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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十一章 拈箭一笑

2026-10-25 20:22:06 作者: 萬字旗下的大清帝國

  她的手臂柔軟,滑膩,也麻涼,還濕漉漉的顫抖。

  毛仲盯著已經將目光轉移到自己身上的巨熊,抓住冰梅的手,使那支火把脫離,直向熊面上摜出。

  熊的動作遠不如現實反應的需要,頓時,那支火把在翻轉著角度兩個迴環以後,彈射到了它的臉上。

  「嗷!」熊的叫聲,也不知道是驚恐還是本能地憤怒。

  毛仲一把抓住冰梅,把她抱在懷裡,轉身就朝剛才隱身的大樹閃去。

  在冰梅的尖叫聲中,在樹葉的紛亂騷擾中,帶著皮膚的刺痛,毛仲已經彈身而起,右手抓住巨枝,奮力一盪,連同冰梅,都翻上了稠密的樹枝上。

  令人尷尬的是,翻轉使毛仲不可避免地壓到了冰梅的脊背上。不過,巨枝的搖晃使兩人都緊張地攀抓,沒有來得及調整雙方關係,更由於冰梅的驚慌失措,有掉下去的危險,毛仲毫不猶豫地抱住了她的腰。

  「啊!」

  女人就是麻煩,就是禍害,就是妖精!

  老子救了你的命,難道抱一下也值得你這樣激烈地反對?

  毛仲氣惱,一把捂住了她的臉的中下部位,鼻子連同嘴巴,控制得嚴嚴實實:「別動!」

  毛仲緊張地盯著下面,兩米半的距離,對於一頭巨熊來說,似乎也不是足夠艱難的高度,還有,剛才射來兩箭的人是敵是友?

  幸好有那支頑強的火把還在草地上畢畢剝剝地跳躍,使熊的高大威猛形象瞭然於目,也使熊先生看到了圍攏到了身邊不足二十米的新人類。

  那是一群鐵甲武士,手裡舉刀抄矛,還有長弓巨箭,看到了熊,立刻鼓譟著射擊。

  「打死它,」

  「兄弟們,給我射!」

  「剜了熊膽給毛大帥獻禮!」

  「是啊,毛大帥最喜歡熊膽了!」

  毛仲明白了這群人的身份,叛軍。

  他一時不知道怎樣辦才好。

  熊在箭雨中連連被創,痛苦地掙扎,高聲地嚎叫,害得毛仲非常愧疚,後悔剛才傷得它太重。

  突然,黑暗裡又有一聲巨吼,和這熊的聲音異常相似,接著,那群叛軍士兵里就傳來了驚駭的哀鳴。

  箭雨初歇,這頭巨熊也怒吼著朝叛軍衝去。

  轟地一聲,黑暗裡紛紛揚揚,三分鐘以後,一切杳無音信,寂寞得令人髮指。

  夜色漆黑如墨,星光燦爛如禮花綻開,一幢幢樹木鋪天蓋地,冠蓋相連,只給人模糊看到鋸齒般的邊緣輪廓,黑色的夜幕給人黑暗的眼睛,讓人這樣急切地渴望和尋找光明。

  

  在潮濕的海風輕拂里,周圍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咸腥,還有草木蒸發出來的青澀味道。剛被打斷了的鳴蟲,在草叢間又開始了不知愁滋味的歡樂歌聲。歲月如歌如果是人說的,那麼,肯定是相當牛逼的人說的,否則,只有還給這群無憂無慮的非人類才恰當。

  「嗯!嗯!嗯!」一次比一次加重了的明顯的反抗聲,透過毛仲粗獷有力的手指,頑強地爆發出來。

  毛仲的兩耳,如聽仙樂,恍然,飄飄然,那種嬌嫩的呻吟,是醉人的美酒,可以瞬間將最堅實的天空顛覆。

  不僅如此,毛仲的胸膛,還有身體的其他部分,都明顯地感到了婉轉蠕動的滑膩力量,同時,一個飽滿豐盈,彈性十足,又不可思議地浸透了酥軟能量的事物輪廓在這掙扎般的移動里,強調般地呈現給了它上面的知覺體。

  流暢的是脊背和腰線,墳起鼓漲的是臀圍,膩嫩香甜的是脖頸,雖然有純棉的袷衣阻隔,腰圍上一束硬帛扎綁,堅硬質地的反襯,這一切的香(艷),芬芳,還是那樣地刻骨銘心。

  如果不是這愈來愈強烈的扭曲反抗,這一切的印痕還不會這樣鮮明。

  毛仲絕對有心思就這麼靜靜地待著,一輩子也不起來,要不是懷中俏佳人最後那一聲一直綿延下去。

  毛仲敏捷地跳下樹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有種欲說還休,抽刀斷水水更流的留戀,剛才那種感覺實在太愜意了。

