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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雙龍河上火燒船 廬江城內海捕盜

2026-10-25 19:23:52 作者: 王惟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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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船自從詐得魏真夫婦渡船後,天天在雙龍河上撐船擺渡,每日也有十幾文酒錢,常與柳甲及當年的夥伴們在船上飲酒作樂,日子過得倒也逍遙自在。

  然而,貪慾無止境,時間久了,這點擺渡的收入哪夠開銷?酒足飯飽之餘,柳甲在艙里睡覺,章船又想起歪主意來,坐在船頭冥思苦想,突然眼睛一亮,笑道:「有了!」

  這天胖、瘦、高、矮四弟兄又來船上找樂,一上船就見船頭插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渡河一文」四字,胖子問道:「船哥,一文錢渡船,眾人皆知,何須立牌曉示?」章船笑道:「擺渡的活也不輕鬆,賺錢又少,哪夠開銷。如今渡河者需交十文,否則休想過河。」胖子笑道:「想是這麼想,可過河人如何肯給?人家又不是傻子!」

  正說之間,遠處來了一個挑擔漢子,章船道:「胖子,就拿這漢子做個試手,這趟船你來撐,我幾個假著客人,到岸後,你問他要十文錢。」

  胖子說:「撐船可以,但是問人家要十文錢,我可不敢開這個口。」

  章船道:「你休怕,到了對岸只管收十文就是,他要跟你爭論的話,我自有辦法。」

  柳甲躺在船艙里聽了,眯著眼睛呵呵地笑。

  正說著,那個挑擔的客人已經來到渡口,只見他挑著一擔蘿蔔登上船頭,走到船艙,放下擔子道:「船家,快快開船,我要到對面胡家村集市去賣蘿蔔,早點方能賣個好價錢。」

  胖子應道:「好嘞!」然後拿起竹篙,輕輕朝岸上一點,船就離岸向河中間漂去,船行途中,章船等人與胖子一路無話,假裝並不相識。

  船到河中的時候,章船悄悄從船艙里拿出一枝毛筆,趁那過河客人不注意,在木牌上添了一豎,「過河一文」變成了「過河十文」。

  胖子、瘦子、高子、矮子看見後,會心一笑。章船遞給瘦子、高子、矮子各十文錢,三人會意,笑著收了。

  到了岸邊,那挑擔的客人取出一文錢來,這時矮子搶在前面遞給胖子十文錢,其他幾個也都各自摸出十文錢交與胖子,胖子心中歡喜,對那漢子道:「十文。」

  那漢子大為驚訝:「怪事,向來都是一文,什麼時候變十文了?」

  章船指著船頭木牌說:「你自己看看上面寫的,早就漲價了,」說完也付了十文錢過渡費,假意走了。

  那漢子怎麼也不相信牌子上的字,因為上船時分明是寫著「過河一文」的,怎麼突然變成「過河十文」。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又見跟自己一起過河的其他人都交了十文,雖然疑惑,也只得極不情願地再掏出九文錢,連同手上的一文一併交給胖子,然後搖了搖頭,無可奈何地挑起擔子下船。

  那漢子走了後,章船等人從岸邊笑嘻嘻地回到船上,樂成一團。

  2

  嘗到了甜頭,後面自然是依葫蘆畫瓢,繼續敲詐過往客人,每日都能弄個百餘文錢,幾個詐棍一時欣喜若狂,樂得合不攏嘴了。然好景不長,大家一傳十十傳百,章船的惡名越飄越遠,誰也不敢來坐章船的船了,有時竟然一連數天無人過河,急得章船心急如焚,坐臥不安。

  「急什麼,我們也該回合肥了,」柳甲掐算著日子道:「想必秋光兄弟也已經得手,該是我們報仇的時候了。」

  此時日暮黃昏,章船笑道:「待我最後再玩一把,賺點路費。」柳甲道:「還想玩一次?」章船朝遠處努努嘴笑道:「諾,客人來了。」柳甲坐在船艙里,聽見遠處果然有人踏步而來,遂道:「你玩你的,我睡覺了。」

  遠處走來四個大漢,其中兩個揹著厚重包袱,章船暗想:幾日沒有生意,這四個人正是我的財喜,明天去合肥,今晚得狠狠詐他門一筆。

  四人走近後,為首漢子道:「船家,煩請渡我們過去。」

  章船故意道:「實在對不住,此河多暗礁,夜間行船兇險,我只白天渡人,晚上從不開船,四位客官可在村中客棧歇息一晚,明日一早過河也不遲。」

  為首漢子道:「不妨,船家小心點就是,我們多付你些銀兩。」另一漢子嚷道:「小心個什麼,船家大膽開就是,要是翻船了,老爺賠你十倍的船錢。」為首漢子罵道:「你給我閉嘴,盡說些不吉利的話。」復又對章船道:「此河不寬,船家小心一些諒也無事。」

