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狗叫聲傳來。
一個後生從院子裡走了出來,「您是誰啊?」
「過路的,想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休息,喝口水。」袁譚說道。
「快跟我來吧,到屋子裡面歇歇腳,這天寒地凍的。」後生說著就將袁譚請進了院子。
「大人,把馬給我吧,我去給馬上點草料!"說著。後生接過袁譚手中的馬韁繩,往馬棚走去。
「爹,娘,來客人了!」後生往屋子裡一聲大喊。
「吱呀!」一聲,房門開啟了,一個頭髮花白但是精神卻很好的老人走了出來。
這老人一看到袁譚,趕緊揉了揉眼睛,向袁譚看了過去,「您是袁譚袁大人?」
「哦,您老認識我?「袁譚驚訝地說道。
「認識,認識!「老者趕緊給袁譚跪了下來,這後生也跟著跪了下來。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袁譚說著伸手將他們扶了起來。
「大人,快快進屋,外面天寒地凍的,進屋子裡面暖暖身子。」
袁譚進了房子,這房子雖然不大,但是裡面的布置卻很好,屋子裡面收拾的也挺乾淨的。
「袁大人,快請坐!」
「老人家,如何稱呼?「袁譚拉著他的手坐了下來。
「老朽沒有什麼名字,人家都叫我黑波!我是這個村子裡面的里正!"老者說道。
「老伴,趕緊去溫兩壺酒,整幾個硬菜!"黑波說道。
「誒誒,我現在就去!」
「不用,不用,我這剛才才吃過,大媽,你啊,不用準備,不用這麼著急。」
「袁大人,你是貴客,一定要在咱們這裡面吃頓飯,希望袁大人不要推辭。」黑波說著,趕緊讓老伴去廚房做飯去了。
袁譚見他們如此熱情,心中也不忍拒絕,只好由他們去了。「黑老伯。咱們現在村子裡面有多少人口。」
「袁大人,我們村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三十多戶,三百多人。」
「您家裡面有多少地,每年的收入夠吃的嗎?「袁譚問道。
「我們沒有地,都是租種寺廟裡面的地種的,我們除了交租子,也剩不了多少,往年只能夠吃小半年的,剩下的糧食只能夠吃草了。」
「不過今年袁大人來了,我們的收成提高了不少,過年的糧食有了,不過只要能夠堅持到開春就好了!」
「這話怎麼講,怎麼到開春就好了,這麥子至少得到夏天才能夠收穫啊。「袁譚問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們到了開春之後,就能夠到田野裡面挖野菜了,那些野菜就夠我們吃一陣子的,到了夏天就能夠吃麥子了。」
「這樣啊,你們這些人每年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可不是嗎?」
「你們每年叫多少租子?「袁譚問道。
「袁大人,我們租種寺廟的土地,租子是每畝良田給他們八十斤麥子,一年是一百六十斤。」
「一畝地每年能夠收多少糧食?」
「袁大人,這個得靠老天爺了,老天爺如果給我門吃飯的話,我們一畝地能產一百一二十斤糧食,如果年成不好的話,可能顆粒不收。」
「什麼?一畝地這些糧食要給他們一大半啊?真他娘的黑。」袁譚大聲罵著。
「袁大人,還有呢,我們還要交給官府,每畝地二十斤糧食!」黑波說道。
「這這…這樣算下來,你們一畝地收到最後就剩一二十斤糧食歸自己?」
「是的,這還得年成好才行。今年的年成就是出奇的好,我們在這裡面一畝地收了兩百多斤糧食,不過聽說寺廟裡面的大師們準備明年的地租要漲價。」
「他媽的,誰給他們的權利,想漲價就漲價,想幹嘛就幹嘛?「袁譚一算錘在了桌子上,頓時兩這個桌子捶的粉碎。
「大人,這是我們種他們的土地,交租子給那些大師們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啊。」
「什麼天經地義,都是他娘的胡扯!」
黑波的兒子趕緊過來收拾被袁譚錘碎的桌子。
「大人,咱們今年收成不錯,托您的福,我們年關的時候能安然的度過了!」
「別忙,後生我問你,」袁譚攔住了黑波的兒子說道。
「大人,有什麼事情儘管問?」後生停了下來。
「荀彧大人的工廠,你怎麼沒有去打工?」
「大人誤會了,我是今天早上剛從大人的工廠回來,我們距離工廠有點遠,我是在工廠工作十天休息一天。明天一大早就得到工廠裡面上班。」
「這在荀彧大人的工廠裡面一天能夠賺多少錢啊。」
「回大人,一天二十文,不過我在這工廠裡面做了一個小的工頭子,每天比別人多賺十文錢。」
「這些錢夠你們買多少糧食的?」袁譚問道。
「一個月下來夠買幾百斤糧食的。」
「不錯不錯,我跟荀令君說如果你們想要糧食給糧食,想要工錢給工錢!「袁譚說道。
「多謝大人關心,我們村子裡面現在的年輕後生們大部分都到工廠裡面去工作了。都想趁著過年之前多掙一點錢。」
「有了錢就好了,能夠買東西了,你們村裡面的人平時再也不用擔心糧食不夠吃了。」
「袁大人,老百姓都餓怕了,都想領糧食,沒有多少人願意領銅板,那些銅板關鍵的時候既不能當吃也不能當喝,沒有什麼用啊。」
「不是沒有什麼用,等大家不為吃穿發愁的時候就有用了。」袁譚哈哈一笑。
「娃子,去和你娘把我前幾天打到的那頭熊的熊掌給燉上。」黑波說道。
「呦,老伯,老當益壯的,狗熊都能夠打的到啊?」袁譚笑著問道。
「哪裡哪裡,只是運氣好罷了,我在山上的樹林裡面看到一個樹洞裡面有狗熊在冬眠,只是湊巧罷了。」黑波笑著說道。
「不錯不錯,黑里正能夠干到一隻狗熊,也算不錯了。」
「袁大人,我這老兒不是自誇,我年輕的時候別說冬天打熊,就是夏天也打過熊。以前當過兵,殺過十幾個鮮卑人!」黑波說道這裡面,不禁有些得意。
不一會熱氣騰騰的酒菜擺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