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紹在那裡說著冤有頭債有主。
卻不知現在在陵縣的郭威。卻是陷入了麻煩。
陵縣縣衙。
在黃忠和高覽帶著前鎮進入豫章後。
郭威沒直接返回杞縣,而是和臧霸在陵縣坐鎮,為黃忠轉運糧草。
兩天前,從襄陽那邊來了劉表的特使,委任郭威為長沙郡太守。
這本是一件好事。
可是,就在已從北面撤回來的田豐等人還沒有給郭威慶祝兩天。
暗衛,就送來了一個差點讓郭威直接崩潰的訊息。
一直在和張羨軍作戰的劉表兵力,突然之間,就跟自己下令撤離,跟右鎮一般的灑脫,劉表軍全面和張羨軍脫離了撤離,退到了後邊,一些地方,只是守住了要點。
訊息已送到,
郭威和田豐馬上意識到,這是劉表要借刀殺人。想讓張羨反過來收拾自己,他好漁翁得利。
「元豐啊,張羨,沒這麼蠢,是吧。」縣衙,郭威扭頭看了一眼田豐,帶著試探的語氣問道。
田豐微微搖頭;「這件事,他可真說不準了。」
張羨的確沒那麼蠢,可問題是是,主公將張羨坑得太慘了,先順從後反叛,桂陽、零陵兩地北部和中部地區,已掌控在主公手中,糧草不足還讓明軍打得丟盔棄甲,張羨對於主公和明軍的恨,恐怕比誰都深。
他是不蠢,可問題是,一個人在恨意遮住眼睛的時候,很多事情就不能用常理來對待了。
「主公,要不,咱們將黃忠的兵力暫時抽調回來吧。」
田豐的話,讓郭威更慌了。
這是不能肯定了。
其實他自己都不能肯定。
「該死的劉表,他要是早來幾天時間,我都不怕,偏偏是在黃忠出征後,他才給我來了這麼一手。」
黃忠如今已抵達豫章萍縣,出征就不能撤,撤離,豫章郡就會做好相應準備。
下一次想要進攻,恐怕就難了。
打的就是一個偷襲,打的,也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哪怕對外宣稱,自己出兵,是為協助豫章郡抵禦江東入侵,是幫助豫章郡。不過這就欺騙一下平常百姓,豫章郡的高階官員,又怎麼會相信這話。
「開弓沒有回頭箭,黃忠的兵力,我們不能撤,撤回,再想過去,就很難。」
張郃在旁邊想了想拱手;「主公,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張羨,就算和劉表達成默契,也不敢貿然將所有兵力調回,我右鎮兵力,當前擁有一萬五千人,外加上高順陷陣營,可有一戰之力。」
魏延在一旁點頭;「主公,末將願為先鋒,為主公,衝鋒陷陣。」
高順在旁邊將湯碗放下也拱手;「主公,杞縣那裡還有五百陷陣兵力,外加上末將這維持一千之數,可以一戰。」
戰是肯定要戰的。
可是這一戰,卻是只能勝,不能敗。一旦敗了,陵縣被占領,那長沙北部以及進入豫章的黃忠部,都會陷入被分割。
長沙,已經沒有多餘兵力。
田豐在一旁看出郭威心中所想,他微微拱手;「主公,中鎮趙雲部如今就在湘南,他雖年輕,但卻是一個有勇有謀的人,想來,他會從中策應,就算張羨親征,也不敢攜帶過多兵力。」
都同意打了。
郭威低頭想了想點頭;「好,這一次,我要隨同你們一同親征。」
劉表這狗東西,你給我記住,等我翻身了,有你好日子看的。
主公親征?
高順幾個人嚇了一大跳,平日裡主公連佩劍都懶得攜帶的人。
他去親征,可別逗了。
「主公,你這……」你是去添亂嘛?魏延後邊的話沒說出口,這說出來可是大不敬的。
郭威吸了口氣;「我知道我不能上陣殺敵,可是口號什麼的我還是能喊兩聲,我去給你們錘一下戰鼓什麼的,提升一下士氣,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額……
幾個將領有些詫異和不相信的眼神讓田豐將頭挪動到了一邊。
「你們……別小瞧人。」幾個眼神中明明白白的就是有問題讓郭威挽起袖子;「拿不起刀劍,我難道還拿不起棒槌。」
剛說到這,臧霸從外面走了進來遞給郭威一張紙條;「主公,張羨親自領兵兩萬五千人,已出了臨湘,正在往我陵縣而來。」
兩萬五千人?
郭威看向身邊幾個當前的幾個將領;「諸位,這是我明軍自從展開天下大同計劃來,最為嚴峻的一次戰鬥,往諸位努力。」
「得令。」幾人站了起來,郭威示意他們再次坐下後看了旁邊的田豐;「元豐,我們,在何處迎戰?」
湘南城。一身戎裝的趙雲站在城牆想往長沙西方向眺望,二十出頭的年紀,和他現在的沉穩,完全就格格不入。
趙雲也在不久前得到了訊息,劉表軍和張羨脫離接觸。
他馬上就想到了,劉表這是和張羨形成了默契,想讓張羨先剿滅主公,然後他在趁機對已精疲力盡的張羨進攻,好消滅張羨,然後在攻占桂陽等地。
不久前,他已接到了探馬匯報,張羨正在抽調兵力在臨湘一代集結,加起來,一共有三萬多兵力。
三萬多兵力,這要是全部壓到主公那裡,就算有新投誠的黃忠所部,兵力,還是不足。
「報……」一聲吆喝,讓趙雲側身看了下跑過來計程車兵;「說。」
「報將軍,張羨親自帶領兩萬五千人已出臨湘,往主公所在方向陵縣推進。」
趙雲嗯了聲微微抬手示意侍衛下去雙手按在城牆上沒說話。
邊上,在昭陽招募過來的陳到低頭想了想拱手;「將軍,張羨兵力已對主公出手,我們是否,往臨湘方向推進。迫使張羨回援。」
回援?
趙雲苦笑兩聲;「沒有用的,張羨既然敢出兵,那就一定做好了準備,況且,我們正面,還有四千張羨軍。一旦我們出動,他們一定會牽制我們兵力,這樣,我們不但不能支援主公,反而還會折損我軍兵力。」
陳到是趙雲副將,幾次作戰,陳到的表現力,都讓趙雲十分滿意。
「將軍,難道我們,就這麼坐以待斃,什麼也不做嗎?「
什麼也不做?
趙雲用手指輕微敲擊著冰冷的城牆,這習慣,是他從郭威那裡學來的。他嗯了聲看向西邊,又緩緩往北面淡淡一笑;「未必。」
將軍的意思是?」陳到面帶困惑上前問了句。
趙雲淡淡一笑眯起眼睛;「我們,去做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