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菁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這玉佩是我師父臨終前給我的。他說，此佩與另一塊，本是一對。」
「合則有大機緣，甚至可以治好我的病。」
「但也可能是大禍。」
她說著，看著陸凡手裡的半塊。
「師父話沒說完，人就走了。」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尋找另一半。直到兩年前我感應到村子有玉佩的氣息波動，我才來這裡。」
陸凡恍然。
「你是不是早就感應到了，為什麼今天才告訴我？」
小菁沒答。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半塊玉佩，好半晌，才道：「因為我之前不確定，但是現在應該錯不了。」
陸凡心頭微動，道：「你剛才合二為一，可以治好你身體的病，你得了什麼病？」
小菁眼神搖頭道：「我自小身體就虛弱，全靠師父收我為徒，傳授我煉藥之術，我才能維持到現在。」
「用我師父的話來說，我是靈根受損。」
「那怎麼治好你？」陸凡問道。
「需要三個月後的月圓之夜，到時候合二為一，就可以治好我身體。不過我也不知道我師父是不是騙我。」
陸凡有些責怪道：「其實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那是唯一能治好你的辦法，無論如何我也會幫你。」
小菁怔了下，眼睛有些微微濕潤。
顯然她並沒有想到陸凡會這麼說。
陸凡搖頭。
他怎麼會不明白，這丫頭是怕他會拒絕，或者嫌棄她拖累自己啊！
畢竟雖說有可能是機緣，也有可能有大禍。
非親非故，一般人怎麼願意去冒險。
這也許就是她一直都不敢說出口的原因吧。
「可是……」
「沒有可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陸凡打斷了小菁。
小菁點了點頭，心中感動，看陸凡的眼神都發生了某些變化。
「還有件事。「
小菁把玉佩收好，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你要是回來了，陪我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廢礦那邊。「
小菁道：「我前些日子去那邊採藥，看到一處靈氣古怪的地方，我不敢進去。」
「廢礦這地方，要麼就是有隱藏的靈礦，要麼就是有什麼機緣。「
陸凡眼底閃過一絲明亮！
「等我回來，我陪你去。「
小菁噗嗤一笑：「瞧你眼睛都在發光，你肯定恨不得立即飛過去吧。」
這是陸凡第一次看到小菁笑，他心頭有些異樣。
藥姑平日裡都是內斂寡言，熟絡之後對陸凡都是小孩子脾性。
卻沒想到，她笑起來卻是有別樣的感覺。
「你看我幹什麼？」小菁臉色微微一紅。
「還是你熟悉我。」陸凡咧嘴一笑。
確實，廢礦之地，除了靈礦，就是有其他的機緣。
那可是他亟需渴望的修煉資源啊！
便是羊入虎口，他也要去。
小菁感覺自己心跳有些加速。
她趕緊轉移注意力，把手裡那株藥材翻來覆去地晾，低聲道：「那你……路上小心。「
「放心。「
「誰放心你了。「
她又恢復了嘴硬，道：「我是怕你回不來，廢礦那裡就便宜別人了。「
「哈哈哈！」
陸凡大笑。
兩人閒聊了好一陣，陸凡就離開了。
陸凡回到青淵鎮後，時間已經入夜了。
陸凡推開家門時，灶房裡飄出一股飯菜香。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中間還溫著一壺酒。
陸凡笑道：「嫂子，今晚這麼豐盛。」
沈素心正往桌上擺碗筷，見他進來，道：「明天你就要出行了，這次比以往都要久，自然要吃頓好的。」
陸凡點了點頭。
他前兩天就告訴了沈素心自己要去雲棲縣的事。
陸凡洗了手，在桌邊坐下。
他看見沈素心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有些意外：「嫂子，你喝酒？」
「難得喝一回。」
沈素心端起酒杯道：「你這一走，不知道要去多少天。」
「而且以前都是你自己喝，這次嫂子陪你喝點。「
提到以前的事，陸凡乾笑一聲。
以前他哪裡是喝酒，那喝的都是醉生夢死，渾渾噩噩。
兩人碰了杯。
沈素心喝了一口，被辣得皺了下眉，又笑了：「還是那麼難喝。」
「難喝就別喝了。」陸凡忍俊不禁。
「那不行。」
沈素心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說好了是餞行酒，哪有半途而廢的。」
兩杯下肚，她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說著些家常，說鎮上的菜價，說隔壁大娘家的雞跑了，說院子裡的桂花快開了。
說著說著，她忽然停下來，聲音也輕了起來。
「小凡，其實你每次出門，我都很怕。」
陸凡握著筷子的手，頓住了。
「怕你像大哥一樣，走了就回不來了。」
「怕我以後剩下自己一個人。」
她沒說完，自己打住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嫂子。」
陸凡放下筷子，安慰道：「我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你本事大，要不然也不會從奴籍進入靈礦司，現在又得到大人的賞識。」
沈素心抬起頭，眼眶有些紅，卻還是笑了笑。
「說實話我挺為你驕傲的。」
「總之你得答應我，不管去哪，都好好的回來。」
「好。」
她像是得到了這句承諾，心裡踏實了些，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陸凡想攔，她說：「最後一杯。」
一杯下去，她的臉便泛起了紅暈，微醺的酒氣加上身上的體香，在這屋子內混合飄蕩著，讓陸凡心頭有些痒痒的。
「我有點醉了，我先回房。」
沈素心起身，誰知道不勝酒力，她腳下一個趔趄。
「嫂子！」
陸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沈素心被他扶住，身子一軟，竟靠在了陸凡的臂彎里。
她平日裡那麼周全，那麼要強的一個人，此刻醉得連站都站不穩了。
她抓著陸凡的衣襟，想要站穩，喉頭忽然一陣翻湧「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污穢濺了陸凡一身，她自己的衣襟也沾了一片。
「嫂子，你沒事吧？」
陸凡顧不上自己，扶著她到床邊坐下。
「沒、沒事……」
沈素心擺了擺手，臉上又紅又白。
「就是……酒勁上來……」
她說著，又是一陣反胃，彎下腰。
陸凡讓她靠在床頭，轉身去打了盆水，擰了布巾，蹲下來給她擦臉。
她的臉燙得厲害，陸凡靠得近了，卻感受到了她吐氣如蘭的氣息。
陸凡擦乾淨沈素心臉上的污漬，又擦她的手。
她醉得迷迷糊糊，眼睛半睜半閉。
忽然，沈素心伸手抓住了陸凡的衣襟。
那隻纖細的手隨即鬆開，然後貼在他胸口，輕輕按了按，感受著陸凡壯碩的胸膛。
「你……」
沈素心仰頭看著陸凡，眼神霧蒙蒙的，有些迷離地道。
「小凡，你身上，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