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香雪,你也去,」
「我?」香雪無辜地瞪著毛仲。
「你最漂亮,最能欺騙叛軍。」
「啊?好好好啊,我去!」香雪笑著跑上去了。
香雪,菲麗婭,比爾麗,還有一名西班牙婦女,衝上了甲板,在上面呼喊要投降,然後,再次沖回了船艙。
「好了,諸位女戰士,佛郎第,聽我的命令,注意技巧,這些火藥罐子是這樣使用的。」毛仲向這些人講述了使用的方法,投擲的角度,攻擊的目標,以及投出的時機。「這些,就是我們發明的手榴彈!威力非常巨大,轟擊敵人的人群和船上目標,效果異常之好!記住,我們點燃以後,看著火線,從一數到七,嗯,火線的長度就是這樣,然後,狠狠地扔,扔到敵人的戰艦上面去。聽到了吧?」
「是,將軍!」
「記住,如果我們不能很好地做到,那麼,我們都知道倭寇是怎樣對付可憐的西班牙人的,這些叛軍,也絕對不是好鳥兒!」
「知道了!將軍,我們聽您的!」
同仇敵愾的西班牙戰艦上,幾個女人走了出來,她們故意袒露出美麗的身材,左右搖晃著雪白的皮膚,婉轉的手臂,看得周圍叛軍戰艦上一陣陣狼嚎。
「不要開槍,不要打了,我們投降了,投降了!」
叛軍自然不會這麼笨,可是,還是慢慢地將船逼近,想要看個究竟。
露西的胸膛,誘人地袒露出來,成熟女人的峰巒,白種人的皮膚,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別說叛軍是如何沸騰地嚎叫,就是毛仲見了都止不住熱血,香雪見了,也嫉妒得皺眉。
從叛軍紛紛亂亂的說話聲,毛仲感知著他們船隻的距離,然後,觀察著露西的神色,當露西將雪白的手臂突然用力地向著下面狠狠下壓時,他點燃了一個火線。
這個是鋼鐵罐子,也不知道西班牙人用做何用,口兒不大,被木塞和布料填充,為了便於投擲,毛仲抓住了其造型巧妙的把耳。
稍一遲疑,毛仲飛奔上了甲板,半彎曲著身體,並沒有完全暴露,稍稍用眼睛一掃,就向著一面敵船投出。
「快,繼續!」
儘管毛仲出來時,叛軍都看得清楚,可是,他連衣甲都卸去了,手裡也沒有一刀一箭,在叛軍看來,等同於赤手空拳。
其他女人,也都找到了相當的火藥罐子,有好幾個人使用的是西班牙人的神像,金屬質地,中空,很方便做成新式炸彈。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左面的叛軍船上響徹開來。力量之大將集中在一起,邪惡地觀賞著露西美乳的叛軍十五六個,一起炸起,向著四面飛散,與很多的破碎木屑,一起掉到海里。
隨即,一個個被點燃的火藥罐子,這世界第一次使用的手擲炸彈,向著四面飛出。
香雪因為力量弱的緣故,專門給毛仲點火線,是很不錯的二傳手,佛郎第的臂力也不錯,將一個大瓷器罐子呼一聲扔出,幾秒鐘以後,右翼的敵船上騰起了一團巨大的火光和煙幕。
這是叛軍從來沒有想像過的事情,比爾麗也很棒,晃著胸前碩大的奶子,強壯地甩著炸彈,好象在報復倭寇。
當爆炸聲紛紛而起的時候,毛仲就帶領幾個部下,直接站到了甲板上,近距離地投擲,呼,一個大瓷器罐子再次投到了一艘敵船上,爆炸力驚人,破碎的瓷器片子成為犀利的殺人武器,將聚集在一起暈頭轉向的叛軍二十幾人悉數割倒!
