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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十七章 許婚

2026-10-25 20:22:21 作者: 萬字旗下的大清帝國

  「王把總?」

  「麻花兒李?」

  「黑驢兒?」

  叛軍陡然間發現了問題不對。呼喚著失去了訊息的三個傢伙。

  毛仲趕緊伏貼在草地里,不敢有任何的動靜,叛軍也不是烏合之眾啊,黑夜裡,短短的幾秒鐘就能夠發現缺失的人手,可見戰鬥組合之精熟。

  「過去看看!」一個傢伙說著,帶了兩人,組成品字形狀,眼睛裡閃爍著黑亮的凶光,腰刀在草叢裡掃蕩著障礙,緩慢逼來。

  這個三人作戰小隊,距離劉三雄的倒斃處,僅僅十米,要不是枝繁葉茂的灌木叢的糾結以及藤蘿嫩枝的攀纏,單單依賴草皮,毛仲早就暴露了。

  毛仲計算著敵人趕來的時間,方位,動作,全神貫注地傾聽著,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草和荊棘的敲打,咳嗽甚至心跳聲,都能夠迅速地搜集到腦海里,加深這三個傢伙虛幻影像的移動軌跡。

  為了保證隱蔽性,毛仲甚至犧牲了眼睛觀察的便利。

  草叢和荊棘,都在輕輕地觸動,三個傢伙的腳步,正在跳躍中往返,以迅速的動態防範可能的攻擊。

  

  「叛軍兄弟,別看了,那是我們的人,我們的神箭手就在那裡!因為我的命令,他們才沒有大開殺戒,兄弟們,投降吧,」陳繼勛指著近處的黑暗樹林說。

  叛軍被他的說法嚇了一跳,確實,被陳繼盛三人幹掉的只有一人,而現在,叛軍已經少了包括劉三雄在內的四個人,還有一個正捂著屁股嚎叫。要沒有弓弩手隱藏在周圍暗算,絕對不可能。

  「小心弓箭手!」一個傢伙喝道。

  毛仲的心裡,將陳繼勛那傢伙的祖宗十八輩子都問候到了。無論什麼性別,一個不拉。你憑什麼給叛軍幫忙?把老子往死里整啊。

  嗖嗖嗖!一陣空氣被撕裂的輕響,隨即,有兩名叛軍士兵慘叫起來。

  「啊呀!」

  毛仲能傾聽出飛來的事物,該是三支長箭,力道相當勁爆,而且,三箭的路線不一,相距約一尺,居然是同時發出。

  他還能感受到帶著顫音的弓弦復原聲,以及兩個士兵中箭的大致位置。

  麻辣隔壁,誰來幫助大爺了?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毛仲暗暗感謝了出手射擊者的八輩子祖宗。

  現在的毛仲,可以確信,三個逼近來尋找劉三雄的叛軍,已經被樹林裡的邪惡響箭以及士兵們的哀鳴給吸引了目光,現在,是他表演才能的時候了。

  兩條矯健有力的腿,從潮濕的草地上弓起,藉助了腳踝和腳趾的筋力韌帶彈性,以及所有的關節柔滑特性,以腰線為激發的中軸,同時,雙臂關節和手腕也強烈地壓力,使他的身體神奇地,箭一般射出了一米多的高度,還有一個準確的斜角兒,堪堪「飛臨」一名叛軍的面前。

