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吧,你們又有什麼事情?不要和我說沒有事情,看你們的樣子,不像是沒有事情的樣子,不然你們也不會這麼早來找我。」
李周慢條斯理吃著早餐,頭也不抬,低聲說道。
可兒坐在他的對面,早已經放下了碗筷,冷眼盯著兩人,內心已經蠢蠢欲動,這兩個傢伙又來了,一看就不像是有好事的樣子,劉伯也真是,不提前告訴我一聲,直接讓他們進來,哼。
冷悶著氣,可兒一點胃口都沒有,看著兩人微笑的樣子就來氣,李周忽略可兒的表情,他理解可兒的心情,這兩個傢伙每次來都沒有好事,前面兩次叫他出去,誰知道都遇到了刺殺,雖然刺殺的物件不是他,也不是他們,可是也夠可兒擔驚受怕的了,能不擔心嗎?換做是其他的人啊,門都不給進了。
降工資欲言又止,看了眼憤懣的可兒,注視著她那隻手已經伸入了桌子下面,彷佛在拿出些什麼東西來,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好像想起了什麼可怕的東西,腳步向前一踏,隨時用力逃跑,楊炯呢,無視降工資哀求的目光,這個混蛋,每次都讓他不得安寧,這一次,看他怎麼解釋。
沒人搭理,沒人救他,李周大口大口吃著,彷佛兩人在他眼中已經是透明瞭一樣,不存在,降工資知道了,兩人是在等自己開口,這種事情,他們可不敢開口,虎視眈眈的可兒在一邊,隨時出動,見識過可兒的可怕,降工資深深呼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點笑臉,諂媚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不知道明天李兄是否有空,當然了,沒空也不要緊的,我不在乎的,李兄。」
前面說著不在乎,後面那個眼神,期盼啊,似乎不想從李周口中聽到我沒空三個字,瞪著小眼望著李周,可兒狠狠瞥了一眼過來,嚇得他頓時收縮回去,李周放下碗筷,款款道:「你還是說是怎麼一回事吧?」
你不說,我也不敢出去啊,你不知道可兒生氣可是很嚴重的嗎?雖然不會對我怎麼樣,可我的一日三餐可是掌控在她的手中,他可不想每天都是大白菜,那種生活不是人過的。
如今有錢了,不再是之前那個一日三餐都搞不定的李哲了,降工資沉吟一陣子,眼神一定,下定了決心,一五一十說出了當天的事情,包括那個強勁的對手,兩人爭鬥的過程,其中還有那難分難解,白熱化的詩歌之斗,可謂是『驚心動魄』,說得李周都不敢相信了,竟然還有人敢和降工資比文采,而且還不分上下,這都是什麼人啊。
不要看降工資的老父親是當朝的宰相,文采出眾,非比尋常,俗話說虎父犬子,減工資就是最經典的解釋,犬子是犬子了,還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犬子,對於詩詞方面,七竅通了六竅,還有一竅不通,那個人是在是厲害,一般不學無術。
這樣的文采,竟然還如小學生一般,約斗,這不是顯示版的放學後不要走,我們校門口不見不散嗎?李周也是醉了,不懂他們的世界了。
「你們就這樣開始了約斗?」
有些不相信,還有這樣的人?
降工資認真點點頭,憤怒大聲道:「是的,李兄,這一次你可要幫我啊,那小子竟然說我不學無術,一個廢物,我不服啊,那小子算是什麼人物,要不是他家出了個大人物,他哪敢和本公子大聲吆喝啊。」
「啊啊,那個混蛋,李兄,你可不能看著兄弟被人無情嘲諷啊,一定要幫幫我。」
說著,降工資直接走到李周身邊,哭聲哀求著,那可憐模樣,讓可兒的手緩緩放開,捉著的那把閃閃發光的菜刀也收了進去,既然是這樣,這次我就不削你們了。
李周一把推開這個噁心的傢伙,還不學無術呢,說的是你自己吧,你哭就哭啊,為什麼還要把手放在我的身上,看著就噁心難耐了。
「你先走開,看著你就噁心了,連一個小屁孩都鬥不過,還好意思找我,竟然還讓我們幫你出氣,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了。」
恨鐵不成鋼啊!!
降工資臉色更加難看了,憋得通紅,楊炯也不忘嘲諷道:「是啊,竟然還做什麼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打不著,打著大屁股,我看你是想屁股想多了吧?」
「噗。」
可兒更加無情嘲諷,直接噴出一口水來,李周迅速躲避過去,降工資就沒有那麼幸運了,直接中臉了,無情被打臉了,降工資更加委屈擦去臉上的水跡和吐沫,傷心難耐,難道不好嗎的?我覺得這首詩很好啊,多美麗啊,一群不懂欣賞的人。
李周苦笑不得啊,自己平時在他耳邊不小心吟了那麼兩句,他竟然都記得了,還學以致用,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好了,也不瞧瞧都什麼時候,這種大作是隨便就能說出來的嗎?