「太好了,太好了!」陳香雪這樣的將門虎女,都忍不住男人般狂呼,因為這種新式炸彈的威力,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終明一代,中國軍隊還未使用過開花炸彈。所謂的開花炸彈,不過如此。而實戰中使用的紅衣大炮,不過是將彈丸打出去,以彈丸的力量,在其飛行路線上攻擊敵人。其殺傷力實在難以贊同。
正在激戰中的佛郎第,比爾麗,菲麗婭,還有其他幾個西班牙女人,也都邊忙碌邊興奮地呼喊,「太棒了!太棒!打,炸,炸死他們!」
毛仲一伸手:「快!」卻一把抓住了香雪酥膩的小手。「火藥罐子!」
「哦,毛仲哥哥,你真太聰明瞭!」香雪激動得抓住他的手不丟。
「繼續裝火藥罐,點火線!」毛仲一把甩開了她:「你瘋了?」
「對對!」
毛仲個人,一連甩出了七個大火藥罐子,佛郎第投了四個。
「別打了!他們逃跑了!」露西,這個野蠻女神,興奮地跳起來。
毛仲停止了作業,因為,叛軍包圍在一起的船,確實在驚慌失措地碰撞著,散開著,外圍的船隊已經飛快地劃著名槳扯著帆逃走了,近處的叛軍,則被炸得非死即傷,僥倖活著的幾個,也趴在地上哭爹喊娘,不敢抬頭。
現在,一圈兒敵艦,居然沒有一艘敢於對抗!
毛仲將一個沉重的火藥罐子猛烈地旋轉著身體,象投鐵餅一樣丟擲時,因為用力太過,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菲麗婭急忙搶上來,攙扶住他的一條胳膊:「將軍,小心啊。」
「知道了!」
菲麗婭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親了幾口:「將軍,您真厲害!」
轟!一艘敵船被炸得騰起了一股巨大的,劇烈的濃煙,隨即,船體爆發出令人髮指的破裂聲,不久,轟的一聲,其甲板下挫,坍塌了。
因為海船上都塗抹有油脂,以為防潮防蟲,正好成為絕好的焚燒物,被爆炸引起的火線,在各船上迅速地燃燒著,有些傷兵無法及時撤離,居然被燒得哇哇亂叫。
在甲板上,他們看得清清楚楚,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除了兩艘船因為損壞太厲害,不得不癱軟在海上外,其餘的船,都瘋狂地逃走了。就象遭遇了暴烈陽光的雪原,坍塌得無影無蹤。
毛仲下令眾人,去裝填火炮,準備新一輪的轟擊。「能打掉幾艘敵船,就打掉幾艘!」
這艘西班牙大海船的最後一輪炮擊,將叛軍的兩艘船打癱了,一側船已上砸出了巨大的孔洞,海水從那裡湧進去。眼看不對的叛軍士兵,慌忙脫了衣甲,跳海逃生。
就這樣,在消耗了船上約三分之一的火藥以後,依靠著一艘西班牙戰艦,就擊敗了三十餘艘叛軍的艦隊!
「我們贏了!」香雪看著慌忙逃走的敵艦,感到不可思議。
「是啊,毛將軍的戰法,實在太厲害了。」佛郎第由衷地說。
西班牙婦女們,一個個用驚奇和崇拜的眼神盯著毛仲,那個火辣辣的露西,居然偷偷飛了一吻。
毛仲的胳膊,酸痛異常,其實,依靠欺騙和火藥罐式炸彈,實在是無奈之舉,他最最痛恨的是,那支明軍水師,居然不來夾擊敵人,只顧自己逃命!
休息了一會兒,菲麗婭等人已經將船上的食物燒烤出來,那是剛捕獲的金槍魚,帶著海水的咸腥,蘸著辛辣的醬汁,別有風味。
「將軍,酒,酒!倭寇的酒!」佛郎第興奮地抱出兩個黑瓷罐罐,「為了您的偉大指揮,我們的勝利,乾杯!」
吃喝一陣,眾人恢復了體力。香雪說:「毛仲哥哥,我們趕緊去找咱的水師吧,要不,一艘船在海上搖來晃去,終究太危險。」
「好啊,香雪,你給指路吧,看看你爹他們在哪裡。」
「毛仲哥哥,現在你是頭兒!我的話,他們誰肯聽?」香雪翻了一個可愛的小白眼兒,讓毛仲的心裡一陣酥麻。
在海上,警惕萬分地遊蕩了大半天時間,下午兩三點左右,於海洋島的正北方向約二十里,他們驚喜地找到了陳繼盛的船隊!
飛豹軍的船隊,擺成迎戰的架勢,圍攏了這艘奇怪的西班牙大船,當陳香雪突然從甲板下跳上來,呼喊著爹爹的聲音,向著明軍官兵招手的時候,飛豹軍船隊一片譁然,隨即,山呼海嘯,「小姐回來了!小姐平安歸來!」
船,逐漸接近,連線,陳繼盛,陳繼勛,冰梅,以及明軍一干將軍,都驚喜地跳過來這面的甲板,香雪更是忘乎所以地撲進他爹的懷裡,嗚嗚大哭。
陳繼盛抱著閨女,眼淚花花的,「閨女呀,爹沒有想到,還能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