  他爹的,無恥真好。

  「喂,你。你在哪裡?」樹上,冰梅遲疑著輕聲問。

  「你下來吧,我在這裡!」毛仲的心田,還有裊裊的音樂在繚繞,胸腔里迴旋的,手和腳上跳躍著的,都是被無名電流擊穿的餘悸。好象剛才不是無意間非禮了一位美女,而是死過了一回。


  樹枝一漾,噗的一聲,黑暗中,一陣香風淡淡,自上而下。

  毛仲因為歉意,趕緊上前攙扶,暗夜之中,他的感覺極好,能夠輕易地「看」到她的落點和基本位置。

  但是,毛仲雖然能夠估計到物體運動的軌跡,卻沒有預見到事情的結局。

  啪!

  清脆無比的一記響亮,使救美的英雄右臉上在經受了不小的物理能量以後,瞬間湧起一片麻熱。

  黑暗中,毛仲捏住了再次揮來的巴掌,柔滑的手腕上,毛仲粗暴的拇指已經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脈門,這是條件反射式的動作,要換了別人,也許那號稱鈍刀的手指已經「嚴重」地掐下去。

  那確實是名副其實的兇手,在這根手指下,至少十個街頭流氓成為殘廢,至少五名兇悍的匪徒倒在血泊之中,喪失了最後的反擊力。

  「好了!美女,你再撒潑,老子可生氣了!」毛仲憤怒道。

  「你,你,你跟誰稱老子?」姑娘家家的氣憤更上層樓。

  毛仲知道,溫柔鄉確實是英雄冢,香水有毒,溫柔毒性更烈,於是,他一甩手,盪開了給人想入非非的接觸,「我們得去找瑩瑩。」

  「哦,快去!」女人被驚天的主題喚回了理性。

  「想不想找到她?」

  「想啊!求求你,你是?」

  「我是毛仲。」

  「你這個壞蛋!大壞蛋,我猜想就是你!我在十丈外就能聞見你的汗腥味!快去!」

  「那好,你得聽我的!不要隨便出聲,也不要隨便撒嬌,更不能撒潑。噓!」

  在心裡掂量著大壞蛋這個詞彙的含金量,揣測著男人的汗腥味在女人的直覺里是不是汗香,毛仲一矮身,匕首抄到了手裡。

  果然,在不遠處,樹林的邊緣,有燈光在晃動,還能在燈光的閃爍里,恍見幾個士兵那猙獰的身影。暗夜使這一切都浮現出來,有了油畫的凹凸感。

  毛仲悄悄地向前,十步之外,就是另外一棵樹,依託這棵樹以及樹下茂盛的灌木叢,毛仲的目光在凜冽地閃動。

  背後,傳來了微微地喘息聲,接著,一個溫熱的軀體靠了過來,只是,在毛仲的肘尖兒才得感到之時,那種說不出來滋味的柔軟就消逝了。

  「是叛軍!四,五個,七個!」

  毛仲聽著這浸潤了江南襦米味道的純真女孩口音,沒有再心猿意馬:「這裡的叛軍到底有多少?」

  「我正在數!」

  「我是問,會不會島嶼上尚未撤離的叛軍戰俘都來了?」

  「你問我,我問誰?」嗔怪意味不是多濃,更多的是疑惑。

  毛仲在心中暗暗苦笑,看來,不能依靠別人了。唯一能夠保護自己和身邊這位清純得一塌糊塗的俏佳人的方法是,自己的力量和思想。

  「你好好呆在這裡別動,我去打探訊息。」

  「不行,我也要去。」

  「這樣,我去看叛軍的行蹤,你去找瑩瑩。」

  「好!」

  兩人說定,毛仲將匕首緊緊地倒握在手心裡,鋒芒朝後,疾步向前,他要穿越那片林子,去觀察下整個形勢,想知道,叛軍有多少,陳繼盛在哪裡,陳繼勛,醜八怪的黃參軍等將軍們在哪裡,這個倒霉的監獄在島嶼的哪一個位置,叛軍和陳家軍的戰鬥勝負如何。

  嗖地一聲,毛仲已經彈射到了一丈開外的另外一棵樹旁。

  「呀!」

  毛仲悚然一驚。

  背後,冰梅的影子追隨過來,因為過於迅速,幾乎摔倒。

  「怎麼了?」嘗過佳人厲害的毛仲沒有去幫忙。

  「我。。。。。。」

  「快點兒,怎麼了?」

  「我怕熊!」

  「熊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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