「你啊?」
「我什麼我?還不是你?哼。」
看到李周就有底氣了,倘若不是李周,他也不會這麼悲慘了,那個人哪是他的對手,還不是這首詩的錯,讓我英明盡喪,節操掉了一地。
他是忘記了後面那一句話是什麼,當時顧不了那麼多,看到了無數的花白的屁股,思如湧泉,這不,就來了一句嘴貼切的詩句,一句嚇得那個人回家找爸爸了。
但是,後果就是……,哎,說多都是淚啊。
「哎。」
「哎。」
深深嘆息,楊炯對降工資無語了,而深深嘆息,降工資感覺世界沒愛了,發出內心的聲音,李周看著兩人不約而同的動作,不客氣道:「你們就不要演戲了,就你們那點技術,還想要騙我去,你小子不要裝了,說說那個人是誰吧?你也不要說不知道,你小子什麼梗,絕對不會就此放過別人的,他家的底細你應該都找人查過了吧?」
降工資像是被拆穿了陰謀的傢伙,臉皮難得紅了,扭扭捏捏道:「那小子,其實李兄你也認識,真要算起來,他還是你表親呢?」
「哦,表親?不會是?」
降工資點點頭,認真道:「沒錯,李兄,我想你已經有了答案了吧?那個人姓武,好像叫做什麼三思,四思的,管他什麼思,就是武家的梗了。」
「李兄,這一次無論如何你都要幫我,最好狠狠削一頓那小子,讓他敢這麼囂張,還真以為長安是他們的家,來去自如了。」
鬱郁不得志的降工資,十分不服,李周心中忍不住驚呼大叫,武三思,竟然是這個傢伙,看來我得好好去會會這個傢伙了,來到這裡那麼久,還真沒有見過這個大名人呢。
一個靠著他母親庇護才得以囂張跋扈的傢伙,李哲他們的競爭對手,一個可惡極了的傢伙,史書上記載的都是他的一些囂張跋扈的事情,欺負人是小事,冤枉人,調拔離間可還是他最拿手的事情,這種傢伙,一定要讓他長長見識了。
「放心吧,姜兄,有我們在,你不會有事的。」
既然是他,怎麼說也要去會一會了,免得以後遇上了,不知所措,降工資得到了李周的點頭,開心極了,笑臉恍如開滿了鮮花,耀眼奪目,絢麗多采,嘮叨了一陣子,在可兒哀怨和憤怒的目光下,他們飛一般離開了這個危險的地方,出門,上馬車,快速趕路離開,絲毫不敢逗留。
他們離開之後,可兒站起身來,收拾著桌面上的碗筷,淡淡道:「少爺你真的要去嗎?我聽說那個武三思可不是什麼好人,仗著有皇后娘娘的撐腰,囂張跋扈,不可一世,整個長安都知道他的臭名,見到他,撒腿就跑,你要是遇上他,我怕……。」
「怎麼?怕你家少爺吃虧了?你就放心吧,你家少爺我是那麼容易吃虧的人嗎?我不去欺負被人算好了,他們哪敢來欺負我?」
李周幫忙疊好碗,微笑道:「你小妮子就是想太多了,要是你覺得不放心的話,到時候你也可以跟著一起去啊,反正又不礙事。」
「真的?」
「真的。」
「不騙我?」
「呵呵。」
「少爺你不是不喜歡奴婢跟著嗎?特別是去那種地方,恨不得奴婢在王府內待著呢?」
笑不過三秒,臉蛋又像是苦瓜般苦澀,嘟著嘴,生悶氣呢,李周苦笑不已,不就是那天沒有回來嗎?有必要這麼個樣子嗎?
「額?」
「你去還是不去?不去的話,少爺我可就找西門北去,我想她應該很樂意去的。」李周裝作走去西門北的房間,要叫她一起去,腳步還走出兩步,可兒立馬捉住李周,用她那小到蚊子般的聲音道:「少爺,我去。」
「嘻嘻。」
李周手捏住可兒的下巴,貼過去,吹氣道:「這就對了嗎?」
暖氣吹來,臉蛋痒痒的,可兒臉蛋撲騰一下紅了,心臟撲通撲通狂跳,根本停不下來,愣了一會兒,可兒迅速推開李周,撒腿一跑,咻的一下不見人影了。
看著可兒害羞的樣子,李周摸摸下巴玩笑道。
「害羞什麼呢?又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