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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孟家結局

2026-10-26 00:59:50 作者: 誠實可靠小狗剩

  李洛聞言輕笑,透過城牆上斑駁的血跡與凌亂的人影,他能想像這幾日施文斌是如何艱難地死守城池。

  這傢伙終究是硬氣了一回,可也有些奇怪,張有德去哪了?

  摘下頭盔,他隨手捋了捋被汗水浸透的頭髮,揚聲回應:「縣尊大人,莫非連我都認不得了?」

  施文斌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與李洛,算朋友吧,好像也談不上。

  可經歷過這幾日的生死劫難之後,再次重逢,這份喜悅難以言表。

  他趕緊高呼道:「快去開城門!」

  又朝著城下的李洛喊道,「賢弟啊,沒想到是你呀!」他突然瞥見李洛槍上掛著的頭顱,「你挑的這是……」

  李洛揚了揚挑著的頭顱,朗聲道:「賊首田斌已經授首!」

  剎那間,城牆上爆發出震天歡呼,他們終於成功擊敗了這群賊人!

  施文斌追問:「還有兩個賊首沒抓到?」

  李洛輕輕搖頭:「還在找。縣尊大人,先開城門吧,咱倆老這麼喊著也不是個事。」

  話音未落,一名騎士拽著兩人疾馳而來,猛地將人摔在地上。

  被摔的一人哎呦慘叫:「就不能輕點?摔死我了!」

  李洛心頭一震,這聲音好熟悉!轉頭一看,竟是灰頭土臉、滿身是血的楊二。

  「二哥,怎麼是你?你也沒事!」李洛又驚又喜。

  楊二咧嘴大笑:「俺命硬著呢!不僅沒事,還混進敵軍,逮到了這個禿驢!」

  他踹了踹身旁的光頭,得意洋洋的說道:「昨夜營里炸了,俺瞅見這和尚摟著個婦人想跑,上去就給截住了。嘿,這禿驢功夫稀鬆,拐人老婆倒是有一手!」

  

  李洛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和尚,這和尚怕就是那個惠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和尚,說來聽聽,你是哪座廟撞鐘的?」

  惠金頓時扯開嗓子乾嚎起來,涕淚橫流:「官爺明察啊!小僧本是山野流民,遭那賊寇持刀威逼,不得已才……」

  李洛趕緊制住這人,說道:「行了,和尚,別裝了!夠了!再嚎下去,這顆光頭也保不住了!」

  一掃幾日的陰霾,李洛內心也不禁輕鬆了許多。

  楊二揉著被繩索勒得青紫的手腕,趕忙說道:「這賊和尚說咱縣裡有內奸,我這才沒殺他,帶他來找你們。」

  話音未落,一旁的慧金便又扯開嗓子乾嚎起來,涕淚橫流灑滿衣襟。

  李洛笑了,說道:「哭?哭也算時間哦?」

  隨手提起馬槊,挑著田斌的頭就停在惠金的臉前。

  慧金喉頭嗚咽驟止,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大人開恩!小人實在冤枉啊!」

  李洛斜睨他一眼,馬槊又往前遞了遞。

  慧金肝膽俱顫,慌忙將額頭貼地蹭出兩道血痕,連珠炮般喊道:「我招!泗水城裡的內奸!是姓孟的!求大人留小人一條活路!」

  這聲喊讓城牆上的前來檢視情況的孟昌身形一僵。

  他慌亂地左右掃視,見周遭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城下的慧金吸引,便忙不迭地悄悄擠出人群,跌跌撞撞地往自家方向奔去。

  慧金扯著嗓子繼續說道:「那孟家給我修書,裡頭詳細透露了泗水鄉紳們的家財底細,還暗中約定,只要我們賊軍不攻城,往後的好處自然少不了,什麼都好商量……」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看著李洛等人的神色,生怕稍有不慎便惹來殺身之禍。

  「大人吶!大人!小人真真是身不由己啊!都怪這孟家,他們心懷不軌,三番五次派人來跟我們聯絡,花言巧語挑唆,要不然我們哪敢犯貴縣寶地呀!饒了我吧,大人!」慧金聲淚俱下地哭喊著。

  李洛沒有多說,只是示意幾人將他看好,自己準備去孟家找人對質。

  城門轟隆隆緩緩開啟,李洛趕忙吩咐施文斌分些人去幫戚繼光,又讓他帶些人隨後趕去孟家。

  他則是喊上幾個騎士,揚鞭催馬,朝著孟宅飛奔而去。

  當他們趕到時,往日熱鬧的宅子裡如今已空無一人。

  大門敞開著,李洛帶著幾個個騎士縱馬直入宅內。


  剛一進去,就正好撞見正慌慌張張往外跑的孟昌。

  孟昌看到渾身染血的李洛,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懷裡抱著的金銀珠寶散落一地。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李……李公子,您怎麼來了?您是來找老爺的吧?不……不,您是來找那個混蛋孟啟的,是吧?我……我這就給您帶路。」

  他已然是嚇得有些胡言亂語了。




  「人呢?」李洛聲若寒蟬。滾了兩圈的孟昌趕緊趴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在……在堂內。」

  望著已經被嚇得屎尿橫流的孟昌,李洛不再多言,安排一個騎士看著他,自己則直直地進了大堂。

  才跨過門檻,一聲刻意拉長的聲音便鑽入耳中:「李公子,你可算來了。」

  孟啟端坐在太師椅上,面上強撐著鎮定,可指節因過度用力攥緊扶手而泛白,將心底的慌亂暴露無遺。

  見李洛冷著臉一言不發,只是死死盯著自己,孟啟喉結滾動兩下,「李公子,我孟家幾代的家業,全都雙手奉上,換我這條命可好?」

  李洛輕輕搖了搖頭,孟啟的臉色瞬間漲得發紫,五官扭曲得近乎猙獰,聲嘶力竭地吼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種!裝什麼名門貴胄,我看你也不過是一介草民!」

  望著眼前狀若癲狂的孟啟,李洛神色未改,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孟啟猛地起身踹翻身側的花瓶,瓷片迸裂聲響中,他跳著腳叫嚷:「憑什麼?就憑你這副窮酸相,憑什麼能拿走我這幾代人的家業?」

  李洛聞言,唇角勾起一抹譏笑,眼中滿是不屑:「幾代人?你家大宅的一磚一瓦,哪一塊是你孟家人親手壘砌?你碗裡的每粒糧食,哪一粒是你孟家人親身耕種?做著下三濫的腌臢生意,真把自己當貴人了?」

  孟啟拼盡全力才勉強撐起身子,「你竟然敢將我與那些下賤的莊家人相提並論?你可知我孟家在這泗水的意味著什麼?」

  望著不說話的李洛,他忽然仰頭大笑,帶著幾分癲狂與不甘:「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那冊子上列的人,哪個你敢動?哪個你敢殺?哪個你敢違逆?為何偏偏盯著我不放啊?我比起他們,又算得了什麼罪?」

  李洛已經不想跟他廢話,這樣的人,還是得疼才知道錯,直接上前拽過他的頭,手起刀落,割掉了他的耳朵。

  望著捂著耳朵厲聲哀嚎的孟啟,他冷冷的問道:等你到了閻王爺那兒,下油鍋受刑的時候,我就把那些人送幾個過去陪你,可別到時候在那邊自己一個人受不了寂寞。」

  此刻,耳邊只剩下孟啟撕心裂肺的慘叫,再沒有其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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