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將木質湯碗拿在手中轉悠了一圈;「因為張羨,需要。」
「這不是一萬頭豬,這是一萬人,一萬手持刀槍的人,且不說戰鬥力如何,光是走出去,那都是好大的一竄,我們在張羨眼中的看法很簡單,不求你多厲害,但求你能嚇唬人,他並不看重我們能有多厲害,但人數這麼多,也會讓劉表分兵的。」
「主公,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畢竟是一萬人兵甲用度,他怎麼就捨得?」
孫觀在一邊的詢問讓郭威呵呵一笑;「有什麼捨不得,他敢造反,那就有多餘的兵甲物資,再說了,敢起兵,還是響應曹操,曹操如今勢力大增,這在誰看來,南下定然會順利,這點物資,和今後他的高官厚祿相比,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郭威的分析很對。
也就不過十來天的時間。
陳華帶著大量的物資還有兵甲再一次來到了杞縣。
陳宮去點了一下,將近七千兵甲,另外糧草也足夠一萬多人使用兩個月之久。
得到準確的訊息,郭威立即以文丑趙雲統御的中鎮,讓沮授擔任軍師,讓他們大大咧咧地帶領兩千前鋒出發北上,第三天,郭威又讓張郃魏延統御右鎮出發。
接二連三的兵力出了杞縣,這讓過來負責監視的陳華放心了一大半。
本以為陳華見到自己當前如此賣力的行動,一定會離開。
可是……
「他什麼,他是打算賴在我這了嗎?」已過去了五天,陳華依舊沒來說走的事,這讓郭威在吃過了飯後,對還剩下的田豐和陳宮問道。
田豐今後要應對豫章,擔任顏良文丑和陷陣營的軍師,郭威沒讓他出去,陳宮要負責物資倒運工作,三個謀士,都有自己安排。
「主公,他本就是來監視我明軍的。」田豐的話讓旁邊的陳宮微微點頭;「元豐說的是,主公,那陳華來杞縣,應當是要監視我軍行動,好給張羨匯報我們情況。」
「那不行,我還得等到他走了,讓文丑趙雲等人慢慢走呢,他在這死皮賴臉地白吃白喝也就算了,還想通風報信嘛。」
郭威低頭想了想扭頭看了下臧霸;「去,將他請過來,就說我有事和他商議。」
商議?
陳宮在一旁微微拱手;「主公的意思是?」
「我不裝了,也是時候,給他談判了。」郭威站起來雙手叉腰;「他要是聽我們的,那一切都好辦,他要是不聽咱們的,想來你二人對於模仿一個人的筆跡,也不是一個什麼難事吧。」
對長沙那邊的匯報要繼續寫著,自己還需要這一份不怎麼樣的文書來為自己要物資要裝備。
「主公英明。」陳宮和田豐對望一眼,微微拱手,表示對於郭威的建議。很贊同。
沒多久,陳華就晃著一把竹篾編制的扇子出現在了縣衙大廳。
他有些詫異,以往幾天,只要自己出現,郭威一定會第一時間站起來迎接。
可是今天,郭威的舉止很反常,不但沒有起身,相反,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多少是有些不友好。
「不知郭大人。」
「你究竟什麼時候走?」郭威將湯碗放下,看門見山問道。
什麼?
陳華有些恍惚,他在問什麼……問自己什麼時候走嘛。
「郭大人,本官是奉大將軍命,前來幫襯郭大人。」
「幫襯?」郭威眯起眼睛;「你是代替張羨來監視我的吧。」
郭威的話讓陳華預感不妙地用扇子伸出手指著郭威;「郭大人,你是要造反嗎。」
「嗯,挺聰明的,你猜對了。」郭威淡淡說了聲,臧霸一把抽出腰間長劍搭在陳華脖頸上。
被這冰冷的長劍一嚇,陳華當場汗流浹背差點沒有跪在地上。
郭威揹著雙手來到陳華跟前;「實話告訴你吧,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跟著張羨一條道走到黑,不過是謀取長沙郡的一種手段。」
他看了一眼陳華;「你真以為張羨的叛亂能夠成,不過是他痴心妄想。我之所以這麼臣服他,只是想減少我軍將士性命,迅速掌控幾個縣,還有一個迂迴的空間。我想現在,北面的兩個縣,已在我掌控中了吧。」
「你……」
「別說話,讓我說。」郭威制止陳華嗯了聲;「我有今天,你多少也算是有幫忙的,我這個人,一向就懂得感恩,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跟隨我,第二條,你先去棺材裡面躺著,等一段時間,我想張羨會來陪伴你,到時候,你依舊還是能跟他一起。」
今個陳華要是不答應,那自己也會送他上路。
該死的。
陳華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他明白了,這是讓面前的狗東西給騙了。
「郭大人,如今曹公平定河北,一旦他得知大將軍起兵策應,一定……」
話多。
郭威微微擺手;「臧霸,送他是上路。」
什麼?
陳華腦子嗡的一聲的大叫一聲;「你……你不能殺我,你不能……」
「我能,我已經給你選擇了,很可惜,你的話,依舊還是要跟隨張羨,既然如此,我留著你幹什麼,浪費糧食嗎?』
「郭威,你不敢殺我,正如同你所言,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會跟大將軍匯報你的情況,一旦本官停止了回應,大將軍,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這人,腦子裝的是屎嗎?
郭威都有些詫異地看著已從驚慌中變得洋洋得意的陳華。
他實在是不知道,這人究竟是讀書讀傻了,還是怎麼一回事。
沒搞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怎麼的?
「我說陳華,你是不是認為,我宰了你,我就沒有辦法應對了啊。」
哼哼哼……
陳華輕哼了幾聲;「郭大人,識相一點的,放了我,如今大將軍正是用人之際,今日的事,本官,也就值當沒有發生過,倘若郭大人依舊頑固不化,等到大軍到來,定將你和杞縣,碾壓成為粉末。」
「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我就不能在你死後,讓這一封書信,依舊會送往長沙呢。」郭威淡淡一笑揮手指向了坐在旁邊沒說話的田豐和陳宮;「你可知道,他二人的真實身份是誰?」
誰啊?陳華扭頭看去,抱歉,這二人他見過,名字也知道,但是,微不足道。
「來來,我給你再介紹一次。」郭威笑眯眯地指了下田豐;「田豐,字元豐,河北袁紹帳下第一謀士,也就是你嘴中的田元,這位,陳宮,字公台,你和他很熟悉了,他跟你交涉,是叫陳台是吧。」
翁……
陳華腦子如同要被炸裂一般,腿腳瞬間發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就算他是豬,他也明白,面前這個人,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