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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雲錦的邀請

2026-10-25 23:57:48 作者: 君子愛財

  陸凡掃了一眼攤上那塊原石,正要說話,一個錦衣胖子已經擠上前,拍出五十兩銀子:「我賭了!」

  攤主眼睛一亮,抄起傢伙當場開石。

  石皮一層層剝開,灰白一片,分文不值。

  胖子臉色鐵青,罵罵咧咧地擠出去了,周圍一片鬨笑。

  陸凡搖了搖頭。

  他方才金瞳一掃,那塊原石靈氣稀薄,就是個殼子,攤主拿來充門面的。

  這種把戲,他見得多了。

  「陸大人看不上?」雲錦的聲音響在身側。

  「水太深了。」

  陸凡道:「十個人里,九個要栽。雲小姐也賭石?」

  

  「我從不賭礦。」雲錦把摺扇一合。

  「我只做穩當生意。」

  說話間,兩人走到一家叫「福記」的礦行門口。

  掌柜的迎出來,滿臉堆笑:「雲掌柜來了!您要的霜河石,給您留好了!」

  雲錦進門看貨。

  福記掌柜搬出一箱礦石,一塊塊擺在案上,青灰色的石料,色澤溫潤:「您瞧瞧,上好的霜河石,寒水靈脈,煉器煉丹都是好東西。」

  雲錦拿起一塊,並沒有仔細看。

  陸凡拿起其中一塊掂了掂。

  像王朝裡面流通最廣的,就是雲母礦,青紋石和灰岩礦,這三者都是下品靈礦。

  而想剛才王掌柜所說的霜河石,則是中品下乘品階,煉器常用。




  至於上次他縮取的靈髓,取自紫金砂,是中品中乘品階,這種品階是朝廷嚴控的。

  至於中品上乘靈礦,根據青州分司所記載,整個青州還沒有這種礦脈。

  「這批石頭,皮子是好的,但瓤不行。」

  福記掌柜臉色一變:「小子,你是誰啊?話可不能亂說!」

  「是不是亂說,開一塊看看就知道。」

  陸凡道:「這幾塊,十有八九是拿下品青紋石浸了藥水,冒充霜河石。」

  「皮色像,靈韻不對。」

  說罷,陸凡直接手一握,石頭碎了一地,裡頭果然灰白,而且靈氣寡淡。

  福記掌柜額上冒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雲錦也不發火,搖頭道:「王掌柜,我們合作這麼多年,之所以不檢查,是因為互相之間的信任。」

  「但我沒想到你會拿這種貨來糊弄我。這批貨我不要了,改日,我再登門討教。「

  福記掌柜連聲道歉,幾乎要把雲錦送出門去。

  出了福記,雲錦看向陸凡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陸大人,好眼力。」

  陸凡看了雲錦一眼道:「雲小姐太過抬舉我了。」

  「特意帶我進來這裡,除了想試探我之外,估計也是想借我的手來幫雲小姐這個小忙吧。」

  雲錦淡淡一笑,笑靨如花。

  「前兩批的貨,我早就懷疑他魚目混珠了,只是沒想到他變本加厲,找更細的礦石給我。」

  她嘆息道:「其實他是我爹的朋友,曾經在我們萬寶樓有難的時候拉了一把。」

  李硯恍然。

  其實最難還得,還是人情。

  「但我並沒有利用陸大人的意思。反而陸大人對靈礦的認知,超出了我的想像。」

  「我畢竟是靈礦司的人,司理有很多品階的礦石標杯,對礦石還是有研究的。」陸凡笑道。

  雲錦挑眉,心中更加驚奇。

  靈礦司的銅巡要辨識礦石這很正常。

  可是這種造假之術,普通的淬骨境是根本探尋不出來的。

  雲錦輕笑一聲,沒有追問。

  她心裡清楚,眼前這人絕不是個普通的銅巡。

  一個能單槍匹馬放翻柳五爺一伙人的官差,一個一眼看穿浸藥假礦的行家,怎麼可能是尋常角色。

  只是礙著裴越的面子,她不好深問,也不必深問。


  兩人沿著主街一路往東逛,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雲錦指點著沿街的鋪面,這家是誰的,那家靠什麼吃飯,誰家和州府有關係,誰家快撐不下去了。

  陸凡聽著,偶爾接一句,倒比來時熟絡了幾分。

  直到走到街東頭,一家貨棧門前。

  這家貨棧門臉不小,比萬寶樓還氣派三分,門口車馬排成長龍,一車車灰褐色的原礦正往裡卸。

  夥計們搬貨搬得熱火朝天,幾個帳房先生坐在門口,稱重的稱重,記帳的記帳,流水似的銀錢進出。

  「永昌貨棧。」

  雲錦停住腳步道:「這兩年收礦收得最凶的一家,價比市面高兩成,來者不拒。」

  「勢頭比我們萬寶樓都要猛。」

  陸凡的目光,落在一輛正在卸貨的礦車上。

  那車礦石灰撲撲的,混在成堆的下品原礦里,不起眼。

  可陸凡運起金瞳,掃過那一車的瞬間,腳步忽然頓住了。

  那批礦的靈韻,他見過。

  寧縣,霧隱山,石窟里煉靈髓用的紫金砂,就是這種質地!

  「這個永昌是誰的買賣?」他問。

  「柳五爺的。」

  雲錦看他一眼:「怎麼,陸大人對永昌感興趣?」

  「隨便問問。」

  陸凡收回目光,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翻騰起來。

  他想起裴越在州府把信遞給他時,什麼都沒多說。

  原來根子在這裡。

  雲溪縣的礦市里,有人在悄悄收朝廷嚴控的紫金砂,收的量,比一個礦行正常該有的多了十倍不止。

  紫金砂是煉靈髓的東西,朝廷嚴控,私藏私煉都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誰在收,收去做什麼,不言自明。

  青州地面上,敢動這種盤子的,除了那位青州李家,他想不出第二家。

  傍晚回到萬寶樓,陸凡正要上樓,雲錦在樓下叫住他:「陸大人。」

  他回頭。

  雲錦站在檐下,忽然道:「柳五爺今晚在醉仙樓擺宴,請了全城礦行。」

  陸凡眉頭一挑。

  「這個柳五爺,到底是誰?」

  白天提到的永昌,還有昨晚的大火,都和這個柳五爺有關係。

  儘管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但還不是很確定。

  「柳五爺是我們雲棲縣的豪強,算是雲棲縣的第一強者。」

  李硯心中恍然。

  「今晚這個莫不是鴻門宴?「

  這個永昌動靜這麼大,

  「是不是鴻門宴,得看他想幹什麼。「

  雲錦看著他:「陸大人,你說,你覺得這個柳五爺這是想幹什麼?「

  「他想讓這裡的人知道,雲棲縣他最大?」李硯笑著反問。

  雲錦淡淡一笑,道:「那陸大人呢?還會繼續逗留些時日嗎?」

  陸凡笑道:「雲小姐難道是想帶我去喝這一頓酒?」

  雲錦看了他一會兒,沒說什麼,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住:「這要取決陸大人想不想喝。」

  說完門就掩上。

  陸凡回到屋裡,在燈下坐了許久。

  他眼睛一眯。

  「這個雲棲縣,看來真的不簡單啊!」

  「裴大人,你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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