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能飛？」
二哈圍著那個「鐵棺材」轉了兩圈，一臉的嫌棄。
甚至還抬起後腿，想要做個標記。
「別亂尿！」
慕非凡一腳把它踢開。
「這可是咱們的計程車。」
「你要是把它電路尿短路了，咱們就只能走著上天了。」
他開啟艙門。
鑽進去檢查了一下。
不出所料。
裡面的線路老化嚴重，好多零件都已經鏽死了。
那個主控電腦更是只有黑白螢幕，估計連俄羅斯方塊都跑不動。
「嘖。」
「這創世神留下的東西，質量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慕非凡吐槽歸吐槽。
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他直接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堆東西。
有剛才從暴龍身上拆下來的S級反應堆。
有從神塔里順來的超導線圈。
還有從中州帶來的極品靈石。
以及那把剛剛升級過的板磚。
「修仙者的事。」
「怎麼能叫修呢？」
「這叫煉器。」
「這叫法寶強化。」
慕非凡盤腿坐下。
雙手如飛。
一團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
那是朱雀神火。
「融！」
那些珍貴的泰坦合金、星紋鋼，在神火面前如同蠟燭一樣融化。
化作了一灘灘銀色的液體。
慕非凡並沒有把它們簡單地焊接在一起。
而是用神識操控著這些液體，在飛船的表面刻畫出了一個個複雜的陣法。
聚靈陣。
疾風陣。
金剛陣。
既然是修仙者開的飛船。
那就要有修仙者的樣子。
光靠那個破推進器，估計飛出大氣層就散架了。
得加持陣法。
得用法則。
「狗子，別閒著。」
「過來吐火。」
「老婆，幫忙刻個空間穩固陣。」
「這船殼太薄，萬一撞上隕石就麻煩了。」
原本死氣沉沉的發射大廳。
瞬間變成了熱火朝天的改裝車間。
二哈負責提供火力支援。
夏語蟬負責精細的空間陣法雕刻。
慕非凡負責總裝和核心改造。
甚至連那個剛收的小弟蘿蔔精小白，也被叫出來幫忙遞螺絲。
兩個小時後。
原本那個鏽跡斑斑的「鐵棺材」。
徹底變了模樣。
此時的飛船。
通體呈現出一種流線型的銀灰色。
表面流轉著淡淡的符文光芒。
尾部的推進器被換成了那個S級聚變反應堆，外面還套了一層聚靈陣，可以直接吸收宇宙能量。
而在船頭。
原本的雷達罩被拆了。
換成了一個碩大的、猙獰的……龍頭。
沒錯。
就是那個機械暴龍的腦袋。
被慕非凡硬生生地焊在了上面。
不僅威風。
嘴裡還能發射鐳射炮。
主打一個「實用與美觀並重」。
「完美。」
慕非凡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著這艘充滿了混搭風格的「仙改版逃生艙」。
滿意地點了點頭。
「起個名吧。」
「叫什麼好呢？」
「暴龍號？」
「鐵蛋號？」
夏語蟬看了看那個龍頭。
又看了看那流線型的船身。
想了想。
「皮皮蝦號。」
慕非凡：「……」
二哈：「……」
「行。」
慕非凡豎起大拇指。
「老婆說啥就是啥。」
「這就是咱們的『皮皮蝦號』星際戰艦。」
「聽著就有食慾。」
就在這時。
大廳的通訊器突然亮了。
一個模糊的投影彈了出來。
是那個機械教皇。
不，現在應該叫他「前教皇」。
那個大腦還泡在罐子裡，被二哈的一個分身盯著。
「你們……真的要走？」
教皇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
有嫉妒。
也有一絲解脫。
「廢話。」
慕非凡頭都沒回。
「難道留下來跟你搶電池？」
「你放心。」
「那些人我已經交給塔靈了。」
「只要你不作死。」
「沒人會動你那個破罐子。」
「等他們適應了新生活。」
「說不定還能給你換個新魚缸。」
教皇沉默了許久。
最後。
緩緩說道：
「上面……很危險。」
「比這裡危險一萬倍。」
「創世紀雖然只是個程式。」
「但它的資料庫里記載過。」
「這層殼子外面。」
「是真正的戰場。」
「那裡，是神的墳墓。」
慕非凡笑了。
他轉過身。
看著那個投影。
