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大公子,老爺來了...」紅月跑了過來說道。
「大公子,奴婢告退!」貂蟬行了個禮,低著頭走開了。
袁隗在下人的攙扶之下來到的後花園,袁譚遠遠地就迎了上去。
「叔公,您怎麼來啦?」袁譚迅速施禮說道。
「顯思,我剛才聽到這後花園裡傳來怪異的聲音,所以來看看。」袁隗說道,「顯思,你知道是什麼聲音嗎?」
「哦,叔公,剛才我在這後花園裡想舒活舒活筋骨,就隨著音樂舞動了一會。」說著袁譚尷尬地笑了。
東漢未年,男子舒活筋骨舞動身體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相傳王子敬家中失火,哥哥王子猷立刻奔出房間,王子敬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他不慌不忙地在左右兩個僕人的攙扶下走出了著火的房子。
這不是能沉得住氣,而是懶得不想動,時間長了就動不了。
袁隗只有五十多歲,現在走起路來卻顫顫巍巍的直晃。這些人天天吃著五石散喝著劣質酒,身體早就垮了,但是卻認為鍛鍊身體是凡夫俗子、販夫走卒才做的事情。
你要是個世家子弟,做這些運動會被人笑話死的。
「顯思,本初離京以前跟我提起你,說你有經天緯地之才。對當下的時局怎麼看?」袁隗問道。
「叔公,先坐下來說!」袁譚牽著袁隗的手走向榆樹陰涼下的一出石凳。
袁隗揮手示意下人們都退下,他坐在石上喘著氣,袁譚看他身體實在太虛弱了。
「叔公,昨天晚上的巨響你聽見了嗎?」袁譚靠近袁隗問道。
「聽見了!」袁隗說道,」昨天晚上真是驚天動地啊,第一聲我就聽見了,真是比巨雷還響。
當時我就爬起身來,在下人的攙扶下走到院子中間,特別是最後一聲巨響,震的地動山搖,叔公我差點就摔倒在地!」
「叔公知道是怎麼回事嗎?」袁譚接著問道。
「知道...」袁隗說道這裡,停了下來,喘了幾口氣,接著說道,「老天不開眼啊!」
「嗯,怎麼說老天不開眼呢,不是老天爺震怒,晴天降下巨雷炸了董卓的太師府嗎。」袁譚說道,他看著袁隗的神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什麼老天開眼啊,老天什麼時候開過眼啊!」袁隗生氣地說道。
「叔公,此話怎講?」袁譚不解地問道,昨天他親眼見到董卓被嚇得大小便**,身體如同一個待宰的肥豬一樣抖個不停,董卓應該被嚇破了膽。
和董卓同席而坐的十幾個人無不被嚇得魂飛魄散。
袁隗怎麼會說是老天不睜眼呢,況且在回來的路上袁譚看到聽到了很多。
昨天晚上人們不顧董賊的宵禁紛紛走上街頭,都是討論晴天炸雷,炸了董卓府。
「顯思,你今天早上沒有聽見滿街的鑼鼓聲嗎?」袁隗問道。
「叔公,顯思昨天晚上睡得遲,今天一直睡到了大中午,早上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啊」袁譚說道。
他尋思到底哪裡出了問題讓袁隗如此生氣,出了什麼事情能讓董卓一大早派人到大街上敲鑼打鼓。
「顯思今天起的遲?難怪你對所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袁隗說道。
「叔公,不知今天早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袁譚急切地問道。
「今天上午,董卓的幷州軍團敲鑼打鼓走到街上。大肆宣傳昨天晚上天降祥瑞到太師府上。」袁隗喘著氣說道。
「什麼天降祥瑞到太師府上?到底什麼意思?」袁譚急了。
「董卓讓幷州兵在大街上到處放話,說昨天晚上天降祥瑞,上天給他們新的指示,讓他們好好輔佐新君。」袁隗說道。
「一派胡言!」袁譚一拳重重地擊在石桌之上,登時把石桌子打個粉碎。
這一舉動讓袁隗大吃一驚,面前這塊石桌子是由一整塊石頭雕刻而成的,不是一般的木頭桌子,一拳能把這石頭桌子擊的粉碎,這是神力啊。
袁隗記得袁譚小時候生性木訥,體質雖然不錯但是並不像現在這般勇武。
袁譚很小的時候就生活在冀州,長這麼大袁隗也沒有見過幾次面。
袁紹向他誇獎袁譚有經天緯地之才,他還認為袁紹是寵愛長子的緣故,從剛才一拳擊碎石桌的舉動來看,這袁譚侄孫力氣堪比西楚霸王項羽,可能比項羽的本領還高。
想到這裡,袁隗禁不住多看了幾眼袁譚,越看越覺得袁譚一表人才,有王霸之氣。
袁譚對於袁隗的態度變化亳無察覺,他繼續問道。
「輔佐新君,那麼說他們把毒殺少帝,鳩殺何皇后的事情藉助昨天晚上的爆竹事件全洗白了?」袁譚瞪大了眼晴說道。
「什麼爆竹,顯思你說的爆竹是什麼?」袁隗雖然走路顫顫巍巍,但是卻眼不花耳不聾。
「爆竹就是...爆竹...就是昨天晚上的驚雷!」袁譚結結巴巴地說道。
「哦,董卓今天大張旗鼓說:昨天晚上三聲驚雷以後,天神降臨到他的太師府,向他跪拜說....」
「切,操蛋,天神向他跪拜,真是他娘的不要臉...天神說什麼,叔公?」袁譚心裏面一萬個草泥馬奔過。
「董卓說,天神向他跪拜說感謝他董卓安撫社稷,澄清宇內,廢不義之昏聵皇帝,立有德之君!」袁隗說到這裡禁不住大聲罵道「這天神也是瞎眼,看不見真相!」
「叔公,這是董卓的一面之詞而已。」袁譚說道,「誰都沒有見過天神,誰都不知道天神什麼樣,誰都不知道天神倒地跪拜沒有跪拜他,當然,誰都不知道天神會對他說些什麼。」袁譚義憤填膺,這董卓也太無恥了,把黑的說成白的,顛倒黑白混淆視聽的本領真是賤到家了。
下人們聽到了「嘭」的一聲,紛紛想來收拾,袁譚向他們擺了擺手。
「顯思孫兒,你說董卓撒謊。並沒有天降祥瑞到太師府上,並沒有什麼天神向他跪拜?」
「叔公,這還用說嘛,如果天神善惡不分、忠奸不辨還有什麼資格做天神,還有什麼資格受萬民敬仰。
如果董卓這樣殺人如麻的人都能夠逍遙快活,逃脫制裁,那老天真是瞎了眼了」袁譚說的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