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淺笑,他就知道,自己的主公,恐怕已在考慮這件事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調動物資,增援一下江東,可是,孫權和周瑜,他會答應嗎?」
「主公一直來,都喜歡給對方一個選擇,給劉備是選擇,給張魯是一個選擇,給士家,也是一個選擇,他們都走出了選擇,為何這一次,不將這件事,讓江東去做一次選擇呢。」
是哦,自己喜歡讓人做選擇,不管他們選擇那一條,對於自己都是有好處的。
「那就去辦吧,我一心意味為天下,籌備物資,準備免費幫助江東百姓度過這個難關,可是,江東會不會讓我過去,我不知道,我知道,百姓,是希望我過去的,就算最終過不去,他們的心,也會嚮往我們的。不管那一條,江東,這一次都吃虧。」
「主公英明。」陳宮轉身離開。
郭威等他走後,站起身,往後院孫尚香所在的庭院去了。
孫尚香不喜歡自己發胖,硬是用了半年多的時間,恢復如初,不過,現在她又胖起來了,不知道她還不是運氣挺好,二胎了。
已經有了半年,大大的肚子,依舊將她已經寬鬆的衣服撐了起來,如同一個西瓜球一樣。
「夫君來了。」孫尚香伸出手想要起來,郭威幾步來到她跟前;「躺下,你知道,我們郭家,沒那麼多臭規矩。」
孫尚香再次躺了下去,旁邊的侍女知道,一旦主公來這,就沒她們什麼事了。
主公對於大家都很好,如果真不想再這府邸裡面待的,主公也會給一些錢,讓大家回去,沒家的,也都讓各院的主子找一個好人家嫁了。
「今年大水,長江各地遭遇水災,大量洪水,沖毀了良田堤壩,也沖毀了百姓住的地方,我打算,去前面。」
孫尚香手突然緊了下,臉色也變得有些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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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還沒有停,前面何等危險,可是自己的夫君。
「你說過,你在這天下,不但是為了我們,也是為了百姓,你要去,就去吧,家中,有姐姐他們陪著我,讓百姓知道,你親自投入到了救災中,他們會對你更為感激,這也是你要去做的。」
「我打算對江東進行物資投放,只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同意。」
「讓裴元紹去一趟吧,我知道你擔心我多想,我不會多想的,天下總歸會合在一起。這個人,不會是我們孫家,而會是你,用你認為正確的方式去做就是了。」
郭威看著面前的孫尚香。
說實話,對於大喬和小喬,他沒什麼擔心的。將那兩個女人娶過來後,他就讓二人轉告過喬家,一生無憂,但是下一輩能有多大的命運,靠他們自己,而不是要靠面前的大喬和小喬,這是敲打,自己拿老丈人也是聰明人。
知道這意思,喬家可以長官明軍的商運,但是,不允許用這些中飽私囊和欺辱百姓,誰觸碰了,都要掉腦袋,誰來求都沒有用。
因此喬家的家規十分嚴格,要做官,自己去靠本事,要做買賣,也靠本事,誰要是敢動心思,用喬家女婿的名頭去做事,喬老太爺第一個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步練師,最乖巧,他娘親雖在臨湘,卻是在郊外種了兩畝地,從來沒奢求著什麼。他也經常帶步練師回去看看。
唯獨孫尚香,自己多少是有些對不起的。
她是政治的犧牲品,可這個犧牲品,這些年來牽涉的,都是她的事,誰叫江東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一些,有些時候,他沒法去避免這些問題,但,也會給孫尚香說清楚。
她不想隱瞞,因為隱瞞過後,總有一天,孫尚香會透過一些途徑知道。那時候,自己兩夫妻的關係,還怎麼維持下去,雖然自己不缺女人,可這麼好的女人,他實在不忍寒心。
「去做你的事吧,孫家到時候,始終是能有兩畝地的,不是嘛。」孫尚香的話,讓郭威點點頭;「好,我明日就出發,小喬,隨我一同前往。」
郭威從臨湘水路出發,在長江匯合了水師。
甘寧這些年來早已脫胎換骨,沒有了當初悍將的氣息,渾身都是一個儒雅存在,不過,他也不在披掛戰甲,因為水軍作戰,如果穿的太厚,落下水就沉了。
「主公,我們去那裡?」甘寧腰懸寶劍,將郭威請上了戰船問道。
「那裡危險,就去那裡,我要去最危險的地方,要讓百姓心安。」
最為危險的危險的地方,那自然是丹陽郡了。
甘寧也沒多問,直接就下了令,讓船隻往丹陽郡方向走。
在他去進丹陽的時候,從臨湘發出的公文,也迅速送到了蒯良手中。
丹陽郡特殊,讓郭威不得不讓一個重臣來這邊坐鎮,而這個人,蒯良是最為合適的。
只是現在,蒯良也沒在丹陽郡守府,他也同樣去了前面指揮救人。
陰沉的天空還在下著小雨,渾身濕透的丹陽郡太守大人蒯良,就愛那個自己的褲腿挽起,他手中,抱著一個三歲多的孩子,不管這雨水多大,但是懷中的孩子,卻依舊還是乾乾的衣服,他將自己的雨衣包在孩子身上,而在他身後,跟隨的侍衛也各自抱著和攙扶著人,離開這片區域,這地方,處於河岸平緩地段,一旦上游洪水下來,整個地方將會淹沒。
他要在這之前,將周圍百姓都遷徙走。
「大人,大人,臨湘加急公文。」郡守府主簿邁開雙腿,腳步如飛拿著一個密封的竹筒來到他跟前。
蒯良將孩子交給了另外一個人,幾步走到了不遠處的帳篷中,胡亂用手擦拭了下接過了文書。
將內容看完,蒯良呵呵笑了兩聲;「主公真是雲中之物啊,不過三言兩語,又給江東出了一個大難題,不管他們怎麼做,得到好處的,都會是主公。」
「你說啷個?」張任拍打著濕漉漉的衣服走了進來,他剛才河裡面起來,不為其他的,就是為了給百姓搭建一座人橋過來,雖然很累,但是,他很滿足。
起碼他能見到那些百姓過去後,撲通一聲給還在水裡的官兵扣動。
當兵的能讓百姓如此,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