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空狂笑起來,「就算你擁有這麼強的身體又怎麼樣,我可是寄生型的妖怪,哪怕是大妖怪被我碰到也一樣……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我……」
青藍色的身體逐漸染上一層烏黑,他說話的聲音逐漸降低。
『你知道嗎?我曾經是水蛇座的聖鬥士啊,你這也太勇了吧』
徐泉低頭看著試圖入侵他身體的妖怪,努力繃住了。
一般而言,水蛇的毒素很微弱,但水蛇座的毒素神話來源是希臘神話裡面的九頭蛇海德拉,水蛇座的必殺技水蛇毒牙就是在聖衣上源源不斷製造出能夠刺穿聖衣的附著毒液的毒牙。
對水蛇座聖鬥士來說,就算沒有聖衣,無法製造出穿透聖衣的毒牙,製造出毒素也沒什麼問題,這是通過聖衣和星座共鳴,靠第六感開發出來的超能力。
只可惜水蛇毒牙聽起來……嗯,聽起來就不厲害,面對聖鬥士理所當然沒啥太大用處,倒不是說毒素不強,而是毒素對擁有小宇宙的聖鬥士來說生效慢,面對更強的小宇宙會被祛除,很多聖衣防禦力又強過毒牙,毒素根本沒法注入,皮膚碰到的毒液效果削弱太多,對弱者使用毒素又沒必要。
徐泉學會這招之後,沒有那個悟性去開發其他招式,乾脆把水蛇毒牙打入冷宮,踏上揮拳的王道戰法之路,但這不代表他不會製造毒素,畢竟製造毒素屬於水蛇座的基礎素養,轉世之後身體、靈魂都不一樣,連燃燒小宇宙的方式都不同了,可撿起毒素超能力還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沒用過單純是沒有用到的地方啊。
哪成想第一個吃到海德拉毒素的對手竟然是個試圖往毒液裡面衝刺的妖怪。
太難繃了。
『我這天天繃來繃去的,以後會不會變成蹦蹦炸彈?』
徐泉腦袋裡玩著爛梗,甩掉胳膊上發黑髮臭的妖怪屍體,小宇宙燃燒起來,收束念頭,準備戰鬥。
「呵呵呵……原來如此,是個陷阱啊。」
中年僧人不知道想通了些什麼,又笑起來,「真是神機妙算,怪不得你能成為難波妖怪之主,妖怪名錄只是障眼法,控制妖怪的器早就被你藏起來了是吧。」
「?」
徐泉真沒聽明白,什麼陷阱,什麼神機妙算,什麼障眼法?
還有你這說著古代日語突然蹦出一句發音比大佐還大佐的漢語是否有點……?比第一世那些說中文還要加上幾個英語單詞的還抽象吧。
「這傢伙的漢話說的和那個叫川成的蹩腳陰陽師一樣爛。」慧行吐槽。
「不用激怒我了。」中年僧人用欣賞的眼光看著徐泉,把手中的妖怪名錄丟在地上,「用這種方式引出圖謀不軌之人,你和我,看樣子是同一類人呢。」
「不過,不要以為贏了這一次你就能贏下一切。」
「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他的身體倒了下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男人從身體中走出來,手中握著一根毛筆。
徐泉費解地望向半透明的靈魂,『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你能看到我?」男人面露驚訝之色,他的身體一邊變得透明起來,一邊帶著充滿惡意的笑容說:「沒用的,我可以輸掉無數次,但只要我贏一次,你就會……」
徐泉乾脆利落地揮拳,超過白銀聖鬥士平均水平的一拳毫無煙火氣地推了出去。
這一拳並不單純是小宇宙力量加持的音速拳,正如很多聖鬥士會將超能力與小宇宙力量結合創造招式一樣,他把這個世界的『靈力』加入到了拳頭裡面,是借鑑了本地法師使用靈力的方式,面對本地靈魂相當有效,比小宇宙力量的效果還直接,沒腦子的靈體妖怪會在小宇宙力量與靈力結合的拳頭下當場蒸發掉了。
他粗略地起名為【斷魂】,還有一招專門針對妖力叫【斬妖】,本質都是用小宇宙操控靈力掄拳頭。
「呼!」席捲的狂風到了位置便突兀地停下,男人的靈魂在衝擊下化作無數滿天飛舞的泡泡消失,他只留下了兩句帶著驚慌的話語:
「不、不、不!」
「伊邪那美!為什麼……」
毛筆啪嗒一聲落地,又悄然隱沒。
『伊邪那美?』
徐泉一直到使用斷魂的時候,都認為對方還有什麼底牌,可結果卻是他的招式將敵人毫不留情地摧毀,靈魂化為烏有,整個過程毫無阻礙,對方可能存在的底牌從頭到尾都沒有揭示,徹底消亡之前只是喊著伊邪那美的名字。
那隻看起來就不得不讓人注意的毛筆沒有發揮任何效果就消失了。
這個擁有神明的世界,一個持有毛筆,喊著伊邪那美名字的人類靈魂……
徐泉感覺好像想起了某一部番劇,但又不確定。
他確信這莫名其妙跳出來的男人已經被他打死了,靈魂都徹底消散,但又留下了一大堆問題。
首先,最令人費解的問題就是:
為什麼這傢伙要挖空心思奪取妖怪名錄,拿到之後又說被他算計了?
徐泉用和善的表情看向雨女。
「老大,我錯了。」雨女兩腿一軟,跪坐在地上,「我舉報,狐妖她們也參加了!」
妖怪群里呼啦啦跪下來三四十隻妖怪,還有十幾隻已經站著嚇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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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的山路上。
「緋。」
女孩忽然聽到身旁男孩的聲音扭頭望過去。
名為夜卜的幼年神明身體正在逐漸地消散,他臉上帶著茫然的表情:「我好像……要消失了。」
自人類的願望中誕生的神明,一旦不被人銘記,很快就會消失在世界上,他的消失,除了被人忘卻,還意味著一個很可怕的真相:
父親死掉了。
真正的死掉了。
擁有螭和緋兩個名字的女孩愣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正在變淡的『主人』,不知道要怎麼樣去表達自己的情緒。
但很快,馬上要消散的夜卜又轉眼間聚攏起來,他眨了眨眼,嘴裡發出驚訝的聲音:
「誒?」
他可不是那些擁有神社的神明,不會被人供奉,更沒有什麼傳說,只是個從願望里誕生的禍津神。
為什麼會有人記得他?
維繫他存在的【緣】比父親給他的感覺還要堅實無數倍,原本如同被線拉住的風箏的他,現在就好像落在了一片廣袤的大地上。
前所未有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