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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四十二章 飛豹軍艦隊

2026-10-25 20:22:39 作者: 萬字旗下的大清帝國

  「快走!」陳繼盛已經爬起來,一聲招呼,帶著幾人急忙閃進了灌木叢里。

  叛軍很不少,呼啦啦在草叢裡衝撞著,但是,沒有人點燃火把,估計是怕不遠處飛豹軍的船隊上射箭。

  陳繼盛焦躁地看著叛軍在不遠的草叢裡胡作非為搜尋,「毛仲,你看怎麼辦?」

  毛仲心說;我才來幾天?島嶼的情況還不熟悉,誰知道怎麼辦!「但請老將指揮。」

  正說著,忽然,海邊碼頭的位置上,亮起了幾盞燈籠,將那一帶的船隻顯露了出來。有人在上面大聲地呼喊,「磨蹭什麼?還不點了火把追?」

  「是,王游擊!我們知道了!」回答的是海灘邊兒和樹林邊緣的叛軍,說話之間,就有十幾個火把點燃了,照出一百多個叛軍的影子。

  毛仲悄悄問:「老將,您不是說那船是飛豹軍的?怎麼和叛軍一路?」

  陳繼勛看了說:「壞了,一定是叛軍的船隊驅散了我們的船,」

  陳繼盛也連連嘆息:「這下完了,我們走不了了!」

  蘇烈文道:「兩位長輩別急,我們的船隊一定會趕來救援我們的。一定。」

  他的話純粹是胡說八道,安慰兩個老將而已。

  從燈盞的位置看去,在碼頭上有五艘海船,海船的形狀在夜幕里可以看出大致的輪廓,小型的海船。

  冰梅已經徹底地清醒,脫離了揹負,站在地上,「姨父,叔叔,我們怎麼走呢?」

  半天沒人說,怎麼走?在百十多敵人的圍攻下,區區五人,實在難以想像。就算是你打到了海邊,可是,接應的船隊已經散了,難道能夠坐敵人的船?

  正為難間,又聽碼頭上一陣亂嚷,接著,在黑暗裡又亮出了幾盞燈,恍然可見三條大戰船闖了過來,雖然不見其旗幟,卻能聽船上的人和下面叛軍之間,一問一答,十分和諧,可以斷定,他們也是叛軍。

  島嶼上,叛軍已經控制了局勢,海灘和碼頭上,叛軍人滿為患,陳繼盛等五人,已經陷入了絕境之中。

  「毛仲,你看呢?」陳繼盛輕聲問道。

  毛仲一陣懊惱,這老先生,有事沒事都找我算帳,難道我真的有辦法嗎?讓這五人一起輕而易舉,安然無恙地潛逃出去,誰也沒有萬全的辦法。說辦法,倒有的是,只是,死裡求生,九死一生的做法,也不能算是好辦法。

  所以,毛仲沉思默想了半天,沒有回答。




  陳繼盛恍然大悟:「知道了,都是我疏忽,毛仲,今天你連救我們多次,功勞和恩情都很大,山高海深啊,我陳繼盛別的也沒有,這樣,你毆打我家香雪和冰梅兩個丫頭的事情,既往不咎,就算是過去了,以後,只要我們還能逃出虎口,在飛豹軍中,你還是千總,左冰隊的步軍千總,而且,你這個千總,與別個不同。」

  冰梅道:「姨父,千總還有什麼不同的?」

  

  陳繼盛道:「別人第一次升官兒,都是虛的,記名,你上來就是實授,將來補充了人手,你最多可以帶五十個兄弟。如果在左營隊做的好,立功受獎,還可以繼續升上去。」

  蘇烈文連連稱讚道:「陳伯對毛仲真是器重,尋常小兵立功,在飛豹軍里,不過是賞幾斤酒,十斤肉就算最大恩德了。」

  毛仲笑笑,「不是這意思,不是,我沒有想居功自恃的意思,不是。」

  陳繼盛輕笑道:「知道了,毛仲,本將答應過你的,一定給你,比如獎賞,比如美人兒,一定給,現在,本將正式告你,如果我們能夠平安回到軍中脫險,我就獎賞你二百兩銀子,聽到了沒有?二百兩!然後,軍營里的歌兒舞姬,任你挑選!」

  毛仲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急忙道:「老將,我正在想辦法,不是要您獎賞。對於銀子什麼的,我本不在乎!現在實在是困難,叛軍這麼多,我一個人怎麼做?」

