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剛被帶走,常小蠻的CALL就收到了許正陽發來的消息。
她已經知曉了王建軍的ABC計劃,沒想到運氣這麼好,真的把人給釣了出來,立刻召集人手,準備出發。
常山市局的院子轉瞬間就變得沸騰起來,數十名民警快速集結,一個個裝備齊全地列陣在院子裡。
常小蠻已經換上一身警服,腰間挎著槍套,頭髮盤在腦後,帶著大蓋帽,目光如炬。
這樣的場面,如果不是為了確保王建軍的安全,她是懶得親自出面的。
沒有任何鼓動人心的演講,一切都在沉默中進行,上車,出發。
市局刑警支隊的刑警就在辦公樓里,幹警們默默的看著這一幕。
其中一人好奇道:「這個女領導是哪裡來的?」
有消息靈通的說:「聽說是部委下來的,大領導。」
「那些警察呢?」
「從保定抽調過來的。」
「為什麼不用我們的人?」
被問話的刑警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為什麼異地用警,你心裡沒點逼數嗎?
問話的刑警心裡也明白,不服氣地看著車隊離開,試探著問道:「這是要抓誰?」
沉默了會兒,被問話的人不肯定的說:「咱們這,能被部委督辦的,應該只有劉華強了吧?」
「他不是藏起來了嗎?找到線索了?」
「我不知道。」
「瑪德,這麼大的案子,都不過我們的手。」問話的刑警想了想,「我得給彬哥打個電話,讓他找局長說說,這份功勞咱們也得分一點。」
汪斌接到傳呼時,正在陪著美女吃飯。
這是從衡州過來的企業家,叫做李麗,年紀輕輕卻闖下不小的家產,專門在常山最大的酒樓設宴款待汪斌。
這年頭,想安安穩穩地做點事,黑白兩道都得有點關係。
汪斌也只是正常赴宴,雖然李麗長相、氣質都算極佳,但他並沒有多餘的想法。
能幹到刑偵支隊副隊長的級別,他當然明白一個道理。
年輕漂亮的女人,能有如此身價,要麼是睡她的男人厲害,要麼是睡她媽的男人厲害。
當然,在美女面前顯擺的心思還是有一點的。
聽說是想來省城投資,汪斌拍著胸脯:「常山的社會治安和投資環境都是全省領先的,李總放心,在這裡有我汪斌罩著,保管沒人敢惹事。」
「那就謝謝汪隊長了。」李麗笑意盈盈地起身,端起酒杯敬酒,滿飲。
杯子剛剛放下,汪斌的CALL就響了。
他看了眼號碼:「我去回個電話,單位打來的。」
「汪隊長請便。」李麗招手把包廂服務員叫來,給汪斌帶路。
兩分鐘後,汪斌匆匆忙忙地趕回來:「李總,我要先走了,單位有急事。」
李麗立刻起身:「那我送您。」
「不用不用,我開了車的,而且今天單位管控,您的車也開不進去。」
「喲,公安局這是有大案子啊。」李麗隨口笑道,「汪隊長這是又要立功了。」
汪斌笑著,忍不住吹了個牛:「李總從衡州來,聽說過劉華強嗎?」
李麗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下,又快速調整過來,強笑道:「這我當然知道,他是衡州出了名的大流氓。」
汪斌看看左右,故作神秘的壓低聲音,「今天上面來了人,部委督辦,已經找到他的線索了,估計啊,他這次跑不掉了。」
說完,對著酒桌上其餘幾個陪客打了個招呼,急匆匆地離開。
李麗把人送到酒店門口,看著他上車,轉身回來,快步跑向前台。
那個跟著劉華強從衡州回到常山、讓劉華強離婚的女人,就是她的親妹妹,李梅。
當年她和吳天一起做生意,既是夥伴也是情侶,比吳天大幾歲的李麗已經把感情投給了吳天,結果吳天只當是逢場作戲。
爭強好勝的李麗咽不下這口氣,托周國權的關係找到了當時在黑道上已小有名氣的劉華強,給他一大筆錢,讓他找人修理吳天。
劉華強帶人砸了吳天的遊戲機廳。
就在這個過程中,妹妹李梅也認識了劉華強,強行倒貼。
在吳天的事情之後,李麗已經對愛情完全絕望,也不再對男人有任何期待。
連大姨媽都會在老了後離開你,何況男人。
但這是自己的親妹妹,她不能眼看著梅子坐牢。
劉華強剛回完弟弟的電話,CALL機又響起來。
轉了個身,把電話回過去。
「劉華強。」
「是你?」劉華強愣了下,「你來常山了?梅子在家呢,我今天有事,你明天再過來吧。」
「別有事了,警察在抓你,你趕緊帶著梅子跑,馬上。」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劉華強握著話筒,站在電話亭里沒有動。
李麗的聲音還在腦子裡迴響著,他飛速地把幾件事串在一起,周國權的電話,那個叫王騰的年輕人,弟弟去賓館拿錢。
再把電話給劉華文回過去,那頭說,人已經走了。
劉華強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如果公安已經鋪開了網,現在自己趕過去也來不及攔住劉華文。
至於從公安手裡搶人......
上一個敢這麼幹的,還是在北宋年間。
同一時間,小院之中,王建軍蜷縮在炕上,很乖巧,很可愛,很聽話的樣子。
胡大海揉了兩下肚子,從炕上扯了兩張舊報紙,「躍平,你盯著點,我去拉泡屎。」
韓躍平擺了擺手,「懶驢子上磨,屎尿多。」
胡大海也不辯解,晃晃悠悠的出了院門,朝著後面的小土坡走去。
王建軍輕輕活動了下腿腳,看向韓躍平,「大哥,你跟他們幹這個,能分到多少錢?」
「怎麼,還想挑撥我們?」韓躍平輕蔑的斜了一眼。
「不是,不是,我就是覺得吧,幹這行有風險,我看你不像剛才那個黃毛長的凶神惡煞的,是個好人,要是你願意,我給你找個班上,比幹這個強。」
韓躍平好奇道:「你能找個什麼班?」
王建軍誠懇的說,「體制內,每周按時休息,到點吃飯,到點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