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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在路上

2026-10-26 01:00:50 作者: 誠實可靠小狗剩

  黛玉咽下口中飯菜,含糊說道:「我與那林家小姐有婚約。算起來這親戚關係,倒也沒錯吧?」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不僅薛蟠、賈璉瞪大了眼,連屏風後的薛姨媽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林如海身為一方大員,文壇赫赫有名的才子,怎會挑中這般舉止粗陋的女婿?

  黛玉卻渾不在意,反正不過兩日,這婚約便要成真。

  他不當林家姑爺,還能讓誰當?此事她早已拿定主意,說出口便要成真。

  賈璉一聽,態度瞬間熱絡起來,趕忙斟了兩杯酒敬向黛玉:「若真是姑父家的乘龍快婿,那咱們可就是實打實的親戚了!」

  黛玉來者不拒,舉杯與眾人連飲數盞。屏風後的薛姨媽卻滿心絕望,看來兒子這頓打是白挨了。

  怪不得這賈雨村如此聽他的話,自家姑爺的話能不聽嗎?別說是自己了,便是自家兄長也拿不住林如海。

  寶釵亦神色黯然,如此出眾的男子,竟已與林家有了婚約。

  可想起他方才毫無顧忌大快朵頤的模樣,這等灑脫隨性,倒真是世間少有。

  薛蟠看到這裡,心下倒有了幾分釋然。

  他向來佩服有本事的人,昨日親眼見李洛力氣驚人,竟能將自己震出數米遠,這不就跟戲文里的好漢一般嗎?

  更何況對方還是林家女婿,即便被他教訓了,自己也不算丟人,反倒生出幾分敬佩。

  他趕忙拿起酒杯,說道:「洛兄弟,昨日俺不懂事冒犯了你,給你賠個不是!」說罷一飲而盡。

  黛玉不願搭理薛蟠,只是微微舉杯淺抿一口。

  屏風後面的薛姨媽看得牙痒痒,她鮮少見兒子這般低聲下氣與人說話,可對面這小子竟如此倨傲,心中對他的印象愈發惡劣。

  賈璉見狀,趕忙又舉杯勸酒,緩和氣氛。

  黛玉對賈璉倒無太多惡感,便與他多飲了幾杯。

  酒足飯飽後,二人結伴告辭,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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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姨媽本想留賈璉在家住一晚,但見李洛也在,便打消了念頭。

  路上,賈璉忍不住問道:「洛兄弟,不知你跟林大人是什麼關係?這婚約是何時定下的?」

  黛玉心中暗笑,這些大家族子弟果然精明,知道一點訊息就要刨根問底才安心。

  可自己畢竟沒與家裡對過說辭,便隨意敷衍道:「還是請璉二哥到了揚州府,去問我那老岳父吧。」

  兩人走了幾步,聊了些事情便約定揚州再見,賈璉說話倒真是有些門道,讓黛玉感覺如沐春風。

  黛玉與賈璉道別後,當晚便回到船艙歇息。

  南京的水道不比運河,夜間沒有航標指引,還要漲潮,夜裡只能靠岸停泊。

  賈敏這幾日著實累壞了,作為林家最有話語權的林如海的夫人,此次代夫回鄉祭祖,各種儀式、應酬接踵而至。

  她整日忙得腳不沾地,在祠堂里一站就是大半天,累得腰酸背痛。

  可奇怪的是,自家女兒黛玉卻一天比一天開心,那笑容里藏著的喜悅,明顯不是因為新鮮景致,倒像是藏著什麼天大的喜事。

  這天吃早飯時,賈敏終於忍不住開口:「玉兒,看你這幾日高興得很,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快跟娘說說。這幾日可把我累壞了,你爹也真是的,請幾天假親自來不行嗎?非得讓咱娘倆跑這一趟。」

  她雖嘴上不饒人,卻還是把祭祖的事辦得妥妥噹噹。

  黛玉望著母親疲憊又好奇的模樣,心裡犯起了嘀咕,這事兒也太離奇了,要是直接說,別把母親嚇著了。

  猶豫片刻,她試探著問:「娘,要是突然冒出個兒子,您心裡會怎麼想?」

  賈敏手裡的筷子「噹啷」一聲掉在碗裡,臉色瞬間變了。

  她直直地盯著女兒,聲音都冷了幾分:「林如海那個老不修的在外邊做了什麼?是不是有孩子了?」

  黛玉當場就懵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怎麼一下子就扯到私生子上去了?

  可仔細一琢磨,也難怪娘親誤會,自己剛才那話說得實在太容易引起歧義了。

  她剛要開口解釋,就聽賈敏哽咽著說:「好啊,我就知道你們父女倆整天揹著我偷偷摸摸的,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好你個林如海,這麼多年我哪點做得不好?非要這麼對我!」說著,眼眶裡就流出了兩行淚。


  黛玉急得直擺手:「不是的,娘!您真的誤會了!真不是您想的那樣!」

  可話到嘴邊,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硬著頭皮說:「您過兩天就知道了,會有人來拜訪我們。不過到時候這事可能有點驚世駭俗,您可別被嚇到。」

  賈敏紅著眼睛,一臉懷疑地看著她。

  黛玉心裡直懊惱,都怪自己這張破嘴,平白無故讓娘親又要擔驚受怕好幾天。

  她只能暗自期盼,你可快點來吧,再不來,娘親都要急瘋了!

  想到這,黛玉心裡愈發焦急。

  雖說此前與李洛反覆商討過如何向父母說明真相,可真到了這關口,她也拿不準,這般離奇的說法,真能讓爹娘信服?

  他們會不會覺得,是自己和李洛串通好來矇騙他們?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索性不再去想。

  反正那傢伙鬼點子多,等他來了,自有辦法應對。

  說來也怪,和李洛相處的這幾年,曾經聰慧靈秀的自己,竟變得有些「遲鈍「了。

  從前遇到事總要思前想後,如今卻習慣了簡單直接,事情丟給他做便是,自己都懶得動腦子。

  又或許是身體康健後,少了病弱時的多愁善感,心思也不再那般細膩,行事愈發率性起來。

  李洛此時還飄在河道上呢,他與戚繼光這幾日也沒少閒聊,兩人從這東南的倭寇一路聊到北邊的韃子,本來也沒什麼娛樂的事情,兩人便找了張地圖,在船上研究起了兵法。

  幾個孩子沒事也愛去聽一聽,畢竟也能長些知識。

  得益於這兩年的教育,幾個孩子都是懂些東西的,時不時還能發表發表自己的看法。

  唯有香菱,只能呆呆地坐在那裡,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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