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空氣彷佛凝固了。
那一百多顆積分球散落在地上，就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那些之前唱衰登仙書院的人臉上。
特別是葉空。
那張老臉此刻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盯著慕非凡，胸口的起伏劇烈得像是風箱。
「怎麼可能……」
他嘴裡喃喃自語。
他可是很清楚那秘境裡的東西有多恐怖。
那是連化神期都要忌憚三分的魔將邪念。
再加上被邪念控制的葉天和其他幾個傀儡。
這是必殺局。
怎麼可能被這小子破了？
而且還毫髮無損？
「作弊！一定是作弊！」
葉空突然大吼一聲，身上的元嬰後期威壓轟然爆發。
他從看台上飛身而下，直接落在廣場中央。
指著慕非凡的鼻子。
「慕非凡！你勾結妖魔，殘害同道！」
「那些積分肯定是你殺人奪寶搶來的！」
「來人！把這個魔道妖孽給我拿下！」
隨著他一聲令下。
廣場周圍的仙盟執法隊立刻圍了上來。
數百把飛劍出鞘，劍尖直指慕非凡。
殺氣騰騰。
面對這千夫所指的場面。
慕非凡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彎腰撿起一顆滾到腳邊的積分球，吹了吹上面的灰。
「老狗。」
他淡淡地開口。
「你叫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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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誰老狗？！」
葉空差點氣得腦溢血。
他堂堂葉家長老，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罵過？
「誰叫喚我就罵誰。」
慕非凡把積分球拋給二哈。
二哈張嘴接住，然後沖著葉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那表情彷佛在說：別侮辱狗，狗比你可愛多了。
「勾結妖魔？」
慕非凡冷笑一聲。
他抬手一揮。
從儲物袋裡扔出一樣東西。
砰！
那是半個被拍扁的身體。
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那身衣服，還有那個獨特的劍匣，誰都能認出來。
葉天。
或者說，是被石板拍進地里、扣出來又帶回來的「葉天」。
「這就是你說的同道？」
慕非凡指著地上那具還在散發著黑氣的軀體。
「為了贏，不惜用活人血祭，喚醒魔將殘魂。」
「把自己煉成不人不鬼的屍傀。」
「葉長老，這手段，挺熟練啊？」
「是不是你們葉家的祖傳秘方？」
全場一片譁然。
大家都不瞎。
那具軀體上散發出來的邪惡氣息，隔著老遠都能讓人作嘔。
那是純粹的魔氣。
根本洗不白。
「你……你胡說！」
葉空臉色一變，眼神有些慌亂。
這事是絕密。
這小子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而且還把證據帶出來了？
「我是不是胡說，問問他們不就知道了？」
慕非凡指了指身後那些剛從秘境裡出來的其他學院弟子。
那些人此時也回過味來了。
一個個義憤填膺。
「慕師兄說得對！」
「就是葉天！他瘋了！要把我們全殺了獻祭！」
「要不是慕師兄救了我們，我們早就成乾屍了！」
「仙盟就是這麼辦比賽的嗎？那是謀殺！」
有了第一個帶頭，剩下的更是群情激憤。
這可是幾十個學院的精英啊。
背後代表了幾十個勢力。
這要是全折在裡面，仙盟也得傷筋動骨。
葉空的額頭上冷汗直流。
大勢已去。
但他不甘心。
「就算……就算如此！」
他強詞奪理，「那你打傷我葉家天驕，也是事實！」
「今日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葉家一個交代！」
說著。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既然道理講不通。
那就用拳頭。
只要現在把這小子廢了，事後再慢慢洗白也不遲。
「死！」
葉空突然暴起。
五指成爪，帶著撕裂虛空的勁風，直取慕非凡咽喉。
這是元嬰後期的含怒一擊。
快若閃電。
距離太近了。
近到連夏語蟬都來不及拔劍。
「凡哥小心！」
范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而。
處於風暴中心的慕非凡，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嘲弄。
「給你臉了是吧？」
他沒有躲。
也沒有動用那個還沒完全掌握的時間法則。
他只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枚生鏽的鐵釘。
那是臨行前，楓導師給他的「底牌」。
滅魂釘。
「既然你想交代。」
「那我就給你個交代。」
慕非凡手腕一抖。
那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鐵釘，化作一道烏光，迎著葉空的爪子射了過去。
沒有任何聲音。
甚至連靈力波動都沒有。
但就在鐵釘接觸到葉空護體罡氣的一瞬間。
噗嗤！
就像是熱刀切黃油。
那層足以抵擋同階攻擊的罡氣，直接消融。
緊接著。
鐵釘鑽進了葉空的掌心。
順著經脈，一路向上。
「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響徹雲霄。
葉空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在空中劇烈抽搐。
他的靈魂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用力一扯。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抱著手臂滿地打滾。
七竅流血，口吐白沫。
那身元嬰後期的修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跌落。
元嬰受損，道基崩塌。
這一釘子，直接把他廢了。
「長老！」
那些仙盟執法隊的弟子全都傻了。
這可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啊！
就這麼……沒了？
慕非凡吹了吹手指。
一臉無辜。
「哎呀，手滑了。」
「這什麼破釘子，勁兒還挺大。」
就在這時。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那是化神期的氣息。
「夠了。」
一個穿著白袍的中年人憑空出現在半空。
仙風道骨，不怒自威。
正是這次大賽的主持者，也是仙盟的盟主，李道一。
他看了一眼地上廢掉的葉空，眉頭微皺。
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慕非凡。
眼神複雜。
「此戰，登仙書院勝。」
「葉家違規在先，剝奪參賽資格，全族禁閉十年。」
這一句話，算是蓋棺定論。
也算是給慕非凡，給所有人一個台階下。
畢竟，真的把這小子逼急了。
誰知道他手裡還有沒有那種釘子？
「盟主聖明。」
慕非凡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見好就收。
反正氣也出了，人也廢了，逼也裝了。
沒必要跟化神期硬剛。
至少現在還沒必要。
「這是冠軍獎勵。」
李道一不想再多看這小子一眼，生怕自己也被氣出腦溢血。
他隨手一揮。
一個精緻的玉盒飛嚮慕非凡。
慕非凡接住。
開啟一看。
裡面躺著一顆拇指大小的石頭。
通體透明，裡面卻彷佛有流沙在流動。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
只有一股淡淡的、彷佛能讓思維都變慢的歲月感。
時光之石。
「謝了。」
慕非凡把盒子一收。
轉身，背對著那群還在震驚中的人，揮了揮手。
「收隊！」
「回家吃飯！」
二哈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那顆大金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彷佛在嘲笑著這個世界的所有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