  這叛軍的虛擬影像,在毛仲的腦海里有著令人滿意的存在,毛仲的飛彈而起的時候,也即時地觀測了新的變化,進行矯正。

  劉三雄筒子的腰刀,現在成了毛仲的蠍刺,筆直地,毫無拖泥帶水地,刺進了當面叛軍士兵的左面腋下。那裡,是毛仲所知道的,普通甲衣所不能遮掩的地方。

  當然不純粹是腋下,當刀鋒突破了薄衣和肉皮組織以後,因為將刀把上旋,產生了一股不小的刀鋒下壓力。於是,稍有阻隔,刀鋒在密集的肋骨間一彈,溜進了裡面。

  那叛軍的刀,還在手裡張揚,對毛仲的突然襲擊,也有了意識,但是,沒有來得及反應,只是稍稍隨著身體的偏轉,移動數寸。

  毛仲明白,只要刀捅進那個位置的足夠深度,劇烈的疼痛將瞬間就淹沒這人的神經系統,他也將失去了任何的戰鬥力,頂多,可以隨意地刀再揮上兩揮。

  毛仲的撲擊,以及彈跳力,都作用到了那士兵的身上,使他不由自主地摔倒。

  在摔倒的過程中,毛仲左手一探,掐中了該士兵的右手腕,在其血管和筋絡密集的結合處狠狠的一捏,就奪取了刀。

  這時間,非常之斷,毛仲驚人的算度展現得淋漓盡致。

  中間和左面的叛軍不過是一錯愕的功夫,毛仲的新刀已經向中間那個敵人的左臂橫掃。

  這是唯一的連貫性動作路徑。如果從下方攻擊,或者將刀掄起來攻擊,或者刺的方式,都需要一個時間的停頓,勢能的積蓄,在這樣險惡的搏殺環境裡,簡直是危險萬分。


  毛仲只是將奪取的刀隨著手腕的翻轉,騰挪出最小的著力可能,就順勢往新敵人的左臂上划去。

  「好!」毛仲心裡暗暗得意。

  因為,叛軍士兵的反應,在這一時刻最佳的結果就是轉折身體,以右手刀來防禦或者攻擊,這樣,本來劃在敵人臂甲上的刀刃,就恰好地劃到了敵人的手腕。

  毛仲在刀身上,感到了擊中敵人手腕時的細微觸覺。

  敵人也是好手,瞬間即逝的刀鋒,已經被他感知,於是,他本能地向著後面撤退。

  這樣,毛仲的面前,就剩下了一個敵人,三人小隊最右側的傢伙。

  連貫性的思維和攻擊軌跡計算,讓毛仲幾乎沒有任何的停頓,剛剛劃在敵人手腕上的刀,隨著他在第一名敵人的身體著地的時候,已經借足了力,手臂和手腕構成的力距,在整個人再度彈跳翻滾而前的時候,已經將刀作用到最佳的位置。瞄準了那個叛軍士兵,嗖地射來。

  其實,當左面出了問題的時候,中間敵人是最緊張的,而右翼的叛軍士兵主要的精神在於想看清敵人。他也許覺得,其他兩位兄弟,已經可以將敵人搞定,自己完全可以好暇以整地等待著偷襲的時機,一招建功。

  這是常規思維,沒有什麼不對。

  但是,常規思維斷送了這名士兵的性命。

  一股寒風,從甲衣的下面,緊貼著甲衣,透破了夾褲,蛇一樣冰涼地滑進了他的襠里,在那一剎那間,他驚恐得幾乎跳起來。

  可是,一種力量牽引了他,已經透過他皮膚和肌肉,甚至直接衝進了他的小腹里的寒氣,好象一條柔軟的絲帶,牽扯住了他,使他的身體驀的一窒,竟然違背了大腦的支配。

  一陣旋渦式的涼麻,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裡,向著四周輻射出一圈圈兒寒潮。

  毛仲再次使用了卑鄙的下三路攻擊,效果奇好。

  嗖!又是一箭,將正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毛仲以及三名叛軍士兵附近的所有叛軍士兵,提醒了。

  確實有伏兵,而且,以精湛準確的射擊,再次將一名叛軍士兵的咽喉擊穿了。

  最新受箭計程車兵,丟棄了鋼刀,雙手飛快地把握到了箭支上,狠狠地拔著,喉嚨里發出了含糊不清,但是低沉有力,絕望而悲憤地嘶鳴,那聲音,壓抑,綿延,持久,象一匹瀕臨絕境的惡狼。

  一看清樹林裡的飛箭,剩餘的叛軍就明白,自己處於非常危險的境地,因為火把的原因,周圍火焰的光亮,事實上,樹林裡的伏兵在暗,他們在明處,完全處於被攻擊而無能反擊的地位。

  三名士兵被草地里突然騰起的一個黑影兒的刀割倒,更讓所有的叛軍的心神慌亂不已。

  「快走啊!」

  不知哪一個傢伙很明智地呼喊了一聲,這三十餘叛軍,哄一聲就向坡下的黑暗處捲去。

  「誰?」陳繼盛三人,也非常緊張地把握了刀劍,警戒著毛仲和樹林裡的弓弩手。

  事情變化得太快,這三人不暈菜才怪呢。

  在跳躍的火堆光芒照耀里,漆黑一團的夜幕,投射於樹林和荊棘灌木上的,是非常虛幻的光影。

  「陳老將軍!是我,毛仲!」毛仲發一聲喊,從那名叛軍士兵的襠里拔出了腰刀,順便以那傢伙的衣服為抹布,美美地擦拭著刀刃上的粘滑之物。

  「姨父!是我!」冰梅從樹林裡跳了出來,一面撥著荊棘和樹枝,一面手裡拖著一團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吃力地走過來。

  陳繼盛等三人頓時大驚喜,飛快地跑過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沒傷著吧?」陳繼盛問冰梅。

  「沒有,多虧這個壞蛋救了我。」冰梅的臉,在閃爍的光亮里,有微微的尷尬,「快走吧,姨父,小心叛軍再來,喂,咱們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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