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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真正的釘子

2026-10-25 19:27:45 作者: 夢中的虛語

  連續兩日,王建軍都在物資局家屬大院周圍溜達。

  晚上偵查,白天上班,連軸轉了兩天。

  穿越了還這麼拼命工作,他只能默默安慰自己:不為自己的夢想奮鬥,就得為別人的夢想打工。

  還得是自己P的U最A。

  好在之前連續破獲兩起案子,吳勇和任全又在背後全力支持,他這個上班剛滿一周的新人,在派出所里過得比老警察都舒坦。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沒人分派他干雜活。

  別說樓下大廳值班,連掃地擦桌擺檔案櫃這些事都被蔣欽楚和郭靖主動承包。

  抓賭這件事,所里人心裡都有數。

  轄區里成規模的賭場,端掉之後就能截留一筆不菲的資金充實小金庫。

  如果運氣好真能順藤摸瓜逮到個賣藥的,那今年的年終總結就有了。

  子曰:有背景,事竟成。

  其實沒背景,業務能力強,在基層也會被追捧。

  一定有人不服氣,說自己明明能力也很強,在單位卻一直不受重視。

  這種情況,要麼是自我認知有問題,要麼就考慮下自己為人是不是有問題。

  古板如郭靖這兩天也沒有干預王建軍的工作節奏,只是每天早晨到了所里都會扭過頭問一句:「現在什麼情況?」

  王建軍停下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每天進出筒子樓的賭客在四五十人左右,中午開始營業,凌晨歇業。」

  「這麼多人?」蔣欽楚咋舌,「建軍,賭場是什麼樣子的?和電影裡一樣嗎?」

  去年底的《賭神》可謂風靡一時,讓內地人好好開了眼界。

  王建軍腦海里閃過發哥出場BGM,說道:「不一樣,沒那麼金碧輝煌,而且他們用現金,不用籌碼。」

  郭靖詫異道:「為什麼不用籌碼?沒現金,不是更好防範被抓嗎?」

  王建軍解釋道:「用了籌碼,到時候他們玩多大,就是我們說了算。」

  三個年輕小警察眨巴眨巴眼,如同剛剛開智的土狗。

  過了會,艾武裝率先回神,問道:「王哥,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王建軍思忖道:「周六晚上最合適。」

  艾武裝湊過來,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張鋪開的紙,眼睛亮了一下:「這是家屬院平面圖?」

  

  王建軍點了點頭,重新拿起削尖的鉛筆在圖紙上畫了兩道線,補充了幾處標註。

  「釘子找到了嗎?」艾武裝歪著腦袋辨認了會,忍不住問。

  「三個。」王建軍用筆尖點了點圖紙上的幾處標記,「筒子樓的兩個樓道口各有一個,是明哨,暗哨在大門口一號樓二單元五樓。」

  蔣欽楚嘖嘖出聲:「真專業,直接把釘子設到大院門口。」

  郭靖在旁邊聽了會兒,忍不住插嘴:「王建軍,你是怎麼發現的?」

  王建軍眼皮子都沒眨一下,「輪戰時,猴子的暗哨藏的更深。」

  郭靖的話噎在喉嚨里,覺得和王建軍聊天挺沒意思的。

  「這戶每天晚上通宵亮著燈,朝馬路的窗口隔一會兒就有人探頭往外看,我上樓梯去看過,家裡是兩個男人對班輪崗,有對講機,每隔半個小時和筒子樓通話一次。」

  這種偵查,對於王建軍來說真的是小兒科。

  沒有網絡,電視台十一點下班的年代,通宵亮燈的家庭少之又少。

  老式單元門也不隔音,王建軍在門口蹲了半個晚上,就能把裡面對講機通話的內容聽出個七七八八。

  「對講機?」蔣欽楚走過來,蹙眉道:「他們從哪兒搞來的?」

  這會對講機在公安系統都沒有完全普及。

  艾武裝沒好氣地接了一句:「他們是工程部的人,弄個對講機還不容易。」

  她看著圖紙上標註的尺寸和方位,抿了抿嘴唇,語氣嚴肅:「那動手之前得先把這個釘子拔掉。」

  蔣欽楚思索道:「有對講機,突襲有難度。」

  潛入,踹門,抓捕,對方在這個過程中只需要按住通話鍵就全部暴露。

  他看著艾武裝,問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能中斷對講機的通訊?」


  艾武裝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霹靂貝貝。」

  郭靖一拍桌子,道:「那就兩邊同步進行,直接突襲,從大院門口衝到筒子樓半分鐘就夠,他們那麼多人來不及跑。」

  艾武裝反駁道:「他們不需要跑,只要把錢都帶走,抓不到賭資,最後就是扯皮拉筋的事。」

  辦公室里剛剛活躍起來的氣氛又沉下去幾度。

  抓賭的難點不在於抓人,在於人贓並獲。

  工程部那幫人關係網密得很,到時候鬧到上面,占理的反而是人家。

  王建軍的筆尖在紙上點了兩下,開口打破沉寂:「這個哨位兩個人的家我都摸到了,行動之前可以先試著策反。」

  「你怎麼找到的?」郭靖又忍不住問。

  「換班的時候,柯南跟上去了。」

  郭靖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柯南是那條土狗。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憋出一句:「......行吧。」

  王建軍在本子上寫了兩行地址,撕下來遞給蔣欽楚:「這兩個人,你查一下底細。」

  蔣欽楚接過來看了一眼揣進兜里,二話沒說推門出去了。

  一直到午飯後蔣欽楚才回來。

  推門進來的時候還在喘氣,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往桌上一拍:「人找到了。」

  拉開椅子坐下來,灌了一大口水才平了氣息。

  艾武裝最快,伸手把檔案袋拉開倒出幾頁紙,掃了一眼就「嚯」了一聲:「好傢夥,還是個二進宮。」

  王建軍接過紙翻了翻。

  第一頁上貼著一寸黑白照片,一張方臉,眼神看著就有點橫。

  底下寫著七八年因為盜竊被判了四年,出來沒一年又因為打架鬥毆撞上了嚴打,判了六年,去年底剛放出來。

  西亭天高皇帝遠,八三年那次嚴打沒被判死刑算他運氣好,踩著線進了大牢。

  這個人是個老油條,不用做指望。

  王建軍翻過第二頁。

  杜志成,二十二歲的年輕人,父母都在工程部工作,雙職工家庭,駕校畢業以後一直沒工作,在家裡等著安排。

  乾乾淨淨的履歷,連個警告處分都沒有。

  「雙職工家庭,他應該不缺錢吧?」王建軍把紙擱下。

  蔣欽楚靠在椅背上,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吹了吹熱氣,嘴角噙著點意味不明的笑:「談戀愛了。」

  王建軍頓時無語,默默把桌上的草圖折好收進抽屜里。

  窗外的陽光正盛,後院裡柯南趴在牆根下面打了個哈欠,尾巴在地上掃了兩下,又闔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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