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朝廷上所有官員都知道了李周打人事件,引起了所有讀書人的不滿,紛紛上書奏請責罰李周,還有另一個人——降工資,在早朝上,亂糟糟一團,一堆看不順眼李周行為的人,躍躍欲試,舉著奏摺宣讀裡面的內容。『
「昨日臣聞國子監發生了罪惡滔天的大事,竟有人敢在國子監裡面動手打人,傷者如今還昏迷不醒,這種行為實在惡劣,有違我禮儀大唐律法,於情於理不容,臣奏請陛下狠狠責罰此等惡人,不然,天理不容啊。」
「臣請奏,對此等人員,應該由大理寺直接擒拿歸案,好好拷問一頓,還請陛下下令。」
「老臣應附議。」
「附議。」
「我等還請陛下下令責罰此等罪人。」
一人奏請之後,紛紛倒下了一堆人,不管情願還是不情願的,看見前面那些大人物都跪下來了,他們不能不表態,不跪下去那是和他們作對,跪下去就是和陛下過不去,相比較之下,一些人還是跪了下去。
李治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幕,不過他早就已經有了安排,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安排,心中有了想法,李治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讓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出來詢問:「狄愛卿,你身為大理寺少卿,給各位達人說說我朝律法是否有規定在國子監內揍人犯法了?亦或者是觸犯了我朝那一條律例,好好和眾位達人商榷商榷。「
狄仁傑被李治突然一指,心頭吃驚,陛下怎麼知道我有辦法的,我可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啊,李治點名道姓,他不站起來,也不好意思了,只能為難站起來,躬身說道:「回陛下,根據太宗定下的律例,我朝沒有關於這方面的記載,只列舉了一些普通的規定。」
李治點點頭,很滿意這個答案,微笑看著百官道:「各位大人可否聽到了,狄愛卿說的可否有錯誤的地方,還請各位大人指教指教。」
胸有成竹,李治十分開心,百官吃癟的樣子,讓他看著都覺得興奮異常,很久沒有看到他們這副樣子,你們不是很囂張的嗎?都能一起來逼迫著我,讓我下令責罰朕的兒子嗎?你們倒是說哲兒他犯了哪條律例了,只要你們說得出,朕照做便是了。
將軍不成,反被將了一軍,百官你看看我,我望望你,誰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有如此戲劇性一幕,確實沒有律法規定了在國子監打人該判什麼罪,祖宗法律中列舉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根本和他們所奏請的一點干係都沒有。
「各位大人快快請起吧,最近天氣有些冷,各位大人可不要凍壞了身體,回家歇息去吧。」李治洋洋得意道,對自己想到的這個辦法很滿意,讓你們以前一直拿著祖宗律法來限制我,這個不行,那個不行,如今蹩腳了吧?讓你們也嘗試一下那種滋味。
百官蹣跚站起來,狄仁傑看著眾位大人看自己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似乎有種忌憚的意思,異樣的目光,讓狄仁傑心中咯噔一下,事情壞了,被惦記上了,被陛下當做槍使了。
「各位大人還有何事啟奏?」
「……。」
沉默了,百官沒有人啟奏,必中的一擊變成這副模樣,被李治三言兩語拆開了,姜恪什麼事情都沒有,依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閉目養神,裴炎覺得心中不是滋味,事已至此,他也不再繼續糾纏下去。
再繼續下去,陛下可是很容易知道今日的事情是誰在主導,那時候,他可就被陛下惦記上了,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默默退下,百官退出朝堂之後,姜恪跑快兩步,走到了狄仁傑的身邊,躬手感激道:「剛才謝過狄大人了。」
「哈哈,大人嚴重了,這是下官職責所在,不必言謝。」狄仁傑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姜恪為何會如此要近乎,特意上前感激他。
「要的,要的,剛才要不是狄大人出言相助,老夫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狄大人不需要過於擔心,老夫只是聊表謝意,不會影響到狄大人的。」姜恪解釋幾句,悄然離去,狄仁傑眯著眼睛那邊,周圍其他官員異樣的目光,讓他有些難受。
