陣懊惱,早知道秦岳武功如此了得,他又何必去跟蹤王大錘三人導致自己傷勢加重。但也正是如此,才得知秦岳原是名江湖高手,才能拜在其門下,可能這就是古人常說的禍福相依吧。
今日一早,江小白與往常一樣,醒來後將桌上的藥喝下,待他喝完,忽聽秦岳在門外喊道:「喝完藥就出來。」
江小白心下一喜,知道秦岳這是要開始教授了,屁顛屁顛地跑出了門外。
「看來恢復的還不錯。」秦岳淡淡一笑道,「從今日起,我便正式教你習武。」
江小白眼眉一揚,按捺住了心中的激動,恭敬道:「先生,請講!」
秦岳微微頷首,緩聲道:「武功又稱武道,便是以武修行、以武止伐。武道的起源已無從考證,但在中原已是流傳已久,門派也是五花八門。不僅是越國,燕、涼、黑山等其他國家也有著很多習武人士。」
「武功又分『技』與『勁』技便是尋常所說的招式,是為外功;而勁則是氣勁、內力,是為內功。」
「內力?!」江小白聽罷,驚訝之餘,不由叫道。
秦岳不解道:「大驚小怪些什麼?」
江小白撓了撓頭,尷尬道:「沒什麼,先生你繼續...」他本以為內力一詞只是武俠小說里瞎編的,沒想到在這世界裡還有這麼一玩意。
秦岳深吸了口氣,繼續道:「『技』與『勁』相輔相成,一人若想武功高強的話,這兩者缺一不可。沒有內力所輔的外功,只會是花拳繡腿,而單單只有內力,不會招式的話,那也不成。習武者,需從內功學起,今日我便傳你推棺決,先教你如何練氣,習得內力。」
江小白點了點頭,又聽秦岳說道:「推棺訣是從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心法,用於洗髓固元。習得推棺決,可令五官清明、感官增強,身體輕健,更可使體內擁有一股內力作用於外功招式上,增加威力。」
說到這,秦岳頓了一頓,接著道:「我能輕鬆震飛王大錘,便是因為體內擁有一股強大的內力。不過...你要想達到那個地步,就算是天資卓越,沒有一定年數以上的不間斷修煉,是絕不可能做到的。現在,我就先教你推棺訣的運氣法門。」
江小白早已等急,連連點頭應允。
推棺決不僅名字怪異,內容更是玄之又玄,奧妙無窮,這是一種調和陰陽的運氣法門,江小白剛一接觸,就感覺到了其不簡單。
「推棺決的執行遍及全身的奇經八脈..」秦岳緩聲地講解著,不時用手中的竹竿在地上筆畫,神色認真,頗為耐心,與尋常時那吊兒郎當的模樣判若兩人。
如不是發生在眼前,江小白實在難以相信這麼一個不修邊幅,放蕩不羈的秦岳竟也有這般認真嚴謹的一面。
推棺決的運氣法門實是複雜,等到江小白初步從理論上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太陽已西斜下了山頭。
秦岳收起了手中的竹子,正色道:「如今你清楚運氣法訣,大可運功試試。」
江小白當即盤坐起來,雙眼微閉,雙手擺在丹田位置,依照著推棺決的心法調和體內氣息,可過了許久,卻也未能感到體內有如秦岳所說的氣勁流動,不由得心中著急,額頭逐是冒出了汗水。
秦岳見狀,緩聲道:「切不可心急,試著將全身精神匯集丹田處。」
江小白聽言,再次閉上了眼,將注意力集中,待心如止水後,才重新將雙手擺至丹田處。這一次,只是片刻間,他便感覺到了有股氣勁在體內遊走,經過各道經脈。按心法所說,這道氣勁由丹田而出,經過體內每道經絡後重新注入丹田,這便算是一個周天。
江小白依照著推棺訣的呼吸方法與動作,在第六十息時,終是將這股氣勁游遍了全身的每一道經脈,最後回到丹田處,他嘴裡吐出了一口氣,似乎有些渾濁。
秦岳見罷,心底不禁暗嘆江小白天資聰穎,饒是當年的他,也是嘗試到第四回時,才如推棺訣里所說,排出體內濁氣。他微一沉吟後,淡笑道:「看來你已掌握了推棺決的練氣法門,今日起,你便每日修煉四十九個周天以固本元。」
江小白站起身,微微睜開了眼,僅僅只是一個周天,他便感覺到雙目清明瞭不少,身體似乎也輕盈得多,不由嘆道:「先生,這推棺決真是玄妙。」
秦岳微微頷首,淺笑道:「接下來要跟你說的便是外功招式了,古語有云,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厲害之處便在於它的速度與身法。在此之前,你可有練過其他招式?」
江小白擦乾了額頭的汗水,暗襯道:「也不知前世所學的軍體格鬥術算不算?」便點了點頭。
「打來看看。」秦岳也不多言,直接道。
江小白隨即將前世在軍隊裡所學的格鬥術一一打出,拳法、腿法、擒拿、關節技、膝肘技等。
秦岳看後,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讚賞之意:「不錯,這套招式簡單實用,沒有半分拖泥帶水,招招皆往命門上打,雖不知這套招式的名頭,不過其化繁為簡已是到了極致,實屬罕見。看來拳腳方面,我已不用再操心了,只教你一套劍訣與身法即可。」
「噗...」
江小白一愣,倒沒想到前世所學的這套軍體格鬥術能得到秦岳如此高的評價,尷尬道:「先生還是教我一招二式吧,我這套東西雖是簡單實用,可完全招架不住那些江湖中人啊,要不然我也不會被打的那麼慘...」
秦岳搖了搖頭,淡道:「你並不明白,你之所以打不過他們,那是因為你體內沒有內力相輔,還有就是你的速度與身法。你這套招式雖不缺乏力量,但身法太過單一,很容易讓對手看穿。如果有了內力與身法的結合,你這套招式的威力會恐怖至極,是真正的殺人武技!」
「真有這麼厲害嗎...」江小白心下暗疑,但既然秦岳都如此說了,可見這套格鬥術也必有它的可取之處,好歹也是特種精英賴以生存的格鬥術不是?
江小白撓了頭,笑道:「那先生給我說說身法與劍訣吧。
「不急,如今天色已晚,你今日還得早些休息,養好傷勢。」秦岳抬眼看了下天色,緩道,「明日起,按照推棺決的口訣心法,每天修煉七七四十九個周天,等你內功小有成就,我再傳你身法與劍訣。」
「是!」江小白也知道習武之事不能操之過急,得循序漸進,點了點頭應允道。
秦岳的出現,讓江小白的武道之窗正慢慢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