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非凡看了一眼這個叫趙無極的少年。
不得不說,崑山大陸的伙食確實不錯。
這小子不僅穿得體面,皮膚白淨,體內那股金丹初期的修為波動也算凝練。
可惜,腦子長得不是地方。
「指導?」
慕非凡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夏語蟬面前。
「你準備怎麼指導?」
趙無極這才正眼打量了一下慕非凡。
看到慕非凡那一身極其普通的黑白漢服,甚至連靈力波動都感應不到。
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我是跟這位小姐姐說話,哪來的跟班,沒規矩。」
他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
「崑山書院是這片大陸唯一的聖地,能被我看中,是她的造化。」
「至於你,看在那頭狗還算威風的份上,去外院當個雜役吧。」
周圍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有的指點點,小聲議論。
「趙無極又在拉人了,這傢伙可是出了名的色胚。」
「那沒辦法,人家老爹是書院的副院長,誰敢惹?」
「可惜了那個美女,一看就是剛從外域來的,還沒搞清楚狀況。」
慕非凡聽著這些議論,心裡已經有了譜。
典型的二世祖劇本。
「如果我拒絕呢?」
慕非凡的語氣依舊平淡。
趙無極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拒絕?」
「在這南天城,還沒有人敢拒絕我趙無極。」
他身後的幾個狗腿子也跟著鬨笑起來。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趙哥可是內門年輕一代的前三,識相的趕快滾!」
其中一個長著馬臉的青年,為了在主子面前表現,居然伸手想去撥開慕非凡。
他的手還沒碰到慕非凡的肩膀。
「汪!」
一道金光閃過。
二哈動了。
它甚至沒用什麼神通,只是張開那張大嘴,精準地咬住了馬臉青年的手腕。
「咔吧!」
一聲脆響,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啊——!!」
馬臉青年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直接跪倒在地上。
那隻手軟綿綿地垂著,血瞬間染紅了青石板。
「畜生!找死!」
趙無極勃然大怒,右手瞬間並指如劍,一道熾熱的火靈氣在指尖匯聚。
「烈陽指!」
一道紅光激射而出,直取二哈的腦袋。
這一招陰狠毒辣,顯然是想要了二哈的命。
二哈動都沒動,只是嘴裡那顆金牙閃了一下。
紅光落在它的頭頂。
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反而激起了一圈細小的火星,彈在了趙無極的靴子上。
「什麼?」
趙無極瞳孔微縮。
他這雖然只是隨手一擊,但足以秒殺普通的築基妖獸。
這頭狗……
「素質教育,還是要抓緊啊。」
慕非凡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沒動。
但他腳下的影子裡,突然鑽出了一道道肉眼難見的黑色細絲。
時間法則·遲緩。
趙無極只覺得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極其粘稠,像是掉進了沼澤里。
他想要運轉靈力,卻發現經脈里的靈氣執行速度降低了百倍。
甚至連他思維的轉動,似乎都變慢了。
「趙哥,你怎麼了?」
剩下的幾個狗腿子一臉懵逼,看著保持著施法姿勢、表情僵硬的趙無極。
在他們的視角里。
慕非凡慢悠悠地走到趙無極面前。
然後伸出手,像是在拍打長輩對晚輩的那樣,輕輕拍了拍趙無極的臉蛋。
「啪啪。」
聲音雖然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記住了。」
「想指導別人,先看看自己夠不夠格。」
說完,慕非凡打了個響指。
法則散去。
「你……」
趙無極恢復了行動能力。
但那股劇烈的羞辱感讓他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在南天城橫行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我要你死!」
他咆哮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通體血紅的符咒。
「這是父親留給我的『血海屠龍符』,相當於元嬰大修士的一擊!」
「你給我去死吧!」
符咒燃燒。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無數血紅色的霧氣匯聚,隱隱形成了一條幾十米長的血色長龍。
龍吟聲震耳欲聾,震得周圍的建築嗡嗡作響。
「不好!趙無極真瘋了,竟然在鬧市區動用這種殺器!」
圍觀的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
這種級別的符咒一旦爆發,半條街都要被夷為平地。
夏語蟬黛眉微蹙。
她剛要拔出虛空劍。
「我來。」
慕非凡淡淡地說道。
他不僅沒退。
反而主動迎著那條血龍走了過去。
「大力魔神功。」
沒有法相。
沒有光影。
他只是簡單地伸出右手,五指虛張。
在那血龍張開大嘴,即將吞噬他的一瞬間。
慕非凡猛地一握!
