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一部,繼續追捕逃敵,一部向前匯合了誘餌艦隊,向著島嶼碼頭逼近,很快,就和敵軍的殘餘艦隊碰撞,敵軍瘋狂地,絕望地將火炮彈藥朝著明軍猛烈轟擊,然後跳海泅渡上岸。
無論敵軍還是明軍的艦隊炮火,門數都不多,最多的是一側三門的,又是實心彈,破壞力雖然大,擊中的機會卻不多,所以,雖然明軍艦隊有三艘船被擊毀,總損失並不大,陳繼盛親自指揮艦隊,圍了敵船,將之統統繳獲。
明軍戰艦上,爆發起山呼海嘯的呼喊,官兵們興高采烈地慶祝勝利,有的唱歌,有的蹦跳,有的對天鳴放銅銃,連軍官都不能阻止。
在毛仲的船上,幾名受傷計程車兵得到了照料,或者已因流血過多而死亡,寬闊的船板上,集中著從海里打撈上來的敵軍士兵,一個個落湯雞似的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有的跪在地上,惟恐惹得明軍官兵發怒,將之割了吃飯傢伙。
陳繼盛親自將船調集開,和毛仲對接了船頭,大聲地呼喊:「毛仲,毛仲!」
毛仲出來,「老將軍有何軍令。」
陳繼盛搖頭,不顧一切地從尚未靠緊的船頭上跳過來,抓住了毛仲,一連擂了好幾拳:「你小子啊,你小子啊!」
牛雷過來:「老將,您不應該這樣對待我們毛將軍。」
陳繼盛一愣?「你說什麼?」
牛雷道:「我們毛游擊想出了奇異招數,打敗了敵軍,您不獎賞我們,怎麼還毆打他呢?」
「是啊是啊!」王海生也道:「我們八艘船就打跑了敵人一百多條船,這多大的功勞啊。老將,您獎賞我們什麼呢?」
陳繼盛的臉上,綻開了笑容:「獎賞,一定獎賞,只要我陳繼盛能夠從皇上那兒討來的,統統地獎賞給你們。」
邊上,面目醜陋,但是兩隻眼睛炯炯有神的黃參軍也一陣好夸:「真相不到,真想不到,當時,我真後悔,可把我們嚇死了,猛然間風向轉變,吹得我們的戰船直往別的地方跑,我們都想啦,這回誘餌艦隊全都被人家啃光了,還誘餌呢,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想不到,你們居然把那麼多的孬孫們都打敗了,怎麼也想不到啊。」
一個叫陳為國的游擊將軍,就是右營隊的隊官,也感慨萬千:「真厲害,我跟隨陳老將,跟隨毛文龍打了這麼多年的海戰,就是陸戰也算上,從來沒有打過這麼輕鬆漂亮的仗呢,實在是太痛快了!」
陳繼勛也道:「說來說去,功勞都在毛仲身上,要不是火藥罐炸彈,我們也不能這樣輕鬆,就是堵截敵軍,敵人人多勢眾,也將是一場血戰,我們要死傷不知道多少人呢。」
陳繼盛令大軍稍歇,清點損傷戰果,竟然發現,明軍只死了二十七人,傷四十人,而擊斃敵軍一百六十餘人,俘虜一千四百餘人,擊毀和繳獲戰船四十三艘。幾乎殲滅了敵軍總數的一般。相對而言,明軍自己的損失簡直就不堪一提!
