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條狗仗著人勢對你張牙咧嘴之時,該當如何?
林勿言答。
一腳過去,然後吩咐廚房,今晚加餐。
大狗真的對林勿言出手了嗎?
當然沒有,但它突然的破門而入,顯然已經壞了林勿言的雅興,這是極大的不尊敬。
而它更是對著林勿言張開了血嘴,這更是極大的忤逆。
林勿言知道大狗受了極大的刺激,想要好好表現自己,但這不是能對自己張牙舞爪的原因。
這狗呀,不是自己養大的,終究很難養熟。
所以林勿言的這一腳完全沒有收力,納氣境巔峰的猛然一擊,勢必將大狗踢成血舞。
然而,林勿言還是食言而肥了。
他一腳踢到狗頭上,就如踢到了鐵板一般,下一瞬就感覺劇烈的疼痛自腳上傳來。
而大狗也在這一刻愣了會,眼珠子打轉,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麼般,趕緊發出一聲嚎叫,借勢裝出被林勿言踢爆的模樣,倒飛而出,把欄杆砸成稀碎。
林勿言收回了腳,也是表現的很淡然,只是隱藏在衣袍下的腳,正不斷吃痛顫抖著。
這一波,實屬大意了,往時看著妻子任嬌嬌隨意痛打落水狗的模樣,叫的林勿言也潛移默化的認為自己可以輕而易舉的踢爆這頭孽畜呢。
他強忍著痛楚,很瀟灑的拍了拍衣角,然後一把摟住還在驚聲尖叫的小姑娘,拿起一杯酒就是一飲而盡。
「哪裡來的孽畜,敢擾了小爺喝酒的雅興?」
「公子,奴家好怕!」小姑娘見狀,也是順勢扒入林勿言的懷裡,摟著林勿言的脖子,眼睛卻是看向那條搖著尾巴一臉諂媚模樣走入屋裡的金黃大狗。
「莫怕,莫怕,天塌了有小爺頂著。」林勿言拍著小姑娘的胸脯,安慰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這是誰家的畜生?如此勇猛?」
「汪汪汪~」
大狗搖著尾巴走到林勿言跟前,低下頭,親昵的搖頭晃腦蹭著林勿言的褲腳。
「哦,原來是我家的大狗呀!那沒事了。」林勿言伸手敲打了下大狗的狗頭,像是在懲戒般。
「再有下次,廚房的菜刀可是已經開刃了。」
「汪汪汪~」大狗一臉委屈,但現在的它根本無法開口說話,只能汪個不停。
除了能吐出一地口水,還有什麼用?
無甚用處。
「回家?天色尚早。你見我幾時天黑前會回去?說出去了損我面子。走走走」林勿言聽懂了大狗的狗語,連連搖頭,一腳踢開了還在親昵蹭腳的大狗。
「你在囉嗦,定叫你嘗嘗主家的正義鐵拳。」
「汪汪汪~」大狗並不死心,再次湊上來,咬住了林勿言的褲腳,死拖硬拉,大有一副不把林勿言扯回家不罷休的架勢。
「怎的?」林勿言忽然冷下了臉,渾身氣質一變,淡漠的看著大狗「家裡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今日敢扯我!」
「嗷吼~」大狗渾身一顫,瑟瑟發抖的跪地匍匐。
這種感覺,這種氣質,錯不了!
太上忘情,至情無情。
「滾!」林勿言大喝一聲,拿起姑娘倒滿的酒杯,喝了一口。
「汪汪汪~」大狗連忙起身,調轉身子,夾著尾巴,快速逃離這座花樓。
待得大狗逃離之後,林勿言也是鬆開了小姑娘,他站起身子,來到窗邊,遙望林府的方向。
「來的挺快!」
如果說任嬌嬌的絕對零度是極度的寒冷死亡,那麼這一刻的林勿言就是淡漠的冰冷。
聲音無喜無悲,無愛無憎,像個冰冷的機器,平等的對待一切事物。
而剛剛還在林勿言懷中的小姑娘不知怎的已經扒桌睡著,還打著細細的呼嚕。
無字書已經飛出,環繞在林勿言周身,也在嘩啦啦不斷作響。
「意料之中,梁摩柯不是蠢人,一字神通既出,肯定會回去稟報。」
嘩啦啦~
「我現在確實很容易被殺死,但面對梁氏,卻最是不懼,哪怕神聖不出,她天上天下無敵。」林勿言抓住了無字書,想要翻開扉頁,但就是無法翻出。
無字書也是發出一陣一陣的聖光,想要林勿言幫助自己突破這層禁制。
奈何,人力有時窮。
嘩啦啦~
無字書再次發出聲響。
這次,林勿言卻是搖了搖頭。
「到了阿嬌手中,她不會輕易給我的。畢竟我們的路是相反的。她不會允許這一切發生。」
林勿言將無字書收回識海中,而後大步走出酒樓。
這時候,冰冷的月色已經悄然升起,天色已晚,路上沒了多少行人。
「阿嬌與她的相見,想想都是修羅場呢!」
「梁移花,希望你不要叫我太失望。」林勿言走在月光里,卻不是回家的方向。
在沒有動真格的情況下,任嬌嬌與梁移花誰也奈何不了對方,兩人就這麼糾纏在一起。
一開始還是各種術法紛飛,特效爛漫,但隨著桌上鏡子顯出一道淡淡裂痕之後,二人都散去了術法,拳拳到肉,你扯我頭髮,我拉你耳朵悍婦般扭打一起。
「賤婢!不知尊卑的賤婢,當年看你可憐,才允了那件事!不想你竟是如此毒婦。」任嬌嬌一時占了上風,整個人騎在梁移花的背上,一手玉手不斷地狠狠拍打在梁移花聳翹的山谷上。
「該做的你是一件沒做,不該做的你是件件沒落下。」
「今日不殺了你這賤婢,真難消我心頭之恨。」
啪
啪
啪
任嬌嬌拍了一掌又一掌,拍的身下的梁移花臉上一陣通紅,聲音都變得有點莫名。
「呸!還真是賤婢,原來你是好這口!我真是看錯人了。」
「放肆!任嬌嬌,你不要仗著自己的身份就想在這欺我!外人不懂,我能不懂你是個什麼東西?」梁移花抓住任嬌嬌的一個破綻,一個扭動將任嬌嬌趕下後背,接著又是一個打挺,站起身子,最後撲到任嬌嬌身上,也是不斷拳打腳踢。
「遠的不說,看看現在,你做的什麼?呵呵呵,傳出去,叫天下人如何看待?」
「萬事順我心意便好,若不順,全殺光!」任嬌嬌咬牙切齒,放著狠話「修界10境,我已步入九境後期,神聖不出,若還不能順我心意,還修個屁行!」
「你是可以殺光他們!那你能殺得了我?你做這事,問過我的感受?」梁移花高高揚起手掌,對著任嬌嬌的臉上就是一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