  四人說話間已經上了船來,章船聽出四人外地口音,又見他們話語間透出一股財大氣粗的豪邁,一時歹意更濃,暗思:「今日天黑,不若船行河中給他來個殺人劫財,諒也無人知曉。」想至此,章船冷笑道:「既是四位大哥硬要渡河,那我就險中求財渡你們過去,萬一遇到什麼不測,四位大哥休要怪我。」


  說罷,舉起竹篙用力一點岸上青石,將船迅速撐離江邊,高唱道:

  爺是水中仙,不怕地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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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家不舍財,船到江心翻。

  那四個坐船的漢子聽了,相互望了望,只是呵呵地笑,並不搭理。章船又試探道:「四位大哥哪裡人,作何營生?」

  那為首的笑道:「在下姓唐名海,江湖上人稱盜跖,我兄弟四個橫衝九州,豎闖四海,專殺為非作歹的惡人。」

  原來四人正是唐海、山勇、林源、葉陽。上船後,唐海見章船相貌粗魯,出言怪異,又聽他歌詞中暗蘊殺氣,早就猜出他的心思,故而自報家門,意圖震懾住章船,警告他休要起害人歹心。

  唐海做事極度低調,何曾如此張揚地自爆身份,因而聽了唐海之言,山勇大為詫異,疑問道:「大哥?」林源亦是覺得奇怪,唯獨葉陽呵呵笑道:「難得大哥今日如此直爽,第一次將自家的名號告訴了別人。」

  章船聽了唐海的話暗自心驚,細一觀看,四人果是兇惡,江湖上傳言盜跖嗜血如命,殺人如麻,是天下第一寇,難道自己如此倒霉,竟然碰上這個煞星了?復又想:「哪有這麼巧的事,莫不是這為首漢子誆騙我?待我試探一番再做決定。」

  章船陰陽怪氣地道:「原來是四位好漢,幸會。在下章船,久聞四位大名,聽聞四位好漢專殺惡霸,不欺良善,不知是真是假?」

  唐海笑道:「不瞞章船兄弟,我四人雖殺人無數,卻從不枉屈一個,良善之輩縱使負我我亦不殺,邪惡之徒縱使恩我我亦殺之。」

  章船暗自揣摩:「此人言語之中帶有挑釁之意,縱然真是盜跖,在此江中也是我的天下,大不了我棄船入水逃走,待他們走後我再出來,船還是我的船,我也不損失什麼。」乃道:「既如此,敢問唐英雄,章船是善人還是惡人?」

  柳甲在船艙里聽了外面的說話,摸出刀,從船艙里鑽了出來,一臉冷峻。

  此時山勇、林源、葉陽已經明白了,大哥早已看出這船家並非善類,故而才如此說話激他,於是三人各握拳頭,冷視章船、柳甲,只等大哥號令。

  唐海笑道:「我若兩袖清風,你就是個善人,我若攜金負銀,你就是個歹人。」

  章船亦笑道:「既如此,再問一句,你四人是兩袖清風還是攜金負銀?」

  葉陽怒道:「爺爺背的全是金銀,有本事過來拿。」葉陽邊說邊搶奔船頭而來。

  章船一見架勢不對,急忙丟下竹篙,摸出短刀要殺葉陽,二人在船上拳來腳往,鬥了幾手後,章船方知對手果真厲害,一時恐懼,抽空檔一躍跳入河中逃遁。那邊柳甲也要行兇,被林源擋住,幾番拳腳後,柳甲自知不敵,也跳水而走。

  葉陽在船上哈哈大笑道:「你跑了,我燒你船。」唐海四人將船劃到對岸,葉陽果真點了一把火,眼見好端端的一條船變成一堆熊熊烈火,四人這才揚長而去。

  3

  柳甲、章船濕淋淋地爬到岸上時,船已經被燒得僅剩幾塊木板了。

  章船無可奈何,除了破口大罵幾句「盜跖唐海,我跟你沒完」外,也無其他良策。看著精心設計敲詐來的渡船變成了幾塊焦木,章船嘆息道:「唉,本打算我們走了,將船交與胖子、瘦子、高子、矮子四個,未曾想竟遇到這四個災星!」

  柳甲惋惜道:「我以為他們是假冒的,故而與之廝殺,早知道真是盜跖唐海,就該以禮相待了,今日我兄弟倆與真英雄失之交臂,著實可惜!」

  章船笑道:「遺憾什麼,你想結識人家,人家可不一定願意呢,江湖上盛傳盜跖有言:『善人惡我我亦善之,惡人善我我亦惡之』在他眼裡,你我兄弟是惡人,即便方才善意待他,他也容不下我們。」