「這也太,太,太。。。。。。」就連陳老將都不敢相信這戰果。
佛郎第搖晃著手,「毛仲將軍萬歲!」嚇得周圍趕緊有人阻止他:「紅毛八哥,你想找死啊?」
「啊?怎麼了?」西班牙士兵一頭霧水,可愛得很象唐吉訶德。
「將軍就是將軍,不是萬歲,」
「那他多少歲才對?」
「千歲?不對,那是王爺們才有的,百歲!」王海生回答。
「毛仲將軍百歲,將軍百歲!」佛郎第滑稽的喊叫聲,讓周圍的明軍哄堂大笑。
陳香雪氣哼哼地跑過來,「住口,不要胡說八道。」
「我是為將軍壯膽,不,壯烈,不,壯,壯威!」
「百歲之後,往往是說。。。。。。」香雪說了半句,想到針對的是頭西班牙大公牛,一扭頭,走了。
明軍士氣振奮,一個個狂暴地呼喊,要進攻海洋島,徹底擊敗叛軍。
稍稍遲疑,明軍將領做了研討和部署,蘇泰引軍一支追捕敵人逃船未歸,明軍總數不足一千,又拘押著比自己人數還多的戰俘,惟恐失策,暫時沒有動作,陳繼盛在黃參軍的建議下,對戰俘進行了審訊,得知他們的成分很複雜,遂將其分別處置,凡是來源於金軍李永芳部下的,則用繩索嚴密地捆綁連線,不使絲毫地移動,而將其他如李銘水軍,長山島的水軍,海洋島的水軍戰俘,羈押到另外船上。分而治之。
毛仲被香雪,冰梅兩朵金花給糾纏住了,她們不停地問這問那,對他充滿了好奇,這讓菲麗婭非常焦急:「你們走開,毛仲將軍是我們的。」
「胡說,他是我們的。」香雪氣憤地說。
「他是我們的。」露西,比爾麗等人也衝上來維護自己的榮譽。
「他是我的,我的,我親哥哥!」香雪咬緊牙關說。
「對對,他是,是我們的親哥哥。」冰梅上前,一把拉住了毛仲的手,「是不是,哥哥?」
「可是,他是我的丈夫!」菲麗婭不甘示弱地衝上前來,抓住了毛仲的另外一條胳膊,露西,比爾麗等也群情振奮,「他是我們的丈夫!」
「你!」看著毛仲很享受的樣子,香雪氣壞了,「他也是我的丈夫!」
冰梅也氣不過:「你們還要不要臉兒啊?連男人都搶?壞番婆子!太壞了,毛仲哥哥明明是香雪姐姐的丈夫嘛。」
「我們的丈夫。」西班牙女郎眾口一詞。
「是我們的男人!」香雪和冰梅寸步不讓。
「胡說,」
「胡說!」
「他在那個島上就是我們的丈夫了!」菲麗婭說。
香雪一愣:「我爹早就把他許配給我啦!」冰梅說:「對,」
毛仲無法,只得將雙臂一翻,擒住了幾個女人:「我都是你們的哥哥,也都是你們的丈夫,這總行了吧?」
西班牙女郎們狂喜:「對對對!」
香雪和冰梅一愣,隨即醒悟過來,面紅耳赤地逃走了。
因為黃參軍的建議,陳繼盛這才決定進攻海洋島,但是,敵軍在島上設立了防線,密密麻麻地堅守著,弓弩刀槍,嚴陣以待。明軍登陸的話,需要經過小船,泅渡,搶灘,然後才能接觸敵人戰鬥,困難很多。
果然,第一輪的衝擊,讓明軍付出了三十幾人的死傷,不得不退了回來,叛軍的箭弩很猛烈,明軍前進不得。
「撤退吧!」陳繼盛憐惜士兵生命,不肯再戰。
好幾個將官也覺得十分困難,既然敵軍頑抗,就撤退回皮島。或者返回去追捕敵人水軍,將之徹底殲滅,也是大功一件。就連主謀者黃參軍都頭疼:「想不到叛軍這麼頑抗!」
毛仲聽到了撤退的軍號才知道了訊息,頓時大驚,他剛才觀察了戰鬥場面,覺得明軍的戰術太過笨拙,可是,在那種兵器水平下,也只能如此,想來想去,他有了主意,使用軍號和主將船隻聯絡,得到了召見。
「為什麼撤退?」
陳繼盛很耐心地講述了撤退的理由,其他將官都補充說明,現在,毛仲已經是明軍艦隊中威望很高的將官了。
毛仲向著陳繼盛耳語一翻:「您看,這樣嘗試一下,豈不更好?」
「太狠毒了!」陳繼盛猶豫不決。
「戰場之上,只有勝負沒有道德規範!」
「好!」
陳繼盛鐵了心要進攻海洋島,明軍上下都做了充分的準備,將艦隊行駛到了弓弩的射程之外,立刻有不少明軍士兵站在船頭,大聲地宣講。告訴叛軍,毛承祿和李銘等人已經被刺殺,叛軍的水師也遭到了失敗,這裡已經成了孤島,是個死地,只要投降朝廷,將既往不咎,否則,將叛軍官兵在皮島的所有家眷,以大逆法全部治罪。
在宣傳的同時,明軍官兵將被俘的敵軍水師官兵一條線兒串五個,成為一個組合,由一名明軍士兵提拉著往前帶,不久,就從大船上整出來五十幾組,用皮鞭和軍刀驅趕著他們,作為明軍士兵的擋箭牌。
在士兵宣講完畢以後,明軍的艦隊集中火力,轟擊敵軍堅守的地點。
叛軍在惶恐不安中,開始了抵抗,但是,明軍官兵讓叛軍戰俘充當盾牌的做法,卻讓叛軍十分為難,叛軍的戰俘部隊,也被教導連連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