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叫老黃。
是一個資深的「拾荒者」。
在這第九區混了幾十年。
此時。
他正坐在慕非凡的營地里。
手裡捧著一塊烤肉。
吃得熱淚盈眶。
「太好吃了……」
「嗚嗚嗚……」
「這真的是肉的味道……」
「我上次吃肉，還是十年前撿到的一隻死老鼠……」
看著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二哈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
「主人。」
「這傢伙真的是原住民？」
「怎麼看著像難民？」
慕非凡沒理會二哈。
他正饒有興致地聽老黃講這世界的「物價」。
「你是說。」
「在這裡，真正的食物比黃金還貴？」
「那是當然！」
老黃把手指上的油都舔乾淨了。
「這鬼地方，除了廢鐵就是毒物。」
「能吃的東西，都在那些大勢力手裡控制著。」
「普通人只能吃合成膏。」
「那種味道……」
「跟吃牙膏差不多。」
慕非凡點了點頭。
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看來，自己帶來的那一儲物袋的食材。
不僅是口糧。
更是一筆巨款啊。
「對了。」
慕非凡指了指外面那些還在盤旋的機械鳥。
剛才小青只是嚇跑了地上的野獸。
這些天上的鐵疙瘩似乎不太怕威壓。
畢竟它們沒有靈魂。
「那些東西。」
「是什麼？」
老黃縮了縮脖子。
「那是『巡邏者』。」
「是機械神教造出來的殺人機器。」
「專門在晚上出來獵殺落單的拾荒者。」
「把人抓回去做『生物電池』。」
「生物電池？」
慕非凡皺眉。
這聽起來可不怎麼人道。
「機械神教又是什麼？」
「那是這第九區最大的勢力之一。」
老黃解釋道。
「他們信奉『血肉苦弱，機械飛升』。」
「喜歡把自己的身體改造成機器。」
「這附近一百公里，都是他們的地盤。」
正說著。
外面的機械鳥似乎失去了耐心。
它們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
紅色的電子眼鎖定了營地。
咔咔咔。
腹部的機炮伸了出來。
「不好！」
老黃臉色大變。
「它們要開火了！」
「這光罩擋不住能量彈的！」
「快跑！」
他起身想鑽回自己的飛行器。
卻發現慕非凡依然穩穩地坐在那裡。
甚至還給夏語蟬夾了一塊肉。
「急什麼。」
「正好缺幾個陪練。」
慕非凡放下筷子。
擦了擦手。
「你不是剛覺醒了空間法則嗎？」
「試試？」
夏語蟬點了點頭。
她放下碗。
站起身。
白衣勝雪。
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她抬頭。
看著那漫天的機械鳥。
眼神清冷。
沒有絲毫波瀾。
「吵死了。」
她輕啟朱唇。
抬起一隻手。
對著天空。
虛空一握。
「空間……摺疊。」
嗡！
沒有任何爆炸聲。
也沒有任何光影特效。
天空中。
那幾十隻正在俯衝的機械鳥。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一樣。
周圍的空間突然扭曲。
摺疊。
就像是在摺紙。
那些堅硬的合金裝甲。
在空間法則面前。
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咔嚓咔嚓。
一連串的脆響。
幾十隻機械鳥。
瞬間被擠壓成了一個個緊實的金屬球。
從空中墜落。
砰砰砰砰。
砸在地上。
整整齊齊。
像是在下冰雹。
「……」
老黃張大了嘴巴。
下巴差點脫臼。
他手裡的肉掉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手段？
不用靈力？
不用法寶？
就這麼揮揮手？
那些讓無數拾荒者聞風喪膽的巡邏者。
就變成了廢鐵球？
「這也太……太……」
他想說太強了。
但貧乏的詞彙量限制了他的發揮。
「太省事了。」
慕非凡走過去。
撿起一個金屬球。
掂了掂。
「壓縮得很緊實。」
「正好方便回收。」
他拿出石板。
貼上去。
【檢測到中級合金。】
【檢測到微型能量核心。】
【回收價格：50積分/個。】
「五十一隻。」
慕非凡數了數地上的球。
「這裡有三十隻。」
「一千五。」
「還行。」
「這飯後甜點也不算白吃。」
他轉過頭。
看向已經徹底傻掉的老黃。
露出一個極其「核善」的微笑。
「老人家。」
「既然救了你的命。」
「又請你吃了肉。」
「是不是該回報一下？」
老黃打了個哆嗦。
「大……大佬……」
「我沒錢啊……」
「我那破飛船還欠著貸款呢……」
「不要錢。」
慕非凡擺擺手。
「我只要你做個嚮導。」
「帶我們去那個聚集地。」
「順便。」
「給我介紹一下這裡的規矩。」
「這……」
老黃猶豫了一下。
看了看地上的金屬球。
又看了看那個連手都沒抬就滅了一隊機械鳥的白衣女子。
這哪裡是需要嚮導啊。
這明明是過江龍要來洗牌了啊！
抱著這樣的大腿。
以後在第九區。
還不得橫著走？
想到這。
老黃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
「沒問題！」
「大佬您想知道什麼？」
「這第九區，就沒有我老黃不知道的事！」
「哪怕是聚集地老大的內褲是什麼顏色的。」
「我都能給您打聽出來！」
「……」
夏語蟬嫌棄地皺了皺眉。
慕非凡咳嗽一聲。
「內褲就算了。」
「我不感興趣。」
「說說房子的事。」
「我想在聚集地找個住處。」
「要大的。」
「安靜的。」
「最好是獨棟別墅。」
老黃愣了一下。
「別……別墅？」
「大佬。」
「您是不是對聚集地有什麼誤解？」
「那裡……」
「只有貨櫃和地洞啊。」
「想要住別墅。」
「那得去內城。」
「而進內城……」
「得有身份。」
「身份？」
慕非凡挑眉。
「什麼身份？」
「要麼是機械神教的高階祭司。」
「要麼是古武聯盟的長老。」
「或者是……」
「在通天塔里打進前一百名的強者。」
「通天塔？」
慕非凡眼睛亮了。
這名字。
聽著耳熟啊。
「這裡也有通天塔？」
「有。」
老黃指了指遠處。
在地平線的盡頭。
有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巨塔。
哪怕隔著上百公里。
都能看到那閃爍的塔尖。
「那是萬界戰場的標誌。」
「每一層。」
「都是一個世界。」
「據說。」
「只要打通了頂層。」
「就能見到傳說中的……」
「神。」
慕非凡看著那座塔。
笑了。
笑得很開心。
「有意思。」
「看來這遊戲。」
「主線任務在這裡啊。」
他拍了拍老黃的肩膀。
「走。」
「明天一早。」
「帶我去刷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