  柳甲道:「不,我聽說唐海殺人,論善惡不論恩仇,論是非不論利害,他破邪立正,不枉一人,從不亂殺,你我一個擺渡百姓,若不是你起了歹心,他如何不能容我。」

  章船道:「算了,已經錯過了,多說也無益。甲哥,你稍等,我去偷幾件乾淨衣服來換。」

  章船去不了多久,果真拿來五六件衣服,二人換了,連夜往合肥方向奔去。次日天亮,二人到了廬江城外,柳甲道:「進去弄點銀子做盤纏。」

  二人入城,在街上游來游去尋找機會,走到米市,見人頭攢動,甚為擁擠。柳甲、章船信步來到米市內,正在思索去哪兒,忽見一個老農和一個城裡老人正在商討米價,只聽那城裡人說:「行,老哥,價格就依你說的,但我未帶銀兩,先將米挑回我家再付錢,如何?」


  柳甲善詐,見此情景靈機一動,鬼主意出來了,在章船耳邊細語幾句,章船大喜。

  老農見生意談成,問道:「敢問貴府離此多遠?」

  章船馬上介面道:「不用問了,跟著走就是。」邊說邊挑起那擔米,連聲催促二人:「爹,走吧、走吧!」

  買米的城裡人以為章船是老農的兒子,老農以為章船是買米人的兒子,於是三人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梭而行,到門口時,章船對老農道:「你在此稍等。」自個兒隨買米的城裡人進了屋去,收了一百二十文米錢後徑直出來,又對站在門口的老農民道:「大伯你稍等會,一會有人給你送錢出來。」

  輕鬆地詐得一擔米錢,章船喜不自勝,吹著口哨回到柳甲身邊,二人鑽入麵館要了四大碗麵條,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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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甲和章船正準備出城,忽有一快騎持令牌搶到二人前頭,高聲喊道:「速閉城門。」守城官見了令牌,忙叫手下關了城門,問道:「酉時未到,為何就要閉門?」來人道:「主薄大人要全城捕賊,任何人不准出城。」

  許多被堵在城門內的百姓都有怨言,但又無可奈何,柳甲道:「兄弟,看這樣子瀘州城出了大事,你我先找個客棧住下再說。」二人找了家三江客棧,出示了路引,要了間稍房,章船問掌柜毛彥道:「廬江出了什麼大盜,為何要封閉城門?」毛彥道:「我們廬江自從四荊任職一來,幾乎是夜不閉戶,哪會有什麼大盜,今日關閉城門,我也不知何故。」柳甲問:「什麼是四荊?」毛彥道:「半年前,我們瀘州也是盜賊橫行,百姓不得安寧,後來朝廷派來荊家四兄弟,大哥荊悝做主薄,二弟荊鞅任刑房司吏、三弟荊斯任刑房典吏,老四荊非做了巡檢司巡檢,四人執法一絲不苟,縣內凡違律者,大小必究,廬江豪強惡霸都道:『四荊執法,雖偷一粒芝麻也躲不過公堂大板。』因此誰也不敢胡來,縣內再也沒出現過什麼大盜了。」

  二人入房坐下,喝了杯茶,忽聽窗外吵吵鬧鬧,探頭出去一看,有數十公差持刀而來,百姓見了趕緊躲入街道兩側,章船道:「走,看熱鬧去,廬江城一定是出了大事。」

  剛準備出客棧,一公差進來對毛彥道:「毛掌柜,速將今日入住客人名冊備好,等會巡檢司要來細查。」毛彥忙道:「好,官爺放心,我這就準備。」章船問那公人道:「喂,兄弟,出了什麼事,如此動眾?」公人道:「我也不知何事,這次主薄大人調了快手三百、弓兵一百,火甲一百,庫子、禁子五十,鋪兵、防夫、義勇、槍手,水夫、縴夫、遞運夫五十,又從城外徵調一千民壯程序協助,務要挨家挨戶搜尋,想必應是大盜。」

  上了街,果見公差來來往往地呵斥著,柳甲悄聲道:「兄弟,如我猜測不錯,定是天下第一寇盜跖在瀘州犯了大案。」

  章船恍然大悟,道:「是了,定是他們在廬江做了大案,昨晚連夜逃竄,不想被我們碰著。」

  柳甲道:「這四人幹的都是驚天大案,一出手必是人頭落地,莫要說江湖上,連朝廷都為之震驚,今日看這架勢,想來又死了不少人。」

  章船懊悔地嘆氣:「唉,早知道,昨晚將船戳翻,淹死這四個王八蛋,咱兄弟兩也好領點賞錢用用。」

  柳甲責怪道:「兄弟不要亂說,此四人乃真英雄,你我如做這等齷蹉事,日後定遭江湖朋友指指點點。」

  這時又見幾個公人沿街貼告示,每半里貼一張,百姓爭相圍觀。章船道:「走,看看去。」擠進去一瞧,只見上面寫道:「今日辰時末已時初,有城內裁縫喬二賣米,城外佃農柳八賣米,買賣既成,豈料二人無備,一百二十文米錢為無籍惡棍所騙。此棍高七尺,黑臉,大嘴、粗壯,桐城口音,凡有檢舉百姓,重賞紋銀十兩,免徭役賦稅一年。」

