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狂暴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震得辦公室窗戶玻璃都嗡嗡作響!
周霆額頭上那道疤瞬間充血,變得紫紅,整個人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狂暴的氣息席捲整個房間!
他猛地掄起那隻足以捏碎磚頭的右拳,帶著一股惡風,狠狠砸在厚重的實木辦公桌桌面上!
「轟!!!」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桌面上那個厚重的玻璃菸灰缸被震得跳起半尺高,「哐當」摔在地上,菸灰菸頭撒了一地。
「全國第一!!他娘的是全國第一的成績!!」
周霆的眼睛赤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如虬龍,他揮舞著拳頭!查了三代清清白白!現在跟老子說稽核中?稽核他祖宗十八代!!」
「李言商……高鵬……還是他們上面的哪個老王八蛋?」
「敢對英烈之後下這種斷子絕孫的黑手!」
「走!跟我去見司令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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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秦靖瀾的辦公室在頂樓,門口的警衛軍官看到周霆這副模樣,立刻上前阻攔:「周上校!司令員正在和南部戰區開視訊會議,請您……」
「滾開!天塌了!」
周霆根本不吃這一套,用肩膀直接撞開警衛,一把推開那扇厚重的、包著皮革的辦公室大門,拉著夏炎闖了進去。
秦靖瀾司令員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對著螢幕說著什麼,肩頭的金色將星在燈光下流轉著威嚴的光澤。
他被突然的闖入打斷,威嚴的目光掃過來,落在周霆和夏炎身上,眉頭蹙起,帶著不悅:「周霆!還有沒有點規矩!」
「司令員!規矩回頭我向您檢討!您先看看這個!」
周霆像一頭紅了眼的倔牛,幾步衝到辦公桌前,將夏炎的手機「啪」一聲拍在秦靖瀾面前的檔案上,手指因為激動而顫抖地指著螢幕。
「他們!他們敢在炎黃軍校的錄取上做手腳!要毀了夏炎的前程!這是要刨我們英烈的根啊!」
秦靖瀾的目光從周霆激動得扭曲的臉上,移到桌面上那部手機。
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緩緩拿起手機,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靜地落在螢幕上。
秦靖瀾的臉上看不出明顯的情緒波動。
但站在對面的夏炎和周霆,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位老將軍周身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得冰冷、銳利。
彷佛一柄正在緩緩出鞘的絕世寶刀,那股無形的殺氣讓周霆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幾秒鐘後,他放下手機,抬起眼。
那雙眼眸,不再僅僅是威嚴,而是蘊藏著滔天怒海和冰冷殺機,如同暴風雪前的天空。
「炎黃軍校的錄取名單,是經過南部戰區聯席會議審議,報防務部備案的。程式上,沒有任何,也不允許有任何瑕疵。」
「我們之前也去過軍校,見過校長,他們確認會錄取夏炎的,現在竟然又變卦?」
他走到夏炎面前,伸出布滿老繭卻異常穩定的手,替夏炎整理了一下因匆忙而被周霆拉歪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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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帶著長輩般的溫和,與他眼中那足以凍結血液的寒光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孩子,」秦靖瀾的聲音沉穩如山,「別擔心,也別怕。」
「你父母用鮮血和生命守護的這片朗朗干坤,還輪不到幾隻躲在陰溝里的臭蟲興風作浪!」
說著直接拿起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撥號鍵按下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每一個數字,都像是砸在實質的空氣上。
電話接通了。
秦靖瀾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語氣是同級之間才有的直接,卻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夏炎的錄取狀態,顯示『稽核中』。怎麼回事?」
「上次不是說好了嗎?你也答應直接錄取,為什麼現在又變卦了?」
他開了擴音,讓夏炎和周霆都能聽見。
電話那頭,炎黃軍校的校長呂方知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帶著明顯的無奈:「老秦,我正想找機會跟你通個氣。這事,我們軍校這邊也很被動。」
「被動?」秦靖瀾的眉峰驟然挑起,「全國第一,根正苗紅,稽核材料你們反覆核過多遍!現在告訴我被動?為什麼被動?」
呂校長的嘆息聲透過話筒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老秦,你跟我吼沒用。不是軍校層面的稽核。是……接到了更高層級的明確指示,要求重新稽核夏鎮岳、林雪同志的烈士身份及其……歷史清白。」
「什麼?」
周霆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差點又要吼出來,被秦靖瀾一個凌厲的眼神逼退。
秦靖瀾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寒刺骨:「呂校長,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重新稽核烈士身份?夏鎮岳和林雪是怎麼犧牲的,檔案里寫得明明白白!共和國空軍的驕傲,『雲霄雙璧』!這是能隨便質疑的?」
電話那頭的呂校長壓低了聲音,「老秦,你小聲點!我難道不清楚夏鎮岳和林雪是什麼人?但有關方提供了一些我們之前未曾掌握的材料影印件。暗示夏炎父母在犧牲前,可能與境外有過某些『不妥當』的接觸和聯絡……」
「放他娘的狗屁!!!」
周霆徹底炸了,額頭上那道疤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整個人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瘋虎,一腳踹在旁邊沉重的實木檔案柜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污衊!這是最下作、最無恥的污衊!!」
周霆嘶吼著,「夏隊和林姐是為了掩護戰友!是為了把敵人的飛機攔在國門之外!他們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現在有人往他們身上潑髒水?我去他祖宗十八代!是誰?是哪個雜種搞出來的事?老子現在就斃了他!!」
夏炎站在原地,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軟肉里,帶來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心口那瞬間被冰錐刺穿的劇痛!
污衊他的父母?
說他英雄的父母,可能和境外有「不妥」聯絡?
這比直接殺了他,更讓他無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