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任嬌嬌被這一巴掌打的吃痛,粉嫩的臉上顯出了紅色的掌印。
「笑話,你的感受?孤做事,什麼時候需要顧及你的感受!我的好妹妹,不要忘了長幼尊卑!對我,必須保持恭敬!」
兩女不斷撕打,場面甚是好看。
「長幼尊卑?你這恬不知恥的嘴巴是怎能說出這道義凜然的話?臉呢?」
「臉?世人可笑,重臉面而輕心意,做了多少口是心非的事情只能在心底暗自懊惱?」
「萬年前我要臉,所以失去一切。」任嬌嬌又暫時占了上風,壓制住梁移花「現在我不要臉了,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阿言,逃不開!」
「你呢?」任嬌嬌指著梁移花的鼻子,十分不屑「萬年前你什麼都不用求,就可得到一切!然後你幹了什麼?你敢說?」
「他人給的終究不是自己的!」
「朕要的是天上天下,皆盡跪服」梁移花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自身上顯出了一股唯我獨尊的王霸之氣,仿佛她就是所有一切的尊主女帝!
「你看,天上天下傳頌的都是朕的風光偉岸!這些,何人能給予朕!」梁移花震開了任嬌嬌,她站起身子,拍了拍並不存在的塵土。
「神聖不出,朕既是這片天地的至高!」
任嬌嬌也選擇了收手,並撤掉了屋內的絕對零度。
「你說的對,至少這萬載時光,你是至高!」任嬌嬌走到鏡子前,照著鏡子整理自己凌亂的頭髮。
任嬌嬌認可了梁移花的話語。
二者都不是什麼柔弱可憐的小白花,在吃人的修界裡,弱小才是原罪,為了走到最高,做那任高,做那梁高!
用盡手段並不丟人。
史書永遠由勝利者書寫。
一萬年前,那盤棋局,無疑是司馬皇夜與她梁移花笑到了最後。
至高梁移花!
「所以我要見他!必須見到他!我懷疑,一切不該如此簡單。太巧合了!巧合的好似一切都在算計中!」
梁移花再次走到任嬌嬌的身旁,與她一起照著鏡子,看著鏡子裡那個冰冷驚艷的美人,梁移花有些嫉妒。
「我不爭不搶!也不殺他!他反而會殺我!」
「我只想看看,棋,落在哪裡。」
「汪汪汪~」這時屋外也傳來了大狗的叫聲。
世俗道理,它懂!
「你聽,他不願見你。」任嬌嬌走到門前,推開屋門,走到庭院中。
大狗看到任嬌嬌,畏懼的不斷往後退「我還以為你會將他生拉硬扯的帶回來呢。」
任嬌嬌說著,就是上前,對著連連後退的大狗來了個主家鐵拳。
無愛鐵拳。
「嗷吼~」大狗吃痛,餘光看到緩步而出的梁移花,這才屁顛屁顛的跑到跟前,想要蹭蹭她的大腿。
「廢物!」梁移花冷哼,一腳踢開大狗「你若不曾化形,做這些無傷大雅,化了形,倒忘了尊卑?」
「區區一境,也帶不回,要你何用!」
「嗷吼~」大狗委屈巴巴。
它是不想帶嗎?它有帶回的實力嗎?
眼珠子來回在任嬌嬌與梁移花身上轉來轉去。
真三頭受氣的可憐狗。
梁移花看著院子的布局與擺設,低聲嗤笑「你還真大費苦心。」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莫要大夢一場而流淚滿面!」
「哼!」任嬌嬌抬頭,遙望夜空,看清冷月色灑落人間。
「這本就是真實存在過的錨點,有何虛假一說!」
梁移花沒再說話,她邁著步子,步步生蓮,漸行漸遠。
大狗驚叫一聲,也想跟上,卻在下一瞬間被任嬌嬌扯住狗耳。
「你的眼力勁,似乎並不能讓你存活萬載。」
「我現在確信了,你只是一顆棋子,一顆真正的棋子。」
月色著落青石高崗,今夜的風有點吵。
吵得叫人聽不清鳥叫蟲鳴,聽不清鷹擊長空,連來人的腳步聲也聽不清。
高崗上,不需點亮明火也可看清盤膝而坐吐納靈力的青年男子。
一襲白衣出塵,一頭黑髮飄逸。
梁移花走上高崗巨石,走到青年身後一丈距離。
她靜靜的看著他,看著隔絕萬載的身影。
梁移花沒有出聲打擾,風漸漸變得輕柔,月色變得更加明亮。
林勿言也感受到了身後的目光,他並未選擇結束運功,他的氣質很出塵,像個謫仙人般,正好襯著月色的清冷。
「你不想見我嗎?」久久,到底是梁移花忍受不住孤寂,選擇了開口。
「見之何用?」微風帶起林勿言鬢角的長髮,他閉著眼,任憑風打。
「你之所來,不過求個心安。」
梁移花走上前,在林勿言身旁坐下,坐在高崗青石上,雙腿自己垂落大石,不斷晃悠。
二人就像是久違重逢的甜蜜夫妻,恬靜,唯美。
「是的,不見到你,我心不安!」
「你怪我嗎?是我殺了你!」
林勿言還是一直運功,沒有睜眼,沒有去看這個天上天下的至高,梁高。
「弱肉強食,本就是大道,說什麼怪罪。」林勿言很是平靜,平靜的讓一直看向他的梁移花一陣悚然。
平靜的風浪最是危險。
梁移花很不希望林勿言這般回答,但她做不了他的主。
梁移花很想林勿言歇斯底里的暴怒,然後痛罵一頓。
林勿言沒有,他甚至眼皮都不願抬起。
「你若想動手,現在還是個好機會,我才納氣境,這次被殺,會真的死去。我死,則一切因果自動消散,你可心安。」
林勿言再次開口,他說的是實話,說的是心裡話。
「咯咯,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愛說笑話。」梁移花湊上前,湊到林勿言面前,離他五寸的距離,對著他的耳朵吹著氣。
「殺過一次,我知道,我無法真正的殺死你,現在殺了,千年萬年後,又會活過來。」
「任嬌嬌不會讓我殺你。她倒是舊情難滅,敢冒天下大不為在此與你。」
「你不殺我,你怎麼活?你的神族怎麼活?」大概忍受不住梁移花對著耳朵吹氣的酸癢,林勿言還是選擇掙開了眼睛。
「我會殺了你,還有你的神族!這是註定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