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湄用盡力氣去擋,也沒能擋不住,雙手下意識攥緊他胸前的玄色衣襟,將他向後推,可這微弱的推力,不過如一池春水盪開漣漪。
他小心翼翼地托著那張不斷往下垂落的粉頰,撬開那抹嫣紅,寸寸噬奪她的呼吸,雲湄幾乎快喘不過氣了,用盡力氣捶打,反而讓他更加用力。
手尖無力滑落,落在他的小腹間,蕭翊將她摟得更緊了,雲湄鼻息微弱,堅實有力的腰腹緊貼在她的身上,慌亂間,白粉的指尖抓住了那枚不時打在她腿上的玉佩。
蕭翊給她留出半聲嚶嚀,雲湄終於喘回一口氣,可落在耳邊的輕喘聲,撩人於無形,反而讓他來勢洶洶,像是嘗到了甘甜,他吻得更加洶湧了。
空氣稀薄,雲湄腦袋發暈,腿越來越軟,眼眶也酸得不行,溢出濕意。
過了好久,肩上衣裙也在半掙扎間,無聲滑落,露出半片酥肩,無盡的羞辱與委屈,直衝頭頂,雲湄忍不住大掉眼淚,手心一緊,那玉佩於無聲中被她拽下。
眼淚順流而下,滑進蕭翊的唇角,他含著她的唇瓣,終於漸漸輕了下來,他將腦袋垂在她的頸間,低聲安慰,
「好了~」
他的聲音溫柔又霸道,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對不起…」
「不要亂動,會弄疼你。」
話音剛落,雲湄身上一輕,險些站不住,大半個身子已沒了知覺。
等她再抬眼,剛才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無盡的恐懼襲來,雲湄攏緊了衣襟,渾身癱軟,無力蹲在了地上,指尖落在唇上,依舊控制不住的發顫,淚止不住的掉落。
唇齒間,混著他的芬芳,肺腑內,也全是他衣服上的薰香。
一旁掉落的玉佩刺眼,雲湄淚眼微止,朦朦朧朧。
那玉佩有些眼熟…
半晌,雲湄終於緩過來,正要走出山洞。
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事情你辦哪去了?等了那麼久,都沒消息。」
「那能怪我嗎,我沒看到人啊!」
「廢物,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我不是讓你在這守著的嗎?」
「我守了啊,就是不知道被誰打了,我昏過去了,現在半拉腦袋還疼呢!」
「還敢找藉口,我警告你,二姑娘這事兒你辦不明白,就別想活著離開雲府了。」
……
兩人又在外面,互相衝著對方埋怨了一會兒,才探頭探腦地前後腳離開。
雲湄聽到沒了腳步聲,終於鬆了一口氣,說話的那兩人,其中一個嗓音獨特,她聽出來了,正是側室茹夫人身邊的丫鬟寶環。
想想他們所說的話,再想到剛才輕薄她那人說的威脅,雲湄自嘲地輕笑出了聲兒。
侯府這樣就算了,連雲府也這樣。
雲湄泄去所有力氣。
又等了一會兒,確定了外面的人已經離開走遠,沒有了任何聲音,她才敢沿著另一條路,悄聲回到後院。
連廊亭下,七妹妹菱意正背對著在呵斥幾個丫鬟。
晏鶴季一臉淡漠,也在一旁。
雲湄走近,逐漸聽到菱意的聲音。
「讓你們去找我二姐姐,你們就是這樣找的?」
菱意唇含怒氣,
晏鶴季的手中,還拿著丫鬟們拾回來的雲湄的絹帕。
「七姑娘,二姑娘回來了。」
丫鬟中,不知道誰眼尖,一眼看到了雲湄。
晏鶴季轉身,看到雲湄眸光一亮,眉頭松展,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了雲湄的手,上來卻是一通質問。
「你上哪去了?」
晏鶴季壓低了眉眼,聲音冷淡。
雲湄被他嚇到了。
「不知道都在找你麼?」
他撇了撇嘴。
雲湄驚慌的情緒還沒來及平復,又被他的質問嚇到,小聲囁嚅著開口,
「我就是隨意走走…」
聲音漸弱。
看著她這不甚在意的樣子,晏鶴季更加惱火。
「隨意走走,你還是孩子嗎,非要這麼任性,讓人為你擔心?」
一旁的菱意和佩香都看愣了。
看著晏鶴季責怪嫌棄的表情,委屈頓時湧上心頭,鼻子一酸,喉間哽住,發不出聲兒。
她不過心情不好,想一個人隨便走走,卻險些被人算計,還遇上了那樣的事…
雲湄長睫輕顫,濕意即將漫出眼眶。
她強忍著,聲音發顫,
「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用嗎?」
真出了事,該怎麼辦…
晏鶴季忍不住脫口而出,卻只道出了前半句。
雲湄抿緊唇,含著淚,不言。
「姐姐~」
菱意看著場面尷尬,拉開雲湄。
「既然人都找到了,就不要再慪氣了。」
「前廳開宴,還等著我們過去呢!」
菱意笑著晃了晃雲湄的胳膊,想讓她心情好些,沒想到一晃。
雲湄吃痛一聲兒,拖著胳膊眉頭緊鎖,
「怎麼了,姐姐?」
菱意慌了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晏鶴季上前,扶著雲湄坐下,柔聲詢問,
「是不是扭到了?」
雲湄疼得眉毛擰作一團,說不出話,只是點了點頭。
想到大概是剛才在洞裡呆得太久,長久的保持一個姿勢,關節麻木,剛才一晃,扭到了。
「忍著些…這樣疼嗎?」
晏鶴季半跪在她面前,輕輕扶起雲湄的手腕,緩慢晃著,確定著關節錯位的位置。
不一會兒,就確定了手腕脫臼。
晏鶴季低著頭,忽然道,
「你喜歡孩子嗎?」
「什麼?」
雲湄沒反應過來,手臂關節處一聲悶響,
「啊~」
「好了。」
晏鶴季輕握著雲湄的手,小幅度的又晃了晃。
「現在還疼嗎?」
雲湄和菱意都看呆了。
晏鶴季低著頭,在她膝邊,他眉眼生得很好看,讓人移不開眼。
「你何時會這些了?」
雲湄低聲問,她都不知道晏鶴季還會治療脫臼。
晏鶴季愣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
「偶然跟別人學會的。」
雲湄眼底眸光淡了幾分,她知道,晏鶴季口中的別人大概就是念雪。
菱意帶著人先去了前廳,晏鶴季又陪雲湄多休息了一會兒,才起身。
「還難受嗎?」
雲湄搖頭,眉眼淡淡。
「剛才的話…你…「
晏鶴季半攙半挽著雲湄,在耳邊問。
「什麼話?」
雲湄不明白。
「剛才正骨時,我問你孩子…」
晏鶴季不敢抬眼,他也不知道怎麼就問出這樣的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