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是過了三天。
江小白被劉漢三扣押後,便隨著這群飲月樓人在皖中郡內不停趕路,只是不斷的在山間、林間游巡,也不知要趕往何處。他曾好幾次想在夜間逃跑,但都被劉漢三盯得死死的,根本沒有機會
好在,劉漢三雖盯得緊,卻也不為難他,這一路上,吃的喝的皆有一份,既不會渴也不會餓著。
這天,劉漢三一眾人仍舊是漫無目的在林間趕路,江小白見狀,終是忍不住道:「大哥,你們這幾天兜兜轉轉的是要去哪,好歹也讓小弟知道個目的不是?」
劉漢三微一沉吟,沉聲道:「眼前就是目的。」
江小白抬眼望去,就見前頭五里處遠的地上落著一丘陵,這一路延綿的樹林到那丘陵底便蕭條了下來。整個丘陵一個土丘挨著一個土丘,山上僅有的一些植被也都是些乾枯了的樹幹,幾隻烏鴉落在樹幹上頭,見有人過來,驚飛而走,發出一陣陣不詳的聲叫。
一眾人落腳在山底,劉漢三望眼打量了四周一番,眉頭稍皺:「到了!」
丘陵上死氣沉沉,瀰漫著種種詭異,江小白心底是升起了一絲不安,這稍一愣神,即被身後的青衣大漢狠狠地推了上前:「發什麼呆,快走!」
江小白星眸一沉,但此刻居人籬下也不由己,只好隨著劉漢三等人徐徐登上山間。
這座丘陵並不算高,沒用多時,眾人就登上了山頂,便見這寂靜死沉的丘陵頂上竟落著一戶破廟,破廟門前站有三人,看樣子像是等候已久。
見劉漢三領人前來,這三人臉上的焦急漸是有了些喜色,急忙上前迎接,待江小白看清他們的面容後,心底不由一驚,詫異道:「是你們?!」
那三人也是神情皆楞,顯然沒想到江小白竟會出現在這,那稍有喜色的臉頓時布滿了憤怒,王大錘一聲冷哼,冷笑道:「果真是冤家路窄!」
話音剛落,李民鎬已是走了過來,一伸手照准江小白的臉便扇下了去。
他話音剛落,李民鎬已是走到了跟前,一伸手照准江小白的臉便扇了下去。
江小白出於本能想抬手阻擋,但身體讓劉漢三扣著,動彈不了半分。僅聽「啪」的一聲響,他的臉霎時就起了一道火-辣辣的紅掌印。
江小白目色一寒,吐去了嘴裡的血沫,雙眼死死地凝視著李民鎬,冷道:「你知不知道,沒有人可以打我的臉。」
「呦嚯,這是哪來的底氣?」李民鎬一聲嗤笑,「這回那野郎中不在,我看誰還護得了你!」說罷,回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次,還未等李民鎬下手,江小白已運起內力,抬腿一腳猛然踢在了他的肚子上。這一腳,力度著實不輕,一下將那李民鎬蹬出好幾米遠。
「嗚哇...」
李民鎬連連後退,手捂肚子,眼裡滿是震驚之色,心中暗道:「這小子怎會有如此厲害的身手?!」
但很快,他眼裡的驚訝已全然被怒火替代,拎起手中的利鎬疾步沖前,嘴裡喊道:「我他媽殺了你!」
李民鎬這一怒,洶湧澎湃,那兩百多斤的肥胖身軀猶如疾風一般,便是眾人腳下的黃土也被震的一顫一顫的,他揮起手中的,毫不猶豫的往江小白的腦門砸去,!
李民鎬這一怒,洶湧澎湃,那兩百多斤重的肥胖身軀竟猶如疾風一般,便是眾人腳下的黃土也被震的一顫一顫。他拿起利鎬,毫不猶豫地沖江小白腦門砸去,看勢頭定是要取江小白的性命!
一時間,眾人皆呆,都不清楚發生了何事,難道王大錘、李民鎬三人與這小子有過節?
