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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擊殺半步開脈境

2026-10-25 23:57:24 作者: 君子愛財

  日頭西沉,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吃完晚飯,陸凡道:「嫂子,我夜裡回村子一趟,放心,不會有什麼危險。」

  沈素心看著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道:「那你小心。」

  「嗯。」

  入夜,岑西村。

  藥廬的燈火早早熄了。

  藥姑合衣躺在床上,閉著眼,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總覺得心神不寧,像有一片烏雲,沉沉地壓在心頭。

  她翻了個身,正要強迫自己睡去,忽然!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那是殺意!

  藥姑猛地睜開眼。

  

  她屏住呼吸,就聽見院牆外,一道極輕的腳步聲,正朝藥廬逼近!

  那腳步聲幾乎聽不見,但她卻感應到了。

  就像一頭豹子,正悄無聲息地靠近獵物!

  她悄悄起身,從門縫裡望出去。

  月色下,一道黑影正立在院牆外,足尖一點,無聲無息地翻進了院子!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院牆上方落下來,不疾不徐:「大晚上的翻牆去別人家,你知道這很不禮貌的嗎?」

  黑影猛地頓住,猛地回頭。

  藥姑抬頭一看,就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立在牆頭,月光落在他肩上,他俯視著院中的黑影,眼底一片平靜。

  赫然是陸凡!

  藥姑心中一喜,全身居然就放鬆了下來。

  「是你。」

  鐵鷂一眼就認出了他。

  當時在官道上那個擦肩而過的書生!

  他眯起眼,眼底殺機畢露。

  「靈髓是你偷的?」

  「是我。」

  陸凡從牆頭落下來,站在藥姑的門前,直面鐵鷂:「你找我,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鐵鷂盯著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儘是森寒:「我不管你是誰,但你敢動李家的東西,膽子不小啊。」

  「李家?」

  陸凡嗤笑道:「我的職責是抓私煉靈髓的賊。至於他姓李還是姓王,我不管。「

  鐵鷂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

  「你是靈礦司的人。」

  可青州分司這邊所有的銅巡,還有銀巡,他都知道。

  這人到底是哪一號人物?

  但是這已經沒關係了。

  他緩緩從背後抽出那柄纏布的長刀,刀布解開,露出一截寒光凜冽的刀身。

  「我不管你是誰,敢偷李家的東西,那就只有死!」

  話音未落,刀光已至。

  他那半步開脈的氣機轟然炸開!

  刀未到,刀風已經壓得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葉簌簌發抖。

  陸凡心頭一凜!

  居然是半步開脈境!

  之前他就和李振雷那種開脈境強者戰鬥過,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但是現在他可不是當初的實力了。

  他不退反進,手中長刀迎上。

  「鐺!」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鐵鷂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這一刀,用了七成力。

  便是淬骨大圓滿的修士,硬接這一刀也該氣血翻湧,退步卸力。

  可對面這人,居然紋絲不動!?

  「有點門道。」

  鐵鷂眼底的輕蔑收了起來,他換了雙手握刀,一刀比一刀重。

  「再接我幾刀試試!」

  刀光如暴風驟雨,傾瀉而下。

  陸凡被壓得節節後退。

  鐵鷂是半步開脈,無論是力量、速度、刀意,都在他之上。

  他看似節節後退,實則絲毫沒有落入下風。


  「淬骨大圓滿。」

  鐵鷂一刀逼退陸凡,盯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震驚!

  一個鎮上的銅巡,竟然是大圓滿!

  「在發什麼愣呢?」

  陸凡不屑地道:「半步開脈,只有這點本事?和你家主子差遠了。」

  鐵鷂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死死盯著陸凡!

  「你就是那個賤奴銅巡!」

  青淵鎮礦脈和李振雷戰鬥一事,整個青州誰不知道?

  「夜鶯是你殺的?」

  鐵鷂沉聲質問。

  這事要是傳回去,李振雷肯定會殺死這個小子。

  「你廢話太多了。」

  「找死!」

  鐵鷂吸一口氣,周身氣機暴漲!

  這一次,是真的動了開脈境的力量。

  刀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靈光,刀光未落,院中石板已經「咔嚓」裂開一道縫。

  這一刀,他要用全力,把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銅巡,劈成兩半!

  刀光落下的剎那,陸凡的金瞳,忽然亮了一下。

  鐵鷂動用開脈之力時,周身靈力如江河奔涌,唯獨左肋下三寸,有一瞬的凝滯!

  就像一條大河,在某個狹窄的河道上打了個漩渦。

  那是他境界不穩的破綻!

  左肋有一瞬的空門!

  陸凡的聲音很輕。

  他的刀,已經動了!

  《一字斬》!

  一線!

  疊線!

  兩道刀光,一前一後,快得幾乎不分先後。

  第一道,撞在鐵鷂那驚天一刀上,硬生生把刀勢撞偏了一線。

  第二道,則是無聲地沒入鐵鷂左肋!

  鐵鷂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左肋下侵染的血色,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你……怎麼可能……」

  「你是半步開脈,不是開脈境。」

  陸凡收刀,站在月色下,居高臨下。

  鐵鷂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喉頭卻只湧出一口血。

  他轟然倒地,眼睛睜得大大的,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死在了一個淬骨大圓滿的手裡。

  院裡,靜了下來。

  藥姑推開門,走了出來。

  她臉色發白,卻沒有哭。她蹲下身,看了一眼陸凡染血的衣襟,又抬頭看他:「你受傷了。」

  「皮外傷而已。」

  「皮外傷?」

  她聲音陡然拔高:「你當我看不見?進屋!」

  說著陸凡不顧阻攔,直接拉著他進了屋子。

  藥廬里,燈火重新亮起來。

  藥姑翻出金瘡藥,乾淨的布條,把陸凡按在凳子上,扒開他的衣襟,

  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皮肉翻卷,還在往外滲血。

  她的手指抖了一下,又穩住,蘸了藥粉,仔仔細細地給他敷上,纏好。

  「你膽子倒大,你要不是沒吞噬靈髓,你已經死了。」

  她一邊纏布條,一邊咬著牙道。

  陸凡咧嘴一笑:「死不了。」

  「他比李振雷差遠了。」

  「然後呢?「

  她打了個結,力道重了一下,像是撒氣地道:「不是讓你顧著自己的安危麼。」

  「我顧著我自己,誰顧你?」

  藥姑聽罷面紅心跳。

  後半夜,陸凡把鐵鷂的屍體拖出村子,然後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再埋藏好。

  時間過去了兩日。

  青州府。

  李振雷坐在案後,臉色陰沉如水。

  從昨日起,他就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

  劉歪嘴站在下首,大氣不敢出。


  他跟著舅舅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不怒,不罵,就是那麼坐著,像一尊蓄滿了殺意的石像。

  李振雷終於開口,沉聲問道:「鐵鷂還是沒有消息?」

  「舅舅,沒有。」

  劉歪嘴硬著頭皮道,道:"鐵爺出城那日,說的是去青淵鎮查那對採藥兄妹。算上今日,已經兩日沒有傳信回來了。」

  「兩日……」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毫無徵兆地,李振雷一掌拍在案上。

  「轟!」

  那張紫檀木書案應聲而碎,四分五裂,茶盞、信箋、筆墨嘩啦啦地散了一地。

  劉歪嘴全身哆嗦。

  鐵鷂乃半步開脈境。

  按理說昨日最晚已經回來了。

  但已經晚了整整一天!

  換句話說,鐵鷂已經凶多吉少!

  李振雷又一個得力助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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