「散。」
言出法隨。
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力量,直接在那血龍的咽喉處爆發。
就像是捏碎了一個氣泡。
那足以讓元嬰修士頭疼的血龍,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瞬間崩碎成了滿天的血雨。
最後化作無形的能量,消散在空氣中。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趙無極手裡拿著剩下的半截符紙,整個人傻掉了。
他的最強底牌。
被對方單手捏碎了?
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還有嗎?」
慕非凡看著他,嘴角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但在趙無極眼裡。
那是比魔神還要恐怖的微笑。
「沒……沒了……」
趙無極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他剛才在慕非凡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讓他靈魂都在顫慄的威壓。
那種感覺。
他只在崑山書院那位閉關多年的老院長身上感受到過。
「沒意思。」
慕非凡拍了拍手。
他走到一旁嚇傻了的馬臉青年身邊。
順手摘下了對方腰間的錢袋。
然後如法炮製,把趙無極等人的儲物袋全部擼了下來。
動作極其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這叫精神損失費。」
「畢竟你們剛才嚇到了我的狗。」
二哈適時地配合著「汪」了一聲,顯得極其委屈。
趙無極欲哭無淚。
明明是他的兄弟手斷了。
明明是他的極品符咒被捏碎了。
到底是誰嚇到了誰啊!
慕非凡沒再理會這些喪家之犬。
他走到夏語蟬身邊,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走吧,餓了。」
「去那家看起來裝修最豪橫的『醉仙樓』嘗嘗。」
兩人一狗。
在眾人敬畏如鬼神的目光中,消失在街角。
直到很久之後。
南天城才爆發出一陣山崩海嘯般的議論聲。
「臥槽!那是誰?」
「趙無極被踢到鐵板了!」
「南天城,要變天了啊……」
趙無極坐在地上,看著慕非凡離去的方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去……去告訴二長老……」
「我要他們全家死絕!」
…………
醉仙樓。
這裡是南天城檔次最高的地方。
此時正是飯點。
三樓的一個靠窗位置。
慕非凡正在和各種奇形怪狀的骨頭做鬥爭。
「唔……這靈鶴腿的味道,不如咱們以前烤的鐵皮蠻牛。」
他嘟囔著,隨手丟了一根骨頭給二哈。
二哈精準地接住,嘎嘣嘎嘣嚼得起勁。
夏語蟬慢條斯理地喝著一杯淡綠色的靈茶。
她的目光一直投向窗外。
那個方向,正是那把崑山斷劍的位置。
「老公。」
「那把劍的氣息,變了。」
夏語蟬放下茶杯,聲音裡帶著幾分嚴肅。
慕非凡也停下了動作。
他擦了擦手,眼神微凝。
「嗯,我也感覺到了。」
「剛才咱們動手的時候,這把劍顫動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把沉寂許久的魔淵劍。
此刻像是嗅到了鮮血的鯊魚。
正在他的經脈中瘋狂遊走。
恨不得立刻破體而出,去和那斷劍廝殺一場。
「這位公子。」
一名小廝打扮的人突然走了過來,神色很是恭敬。
他遞上一張精緻的燙金請帖。
「我們老闆有請。」
慕非凡挑了挑眉。
「你們老闆是誰?」
小廝躬身道:
「我家老闆姓錢,錢多多。」
「他剛才在街上目睹了公子的風采,很是仰慕。」
「他說……公子想要的訊息,他這兒都有。」
慕非凡和夏語蟬對視一眼。
錢多多?
這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