千鈞一髮之際,劉漢三出手了!他先是一手呈指在江小白身上點了幾下,便是這輕輕幾點,霎時讓江小白感到丹田空竭,再是使不上內力,若強行凝聚即有陣陣痛感遍布全身。
旋即,劉漢三往江小白身前一站,抬手抵住了李民鎬,沉聲喝道:「夠了!我不管你們之前有什麼仇怨,但這小子現在是我的人,沒我劉漢三的允許,誰也不許動他!」
李民鎬當即怒道:「劉漢三,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護著外人?!」
劉漢三眉頭皺了皺,沉聲道:「我已封了他的穴道,三十六個時辰內,他不可再運內功,已無威脅。」
說罷,他聲音柔和了些,又道:「還是趕緊辦理正事要緊,若耽誤了時間,樓主怪罪下來,你我都不好過。」
李民鎬聽罷,再不多言,放下手中鎬子,轉身走到破廟前,指了一指道:「這廟底,便是第六館主的墓穴。」
劉漢三湊前一看,見這廟破破爛爛,房頂在山風中微微搖擺,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不由皺眉道:「此地破爛不堪,荒涼至極,你確定第六棺主就埋葬於此?」
李民鎬冷聲哼道:「劉漢三,咱們武功不如你,但在樓中的地位卻與你平起平坐,你有沒想過是為什麼?靠的就是這一手尋龍定穴的本事!別的不敢說,摸金倒斗這一塊,便是你是十個劉漢三,也抵不過咱三任意一位。」
王大錘眼裡閃過了一絲得意,也走了上前,接話道:「這丘陵叫葬仙嶺,這座廟也叫葬仙廟,十二棺當年在江湖叱詫風雲,行蹤詭異,天底下幾乎沒一人是他們的敵手。而第六館主在此十二人中年齡最大,據說在當年,就已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了。」
說到這,他頓了一頓,繼續道:「十五年前,十二棺神秘消失,江湖中再無此組織的音訊,他們遺留的寶藏也不知去向。咱哥三也是苦苦尋求,找了數月,最後才確定這第六館主便埋在了這葬仙廟的底下。劉兄若還不信,大可進廟看看,盜洞我們已經打好了。」
劉漢三不再多言,扣著江小白一步跨入了廟中,便見這廟堂里只剩下一座泥石象,而這座泥石象也已垮去了一半,座下那破爛的神台上空空如也,此廟荒廢甚久,已有多年沒人前來供香了。
再細眼一看,那神壇的背面已被王大錘三人搗爛,從里露出一個地洞。王大錘走了上前,指著那地洞道:「劉兄,這便是盜洞。」
劉漢三微一頷首,作勢就要進入洞裡,卻被王大錘一手拉了起來,他狐疑地看了一眼,便聽王大錘緩聲道:「唉,劉兄又何必心急。我聽聞十二棺人神出鬼沒,猶如鬼魅,其中更有人精通機關仿械之術,說不定這盜洞底下,藏著許多讓人喪命的機關吶。」
聽得王大錘如此一說,劉漢三點了點頭,問道:「那王兄打算如何辦呢,這金倒斗方面,你是行家,你說了算。」
王大錘嘿嘿一笑,道:「古人倒斗時,都會先把一頭鵝放入盜洞之中,用它來探查穴內的空氣與危險,若是那頭鵝在裡頭待了多時還沒事,這才敢進入墓穴之內。」
說到這,他撓了撓頭,尷尬道:「說來也見笑,在得知葬仙廟後,咱三便急忙趕了過來,倒是忘了準備一頭鵝。」
「那可如何是好...」劉漢三聽言,愁眉道。
王大錘桀桀一笑,瞥了眼江小白道:「其實也不難辦,大可讓這小子先到洞裡查探查探。」
話罷,見劉漢三眉頭緊皺,似乎是在沉思,王大錘又笑了一笑,低聲道:「劉兄,我知道你手裡不想沾染無辜百姓的性命,不過這要是耽誤了時機,讓別人捷足先登,那可就...」
劉漢三微作沉吟,一思量,點頭道:「王兄說的也在理。」便將江小白拉到了身旁,沉聲道,「你先進去,若是無事就大喊一聲,此事過了,我自會放了你,但倘若你敢有瞞,我劉漢三便廢了這條命,也要下去收了你!」
感受到盜洞倒吹上來的陰風,江小白不由得打了一寒顫,方才聽王大錘說這十二棺如何詭異、神秘,也不知那第六棺主的墓穴會是如何?但此時此刻,也身不由己,他一咬牙,蹲下身子,進入了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