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實力不談,慧行還是有用的。
徐泉自己對這個世界太陌生了,歷史、常識、妖魔鬼怪,什麼都不知道。
上一世好歹清楚雅典娜一直在贏贏贏,畢竟輸一次整個世界就寄了,天塌下來都有雅典娜和黃金聖鬥士頂著,做什麼都有人指揮,他只需要努力修行就好,聖鬥士的修行也不需要他去思考,如何修行講的清清楚楚。
這輩子才是真的兩眼一抹黑,生長的環境是逼仄的鄉村,又因為轉世的原因,前面十幾年是個父母親人早亡、沒人理會的傻子。
獲取的知識十分有限,剛覺醒前世記憶來不及發育和探索,便遭遇鬼怪糊臉,如果不是感覺不對勁當即跑路,恐怕都快過頭七了。
慧行很好的填補了這方面的空白。
徐泉不知道這顆骷髏頭到底是什麼來歷,又為什麼會出現在三色鄉里,但不得不說,他能一路走到現在,慧行提供的知識必不可少。
沒有慧行的報信和解說,他不會第一時間逃出三色鄉,說不定找不到離開的路。
屍舞鴉的偷襲不一定能躲過,目競的特殊能力有可能要了他的命,這次進入夢境的勝利更是多虧了慧行講述的如何在夢境裡面製造真實。
當然,他每一次危難都有機會活下來,可沒有知識就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彎路。
後續的路如果想走得穩當一些,還是需要慧行。
但他們的相處方式必須要變一變了。
徐泉最初是把骷髏頭當成假想的敵人和燃燒小宇宙的工具,然後是互相利用,可短短几天時間他們就一起經歷了多次險死還生,互相之間有了充足的信任。
他擺脫了對骷髏頭妖力的需求,第一時間就在思考他們接下來的關係要怎麼變化,所以放手看看慧行會不會離開。
慧行在鬧了一會彆扭之後,還是願意主動提供知識方面的幫助,那他也不介意態度好一點,給一些信任。
看守俘虜是個開始。
『不過,這個世界日本的妖怪和人類似乎已經完全習慣了混在一起生存,人類對靈的利用更是非常嫻熟,不知道老家那邊怎麼樣,是什麼時代。』
『犬夜叉裡面的龍骨精,幽游白書裡面的食人鬼雷禪,混雜的世界背景不知道有沒有摻雜更多的奇怪妖魔鬼怪世界觀,可惜我漫畫記得的內容沒那麼多了。』
『犬夜叉漫畫的劇情都發生在戰國時代的武藏國,幽游白書更是要到現代,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會發生劇情,聖鬥士的實力很強,壽命方面就有些……』
徐泉的心思有些飄飛,很快又收束回來,全身心投入到修行中。
擔心那麼多沒意義,路就在腳下,思考多少都改變不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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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醒心寺,主殿屋頂。
「他一直都喜歡這麼虐待自己嗎?」
右衛門看著還在瘋狂修行(自虐)的徐泉,打了個冷顫。
對自己都這麼狠,對別人得狠成啥樣啊。
陽光下的慧行看著有些蔫蔫的,沒有回答,他對徐泉也沒有太多了解,兩個『人』一起出生入死沒錯,可他們認識就幾天時間,絕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單方面地說話,徐泉沉默的令妖難受。
「你不會也不知道吧。」右衛門憑藉上百年的閱歷一眼看破心裡發虛的慧行,「嘖嘖嘖,追隨人類的付喪神連自己的主公是什麼人都不清楚,你還真是天真的可怕。」
慧行應激地反駁:「囉嗦,我可不是追隨他。」
「嗯,我是利用他,懂不懂,我和一隻討厭的屍舞鴉結了仇,利用他來驅趕屍舞鴉而已。」
「哦~原來是利用啊。」右衛門拉長聲音,「我還以為是你單方面想要追隨人家呢。」
「俘虜閉嘴。」慧行惡狠狠地呵斥。
右衛門老實了一會,又鬼鬼祟祟地小聲說:「不如我們一起逃走吧。」
「你既然能一眼識破我的偽裝,確實有點見識,那你應該知道我隨時能找寺廟加入進去,到時候有了靠山,區區屍舞鴉算什麼。」
慧行瞥了一眼毛茸茸的右衛門,「你不懂。」
他的記憶與三觀都由慧覺貢獻,慧覺可是正兒八經的佛教異端立川派出身,他的本體普通人或者不懂法術的妖怪看不懂,換成真正的僧人一眼看透,上面滿滿的都是立川派的還魂真言。
異端可比異教徒更可恨。
讓正經的法師看到,只會想立刻毀掉他。
立川派追求人死之後通過骷髏還魂復活,這條思路聽起來就很變態了,正統佛教容不下立川派太正常了。
至於跟著徐泉……說實話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怎麼想的,總覺得離開的話很不舒服,要說追隨呢,他還不太高興。
如果能像過去幾天那麼相處,他倒是不反對。
就是一定要爭取一些能夠自由活動的時間。
「好吧。」右衛門就是試探一句,慧行拒絕之後他很快就又沉默下來。
沒一會,他再次開口:「他抓我到底想幹什麼?能不能透露一點,我就是只可憐、弱小、無辜的化僧狸啊。」
障眼法、幻術騙普通人還行,騙不了認真起來的小妖怪,打起來他還不如普通的貉妖,畢竟開啟智慧久了,怕痛、怕死,戰鬥力直線下降,逼急了也只會咬人。
「誰知道。」慧行同樣不理解為什麼要抓一隻廢物。
他可是高貴的付喪神,吸收人類逸散的負面情緒就能活得好好的,化僧狸這種由野獸變成的妖怪是要吃飽飯的。
實力低下,功能性近乎於無,會背佛經有什麼卵用嗎?
「可能是把你當成備用糧。」他充滿惡意地猜測。
要吃東西、有肉身的妖怪肯定是能吃的。
有些誕生於人類強烈情緒的妖怪壓根沒有實際的血肉,被幹掉直接化成灰,野獸妖怪是會留下屍體的。
右衛門打了個冷顫,然後肚子咕咕叫起來,他臉上堆笑著湊上來:「那個,我有點餓了……」
「餓著。」慧行冷酷無情地打斷了他的話。
「他什麼時候吃飯,你就什麼時候吃飯。」
「好吧……」
右衛門摸著肚子,苦著臉看向正在山崖上玩自由落體的徐泉,心裡想著:
『這個人類今天還沒吃飯,應該也快吃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