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一站上擂台,外門弟子這邊頓時沸騰了。
她在戰場上救過許多人,是許多外門弟子心裡的傳奇,全都齊聲為她加油,把內門弟子那邊的議論都壓了下去。
「大師姐!」
「大師姐必勝!」
劍傀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一閃,身上的氣息緩緩攀升,最後停在鍊氣七層,與大師姐分毫不差。
大師姐沒有廢話,起手就是一式凌霄劍法,直取劍傀咽喉。
劍傀身形一側,讓過劍鋒,腳下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一劍自上而下直刺大師姐胸口。
「來得好!」
大師姐早有準備,手腕一翻,長劍在身前劃出半圓,一招「翻劍迴風」化出一道劍牆。
「當!」
劍傀那一劍扎在劍牆上,長劍被震得向上揚起。
「好!」
台階上的汪長老白見狀,笑得鬍子都翹了起來:「這一手有老夫當年的風采!」
周圍幾位長老看了他一眼,誰也沒接話。
「汪長老,」
吳有權笑了一聲:「你這孫女,倒真是把你的老本事學了個十成。」
汪長老哼了一聲,沒理他,只是盯著台上。
擂台之上,兩人已經纏鬥在一塊。
劍傀不主動搶攻,可只要大師姐一出劍,它立刻就能找到空隙反擊,一招接一招,就像一條大河,水面看著平,底下卻暗流洶湧。
大師姐越打越快,三十六式使得行雲流水,劍光一層疊著一層,把劍傀周身都罩了進去。
「噹噹噹噹!」
「啪!」
台上忽然一聲脆響。
大師姐一劍斜挑,劍傀橫劍一架,兩柄劍同時盪開,各自退了三步。
不等台下的弟子喝彩,她突然收劍站定,吐出一口白氣,縱身一躍就跳下了擂台。
只見劍傀頭頂飛出一道白光,在半空打了兩個轉,最後凝成四把劍影。
「汪夢雯,四分真意。」
聽到賽事長老的話,外門弟子都忍不住大聲議論起來。
「四分!」
「大師姐居然領悟了四分真意!」
「三年前才三分啊!」
不少人的眼睛都紅了,尤其是那些資質平平的外門弟子,看著那四把小劍,眼裡全是羨慕。
內門弟子那邊倒是安靜得多,可也有人低聲議論。
「不愧是汪長老的孫女。」
「外門能出這麼個人物,也算長臉了。」
「看到了嗎?」
汪夢雯額頭上已經見了汗,臉頰也有些發紅,走到郭祥面前,笑道:「上去就照我這麼打,差不多就下來,只要不逞強就不會受傷。」
「是,多謝師姐提點。」
郭祥點了點頭:「師弟記住了。」
汪夢雯看著他這聽話模樣,心道:你要是真把底子亮出來,今天這廣場上,怕是要嚇死一片人。
之後各峰弟子輪番上台,有人撐了十幾招,得了半分真意;有人剛一出劍就被劍傀挑飛了兵器,一分都沒有。
直到一個穿玄色錦袍的青年走上擂台,人群忽然安靜下來。
「班仕昌?!」
「玄金峰那位?」
「他怎麼也來了?不是說在閉關專修嗎?」
班仕昌看上去二十出頭,身形頎長,面容俊朗,上台之後也沒有多話,只是抬手行了一禮。
劍傀身上的氣息緩緩攀升,最後停在他的境界。
居然是築基!
郭祥聽著旁邊弟子的議論,心中對這位靈道宗的第一天驕也起了一絲好奇心。
不知他領悟了幾分真意?想必不會比大師姐低。
擂台上,班仕昌率先出招,動作像是隨手一划,可劍傀的動作卻慢了半拍,那一劍擦著它的木臂削過,帶下一片木屑。
「好!」
台階上,洪玉輕輕撫掌。
吳有權也收起了慣常的陰陽怪氣,點頭道:「仕昌不僅修為不低,就連這劍法也比別的弟子精通,確實難得。」
玄金峰峰主梁忠連站在一旁,神色不動,眼裡卻有掩不住的驕傲。
「有他在,」
洪玉笑道,「我靈道宗再興旺個百年,也不成問題。」
汪長老捻著鬍子,眼底閃過一絲別的東西。
雯丫頭今年也不小了,若是能與班仕昌結為道侶……汪家的地位就更穩了。
此時擂台上的班仕昌已經收劍,劍傀頭頂的白光凝成了六把小劍。
「班仕昌,六分真意。」
全場譁然。
「六分!」
「他才多大?」
「再給他十年,豈不是能摸到八分?!」
「班師兄真不虧是我們靈道宗的第一人!說不定將來能悟到九分真意!」
班仕昌神色不變,轉身下台,回到玄金峰弟子中間,很快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後面登台的人漸漸少了,剩下的弟子要麼沒膽量,要麼心裡有數,知道自己上去只會丟人,廣場上的熱氣也慢慢散了。
「說起來,」
吳有權忽然笑了一聲,故意拔高音量,確保周圍幾位峰主和長老都能聽見,「雯丫頭教了半年的那個外門弟子,名叫郭祥的,怎麼還不上台?」
汪長老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在心裡把吳有權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這個老東西,真是歹毒得很!
讓郭祥那個五行雜靈根的廢物上台,能有什麼結果?!
這半年孫女教一個廢物練劍的事,早就是宗門裡的笑話了!可那畢竟都是在背後傳,今天要是當眾敗下陣來,那以後怕是就能當面笑話了!
汪長老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能說出一句硬氣的話。
吳有權見狀,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周圍那些峰主和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沒有出來解圍。
賽事長老揚聲問道:「還有哪位弟子要挑戰?」
廣場上一片安靜,沒有人動。
「若是無人——」
「有!」
所有人轉頭看過去,只見汪夢雯舉起手,大聲道:「還有一個弟子要挑戰!」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汪夢雯帶著神色平靜的郭祥走到了擂台邊,眾人都看不出郭祥到底緊不緊張。
不知道誰在人群里喊了一句:「廢物要登場了!」
「哈哈哈哈!」
鬨笑聲立刻從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他居然真的敢上去?」
「一個鍊氣三層,也配上台?」
「怕不是想在大師姐面前表現表現吧?」
「五行雜靈根,練了半年,起手式都練不利索,上去做什麼?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