  圍觀眾人都讚不絕口:「有荊家四兄弟在,我們廬江太平了。」也有幾個嬉皮少年在場,嘆道:「騙了一旦米錢尚且要抓,我等以後還是老實點的好,休犯在官府手中。」

  看了告示,柳甲、章船瞠目結舌,良久,柳甲猛然醒悟,將章船拉入僻靜處。章船罵道:「我才詐得一旦米一百二十文,他們卻如此勞師動眾,懸賞百倍的錢來抓我,荊家兄弟是不是瘋了!」

  柳甲道:「聽說曹印執法,向來是不惜一切代價,想不到曹印入獄了,朝中又出了這兄弟四個!我們得趕緊想辦法逃離廬江,不然被他們抓了,那就壞了。」

  章船笑道:「甲哥擔心什麼,即便找到我,我打死也不認,惹急了,我反告兩個老頭誣陷我。」

  柳甲悔道:「都怪我,我不教你去,也不會惹下這個大禍。」


  章船笑道:「怕個鳥,大不了我去坐牢。」

  「原來是你兩個乾的,既然不怕,就隨我們走吧。」

  不知什麼時候,二人身後立著一人,那人道:「我是本縣刑房司吏荊鞅。」話剛說完,七八位快手齊刷刷地圍了過來。

  柳甲深知,此時不衝出去,那就再也沒有機會逃走了,一旦犯在官府手裡,至少也得蹲上三年五年的。「沖!」柳甲當機立斷,二人猛然推開荊鞅,打倒幾人就往外跑,剛跑出不足十步,又被從街上奔來的二三十人圍住,縱然柳甲、章船有天大的本事,也沖不出這天羅地網,掙扎一番後,二人被眾人死死地擒住,綁了個結結實實。

  荊鞅押著柳甲、章船往縣衙走去,半路上遇荊悝、荊斯、荊非各自帶人趕來,荊斯、荊非道:「聽說二哥捉了賊寇,特來相迎。」

  荊悝道:「聞知二弟抓了兩個疑犯,以防有錯,我特命衙差去帶喬二和柳八,讓二位老人前來辨認。」

  章船怒道:「無須辨認,就是我,你們抓我就是,與我哥哥無關。」

  荊鞅罵道:「賊寇休要瞞我,他主謀,你主犯,依我太祖《大明律》,他是首犯,你是從犯。」

  章船聽了「賊寇」二字,罵道:「你是個什麼官,無事可做怎的,我不就是詐得一旦米錢麼,你偏要興師動眾,帶著千餘人滿城抓我,如此勞民傷財,值麼?」

  荊家四兄弟相視而笑。荊悝道:「賊寇,告訴你,若是城中有民百人,其中十人違律,官差怕麻煩,挑出其中簡單明瞭的案子五個,抓了五人,而另外五個案子,或因疑難,或因細小,如你說言,不值得勞民傷財地去輯捕犯人,官差就此放縱了他們,那這五個犯人必會說:『這次躲過,下次必也無恙。』於是又去犯法。而守法的九十人卻道:『你看,犯法被抓的機率僅是一半。』於是又有膽大的十人犯法,加上先前漏網的五人,共有十五個犯法。如此,官差更加忙不過來了,只得再撿其中五個簡單明瞭的案子來抓人,捕了五人,走了十個,這十人欣欣然道:『這次躲過,下次必也無恙。』於是十人又去犯法。而守法的八十人道:『你看,犯法被抓的機率僅是三分之一。』……如此反覆,往來迴圈,違律者越來越多,官差應接不暇,歷朝歷代律法空而不行,皆是這個原因。」

  荊悝說完,荊斯道:「我朝大明律法,若要令行禁止,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捕捉敢於違律的每一個人,不管他犯的是殺人放火的大罪,還是偷雞摸狗之小過,我等寧願花費千金萬銀擒來,這樣,百姓才道:『大明律法,犯者必罰。』江湖上大小賊寇驚懼:『大明律法嚴明,無有漏網之魚。』無論百姓還是賊寇,無有了僥倖成功的妄想,天下自然太平。」

  柳甲聽了荊家兄弟的一番言論,既讚嘆又懊悔,問道:「你們這番道理跟當朝清官曹印說的相似,敢問四位大人與曹大人是什麼關係?」

  四荊聽了微驚,四人互視一眼,斥責柳甲道:「囉嗦什麼,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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