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份心意,獻給海城的未來——孩子們!」李言商聲音提高,充滿感染力,「我代表海納集團,向海城一中捐贈一萬冊圖書,助力學子成才!」
掌聲雷動。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
台下,海城一中的教導主任王胖子鼓掌尤其賣力,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看向李言商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尊會走路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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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海城最高檔的「蓬萊閣」私房菜館,最隱秘的包間內。
酒過三巡,菜式精美。
一中的教導主任吃得滿面油光,幾杯茅台下肚,舌頭都有些打結,對著主位的李言商極盡奉承:
「李總……不,李董!您真是這個!」他翹起大拇指,「大手筆!一萬冊書啊!我們校長激動得都快不會說話了!我代表全校師生,再敬您一杯!」
李言商微微一笑,優雅地舉杯示意,只是淺淺沾了沾唇。
他放下酒杯,狀似不經意地問道:「王主任,捐書只是表個態這些書呢,我們可以換成等價的錢,直接打給學校。學校願意買什麼,就買什麼,我們不干涉的。」
「只是對外我們說是捐書,這樣好聽一點。對了,我們企業啊,更想做一些精準的慈善,比如,資助一些品學兼優、但家庭可能有些困難的學生。」
王主任立刻拍胸脯:「這個您放心!我們一中別的不敢說,好苗子多得是!您想資助什麼樣的?」
李言商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慢條斯理地說:「我聽說,高二有個叫夏溪的女生,成績非常優異?她哥哥夏炎,更是今年的狀元?」
王主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
夏炎、夏溪……這名字現在在海城太敏感了,牽扯到軍方、副市長,還有剛倒台的趙家……
他支吾著:「是……是有這麼個學生。成績是挺好,不過……」
李言商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依舊是和煦的笑容,語氣輕鬆地打斷他:
「王主任別緊張。我呢,就是純粹惜才。她哥哥這麼優秀,妹妹肯定也不差。這樣的家庭培養出兩個孩子都不容易,我們企業能幫一點是一點。」
他話鋒一轉,像是拉家常般問道:「這夏溪在學校,平時跟哪個同學關係最好啊?女孩子嘛,有個好朋友互相幫助,挺好的。」
王主任鬆了口氣,原來只是打聽這個。
他想了想,趕緊表功:「要說跟夏溪最好的,那肯定是陳蘭了!倆孩子從初中就是同學,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天天形影不離。」
「陳蘭……」
李言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給王主任斟滿酒,「好,好啊。同學之間感情深厚,難得。王主任,明天能不能麻煩您,請陳蘭同學的家長吃個便飯?我想親自了解一下優秀學生的成長環境,看看我們企業還能從哪些方面提供支援。」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王主任拍著胸脯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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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送走千恩萬謝的王主任。
李言商坐進自己的邁巴赫后座,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算計。
副駕駛上的助理回過頭,不解地問:「李董,您真要資助夏溪?她現在可是軍區的眼珠子,碰不得啊!而且趙總他……」
李言商冷哼一聲,金絲眼鏡反射著窗外流動的霓虹,眼神銳利得像毒蛇的信子。
「資助?哼。」
「我表哥趙剛,就算有千般不是,那也是我表哥!他夏炎有軍區撐腰,把我表哥害死了!這筆帳,我能就這麼算了?」
助理打了個寒顫:「那您這是……」
李言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軍區能護他一時,能護他妹妹時時刻刻?」
「夏炎最在乎的就是他這個妹妹。我要讓他嘗嘗,什麼是真正的痛不欲生!」
他緩緩閉上眼睛,聲音低沉而惡毒。
「從那個叫陳蘭的女生下手。撬開這道縫,我要讓夏溪,讓她哥哥,一步一步,自己走進我設好的局。」
「打蛇打七寸。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在乎的東西,一點點爛掉!」
車廂里瀰漫著陰謀的味道。
助理不敢再問,只覺得後背發涼。
李言商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夜景,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和一種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意。
夏炎,你以為有軍區撐腰就贏了?
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溫水煮青蛙,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輕輕吐出四個字,帶著徹骨的寒意:
「等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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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夏家老宅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小院裡。
蟬鳴聒噪,卻壓不住院子裡那股蓬勃的生氣。
六張高矮不齊的小板凳,圍在那塊邊緣有些開裂的小黑板前。
黑板上,白色的粉筆字跡工整有力。
夏炎站在黑板前,身姿挺拔如院角那棵歷經風雨的老槐樹。
他指尖還沾著點粉筆灰,聲音清朗,將複雜的解題思路拆解得清晰透徹。
「所以,這條輔助線的關鍵,在於構造等腰三角形,將看似無關的條件串聯起來。萬虎,你上來試著把證明過程寫完。」
被點到名的小胖子萬虎,一個激靈站起來,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躍躍欲試。
他吭哧吭哧地走到黑板前,抓起粉筆,雖然字跡歪扭,但思路竟意外地清晰,一步步將證明補充完整。
「好!虎子哥厲害!」其他幾個孩子鼓起掌來。
萬虎撓著頭,嘿嘿直笑,看向夏炎的眼神里滿是崇拜:「夏老師,自打你來教我們,我媽都說我開竅了!」
孩子們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那個扎著羊角辮、名叫丫丫的小女孩舉起手,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夏老師,我英語這次也進步了!以前看到單詞就頭疼,現在覺得它們像小精靈!」
院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知識的甘泉,正悄然滋潤著這些稚嫩的心田,也彷佛在無聲地癒合著這個小院曾經遭受的創傷。
與這邊的學習氛圍不同,小院另一角的臨時灶台旁,則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