以往那些還有說有笑的好友,那些還是同一陣營的同僚,這一刻,眼中蘊含著一股警戒的意味,上司看自己的眼神比之前更加討厭了,不需要言語,他都可以看出來。
「哎。」
饒是以他的聰明,此刻無奈萬分,唯有深深嘆息了。
………………
「殿下,有訊息了,有訊息了。」
「什麼情況?」
李周緊張注視著管家劉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事情的結果會是什麼樣?雖然他內心中已經確定自己會沒有事情,最多也就是如今這樣,被困在家中,可內心還是忍不住詢問。
「殿下,據狄大人派來的人所言,沒有事情,過去了。」管家焦急說出幾個字,緊張兮兮望著李周,李周深深撥出一口氣,慶幸道:「果然如此,我就知道。」
「不過,殿下,老奴在回來的時候,注意到了周圍似乎多了些人,一些本不應該出現在這邊的人,似乎不經意間變多了,比以往要熱鬧多了,會不會是?」管家劉伯皺著眉頭,稟告著路上所看到的一切,李周聽完之後,沉默了,身邊的西門北眼睛一凝,手輕輕搭在腰間劍上,凝望外面。
「劉伯,你先下去吧,不用管他們,當做他們不存在就是了,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別的隨便他們。」李周出於關心,吩咐劉伯不要去管那些人,生怕他有個三七二十一。
管家劉伯點頭應是,退了下去,李周回頭對西門北說:「西門,你看是不是那些人來了,最近我總感覺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從去院子開始就有那種感覺了,是不是我們被人監視了?」
西門北冰冷道:「恩,我們早就在別人的視線之下了,你看,路口邊那個賣果子的那個,他用左手捉住那個扁擔,右手收縮在身後,我想他下面應該是有一把刀,以便不時之需,在他身邊的那個賣柴的人,是一個用劍的高手,雙手纖細而沒有砍柴的痕跡,還有門口不時走過幾個人,那些人我想也是來監視你的。」
李周放眼看去,果然沒錯,那幾個人在門外很久了,一開始李周以為是什麼貧苦人家,沒有過於在意他們,經過西門北這麼一說,越發可疑,疑惑的同時,內心充滿了震驚,恐懼,自己竟然一開始就被人監視住了,無論去哪裡,都有別人的眼線,寸步難移。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驅趕他們,一直被這麼監視著也不是個辦法,我們今晚可還有活動呢,被人看見總有些不好吧?」李周眼睛落到西門北身上,那眼神,那神態,西門北冷哼一聲:「那些人到了晚上自然會走,你放心吧?」
李周還是忍不住擔心,白天還可以知道那些人是來監視他的,晚上呢,烏漆麻黑的,有人你也不知道的,不怕別人來明的,就怕他和你玩陰的。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往往最危險的不是那些明著來的長槍,而是隱匿在黑暗中魔手,西門北不屑道:「白天本姑娘不想殺人,到了晚上,可就說不定了?到時候,嘻嘻。」
冷冽的笑容,無情的嘲笑,嗜血的精光,李周哽咽一口,瞪大眼睛盯著西門北飄去的身影,汗水沾濕衣裳,心中默默為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祈禱,希望他們不要死的太快了,最好死遠一點,不要礙著他門口就行了。
…………
長安城,太子府邸,毫無聲息的太子府上,寧靜的外面,裡面卻是另一番天地,大廳上跪著幾個人,戰戰兢兢,哆嗦著身軀,誠懇聽著太子殿下的謾罵聲。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今日你們一個個都是在幹什麼?你們是我人,不是武家的人,也不是那些百官的人,你們說說你們都成什麼樣子?那個人還是本太子的弟弟,不是什麼陌生人,你們有必要這麼對付他嗎?」
「劉大人,不知道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得罪你哪裡了?為什麼非要置他於死地呢?你也不要和本太子說什麼神啊鬼啊,本太子不相信這些話,你給我聽著了,要是你們再如此行徑,就不要怪本太子心狠手辣了。」
「記住了嗎?」李弘憤怒瞪著眾人,怒火無法壓抑,跪在地面上幾人,紛紛應是,劉仁軌最悲慘,被訓得渾身顫抖,他這麼做都是為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
心中縱有不岔,他都要死死憋在心頭,不能喊出來。
「我也不管你們心中想什麼,本太子不想再看到你們參與到那些無謂的事情上,你們是我的人,記住了,你們都是本太子的人。」李弘紛紛大罵幾句,揮袖離開,留下了幾個心腹在那裡傻傻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