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戰場？」
「那不正好嗎？」
「我這人。」
「最喜歡的就是戰場。」
「因為只有在那兒。」
「才能撿到最好的裝備。」
「才能……」
「真正地變強。」
說完。
他一把拉開艙門。
「上船！」
「目標：星辰大海！」
「出發！」
「坐穩了！」
慕非凡坐在駕駛位上——其實就是個改過的電競椅。
他雙手握住那兩個由飛劍改成的操縱杆。
一腳油門……哦不，是一腳靈力注入。
「轟——！！！」
尾部的S級反應堆瞬間爆發出一道刺眼的藍光。
這光芒中還夾雜著聚靈陣吸來的天地靈氣，變成了詭異的藍金色。
整艘飛船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然後。
像是一顆被踢飛的炮彈。
帶著恐怖的加速度，直衝雲霄。
「汪——！！！」
二哈雖然穿著盔甲，但這慣性還是把它死死地按在了后座上。
舌頭都被甩到了臉頰旁邊。
發出了變形的慘叫。
夏語蟬倒是淡定。
她給自己施加了一個空間穩定術。
就像是坐在平地上一樣。
甚至還有閒心拿著相機，對著窗外的景色拍照。
「速度突破十馬赫！」
「護盾開啟！」
飛船瞬間衝破了那層灰黃色的雲層。
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腳下的廢土世界越來越小。
那座高聳入雲的神塔，也變成了一根細細的針。
而頭頂。
那個巨大的金屬環，越來越近。
「那是封鎖線。」
慕非凡看著那個金屬環。
那不僅僅是個環。
那是一層肉眼可見的能量屏障。
把整個星球包裹在裡面。
就像是個雞蛋殼。
「檢測到高能反應。」
飛船的報警器響了。
「警告：前方即將撞擊行星級護盾。」
「建議立即減速。」
減速？
慕非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減速是不可能減速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減速。」
「不僅不減。」
「還要加速！」
「二哈！」
「把你吃奶的勁兒都給我使出來！」
「給推進器加把火！」
二哈雖然臉都變形了。
但聽到命令。
還是艱難地張開嘴。
對著那個連著反應堆的進氣口。
噴出了一口最純粹的神火。
「呼——」
原本藍金色的尾焰，瞬間變成了紫紅色。
飛船的速度再次暴漲。
如同一把燒紅的尖刀。
狠狠地刺向了那層看不見的屏障。
「還有。」
「老婆！」
「前面那是空間壁壘。」
「切開它！」
夏語蟬放下相機。
目光瞬間變得凌厲。
她抬起手。
虛空劍飛出艙外。
在飛船的最前端，高速旋轉。
化作了一個鑽頭。
一個由空間裂縫組成的鑽頭。
「空間·極點穿透。」
「破！」
「轟隆——」
沒有任何聲音。
因為這裡已經是真空。
只有一陣劇烈的震動。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牆。
飛船的護盾瞬間碎裂。
船身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但緊接著。
那層堅不可摧的行星護盾。
在那空間鑽頭和恐怖動能的衝擊下。
裂開了。
先是一個點。
然後是一條縫。
最後。
如同玻璃一般破碎。
「皮皮蝦號」帶著漫天的碎片。
衝破了束縛。
衝出了那個死氣沉沉的廢土世界。
一頭扎進了那無盡的、深邃的……
星空。
靜。
絕對的安靜。
震動消失了。
重力消失了。
窗外。
不再是灰濛濛的天空。
而是璀璨的星河。
是絢麗的星雲。
是巨大到讓人感到渺小的行星。
「哇……」
二哈趴在窗戶上。
兩隻狗眼瞪得溜圓。
它這輩子。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骨頭……哦不，星球。
「出來了。」
慕非凡鬆開了操縱杆。
看著那片星空。
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才是真正的世界。」
「這才是萬界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