  陳繼盛道:「毛仲,不管你怎麼想的,只要你能破得了叛軍,救我等上船走了,你說吧,你想要什麼?你要什麼就有什麼!」

  毛仲看出,陳老將對於自己的戰鬥力,總算有了徹底地了解,但是,他實在誤會得太深了。「老將。我什麼也不要!」

  「你?」

  「真的不要!」


  「那你有什麼辦法?」

  「我暫時還沒有,正想呢!哦,蘇兄弟,您呢?您的辦法呢?」毛仲覺得,那個小軍官的本事也不弱,他畢竟是本地人,熟悉情況,一定比陳繼盛兄弟兩個糟老頭子聰明些。

  蘇烈文一陣猶豫:「慚愧,慚愧,叛軍勢大,要不,我們從這裡泅渡海上,尋找我軍的戰艦?」

  陳繼勛立刻就反駁:「胡說,怎麼泅渡?我們的船在哪裡?往那兒游?再說,夜黑風高,你能游出幾里?雖說是春天,海水冰涼透骨,你能受得了,其他人都能行?還有,海里凶鯊甚多,動輒數條,數十百條,躍入海中,與自蹈死地又有何異?」

  陳繼勛這麼一說,蘇烈文當即就閉了嘴巴,訕訕兒不再說話。倒是冰梅姑娘趕緊出面緩和氣氛:「要不,我們就在這島嶼上待著?等天明以後再說?」

  「不行,叛軍勢大,在島上多一時分,就危險一時!」陳繼盛可能是被數天來島嶼上的遭遇給嚇破了膽,立刻否定。

  叛軍士兵也沒有過於逼近,因為夜幕太深,叛軍不明底細,惟恐遭到了襲擊,就開始回撤,在碼頭上防守,一百多名士兵撒開了陣勢,在火光中,有的拿刀槍,有的拿銅銃,有的拿弓弩,裝備十分精良,氣勢洶洶,一幅志在必得,躊躇滿志的牛叉樣兒。

  「難道,我陳繼盛這一輩子,就要拋骨海洋島麼?」陳繼盛輕聲地嘆息著。

  毛仲仔細地觀察著敵人的陣勢,說老實話,他不佩服敵人的布置。如果繼續隱蔽起來,陳繼盛等人一定會不知不覺中撞進了叛軍的羅網之中,成為瓮中之鱉的困境。現在,叛軍明著來,還亮起了火把與其說是放堵飛豹軍,還不如說是內心不安,以火壯膽罷了。

  怎麼才能脫險呢?在這一刻,毛仲構思了十幾個方案,可是,都一一的否定了。

  難,太難了,五個人怎麼能對付敵人二百甚至三四百人呢?

  碼頭附近的敵步軍,約一百餘人,海船上還有一些,附近可能隱藏著一些,那麼,怎樣才能突破這重重的包圍和困難,安全地到了船上呢?不,是安全地逃走呢?

  根據陳繼勛的說法,泅渡是死路,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搶奪戰艦了!對,只有這一手。

  「毛仲?毛仲?」冰梅悄悄地轉過來,一口蘭香氣息,以及身上的淡淡香味,都迎面撲來,讓毛仲難以集中精力思考。

  「怎麼了?」

  「你肯定有辦法的。」冰梅說。

  「我能有什麼辦法?」毛仲苦笑。

  「你肯定行的!」冰梅執拗地說:「你能傷得了大熊,斬了蟒蛇,殺了好多叛軍,就一定能救我們,是不是?」

  毛仲的咽喉里,一陣飢餓,骨魯響了下,甚至有一種撲上去的欲想,多麼俊俏的姑娘,居然是別人家的,太可惜了,自己和她曾經的親暱,原來都是水月鏡花,異想天開。

  「毛仲哥哥,你說嘛,怎樣才行?」冰梅的聲音,過於甜美,讓旁邊的蘇烈文,在黑暗裡輕聲咳嗽。

  陳繼勛道:「別逼人家,冰梅,你姑娘家家的,不要這麼管閒事兒!」

  這一說,又讓周圍沉默下來,毛仲也開始進一步構思細節。

  如果不能在今夜逃出島嶼,明天一定遭殃,以毛承祿那傢伙的無恥性格,自己是死定了,而且,還要死得很難堪。別說愛惜人才云云,毛承祿也許會用最陰險最歹毒的防範來對付自己。那時,也許自己就能體會什麼是生不如死的滋味了。可是,奪取戰艦,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嗎?

  忽然,黑暗裡,伸來一支手臂,松皮崢嶸,從方位來看,該是陳繼勛。他悄聲道:「毛仲,過來說話!」

  毛仲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心說,大不了又是開空頭支票要我賣命罷了。其實不用開,老子為了自己,也會想方設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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