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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皇帝出事

2026-10-26 01:08:14 作者: 誠實可靠小狗剩

  李洛這幾日一直在忙著查京營中有哪些人可以合作,還私下給他們去送信。

  他知道這行為多少有些不太合適,雖說身負皇命,可這樣的舉動,於他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而言,未免越界。

  但他心裡清楚,如今刀已架到眼前,再糾結這些早已無用。

  連著忙了幾日,今日一早他剛要出門,門外的門子卻匆匆來報,說榮國府的二老爺賈政來訪。

  李洛心中滿是疑惑,他跟賈政本無交情,對方來做什麼?

  他先讓人去將黛玉和寶釵請出來,畢竟兩人都跟賈家沾親帶故,見一面也不犯什麼忌諱。

  更何況李洛本就不在意這些規矩,兩人也同樣不清楚賈政的來意,三人隨便說了幾句,賈政便大步跨進了屋內。

  他依舊端著平日裡的架子,進來後卻沒仗著長輩身份自居,反倒是客客氣氣地跟李洛打了招呼。

  李洛趕忙命人奉上茶,才問道:「二老爺,今日您來,可是跟大老爺的事有關?」

  沒想到賈政卻答道:「今日來此,是為了二丫頭的事。」

  「二丫頭?迎春?」李洛心中有了些猜想,卻不敢確認,便看向賈政追問。

  賈政也不繞彎,直接說道:「昨夜府上議事,提到了二丫頭。迎春這孩子年紀也不小了,是該尋個好人家了。

  我便想到了你們家,咱們兩家本就是親戚,若能藉此機會親上加親,也是未嘗不可的事。」

  賈政說這話時,面色稍稍有些慚愧。

  李洛心中忍不住暗笑一聲,這位二老爺臉上從來都是藏不住事的,不過這樣直白,也總比虛情假意強些。

  看來賈母還是聰明的,讓賈政來談這事,自有他的用處。

  李洛這才問道:「那不知二老爺是想跟我家中哪位結親呢?你也知道,我沒有兄弟姐妹,身邊只有三位異姓兄弟。」

  賈政連忙答道:「就是常跟在洛哥兒身旁的李百戶、李渭。」

  哦?李洛倒有些意外,沒料到他們竟選得這樣准。

  他心裡本是願意的,可若直接應下,又顯得太過急切,倒像是自己上趕著一般。

  於是說道:「二老爺,非是我不願,只是這事我實在不好自己做主。雖說我以長兄身份照拂他們,可畢竟與他們沒有血緣關係,縱有兄弟之情,也無骨肉之親,不好擅自替他定奪。」

  賈政忙介面:「曉得曉得,我明白這個道理。洛哥兒你不用急,等兩天再給府上回信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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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家常,賈政也是學聰明瞭,半句沒提賈赦的事,反倒說起了邢岫煙與薛蝌定親的訊息。

  李洛聽了,在心裡暗點頭,這位賈母果然心思通透。

  送走賈政後,李洛才慢慢琢磨起來。

  這事於他而言其實無關緊要,只要有情人能成眷屬便好。

  至於榮國府會不會藉此拉攏他,他根本不在意。

  如今的榮國府,最多算個無關緊要的角色,甚至在這局棋里,早已沒了他們的位置。

  所以,他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都影響不了大局。

  黛玉和寶釵也都知曉了這事,此刻正一臉八卦地湊了上來。

  李洛見她倆湊近,便問道:「你們兩個怎麼看?」

  黛玉搶先開口:「這是好事啊!郎有情妾有意,若是能成,也算是一段佳話。更何況迎春這姑娘本就不差,性子也好,就是略有些木訥。

  可她要是來了咱們這邊,定然不會讓旁人欺負了去。又是知根知底的親戚,再沒有更合適的了。」

  寶釵也跟著說道:「確如林妹妹所言。迎春跟我們相識好幾年,她的性子我們都清楚,不爭不搶,是個極乖巧的人。

  單為迎春著想,也該尋個有擔當、能主事的。我瞧著他就極好。況且你這弟弟本就有些不省心,倒適合讓迎春這種性子的人來約束約束。」

  話鋒一轉,寶釵又道出憂慮:「不過,榮國府這番舉動,怕是想借著結親,跟咱們綁得更深吧?」

  李洛剛要接話,林黛玉卻直接切中核心:「寶姐姐,你還沒看明白?眼下的情況,榮國府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別說二老爺,就連大老爺,現在也連個棋子都算不上,根本沒人在意他們。這親結也好,不結也罷,都沒什麼所謂。」


  李洛聞言,不禁詫異地看了黛玉一眼,他沒料到黛玉如今竟這般通透,能想明白這層道理。

  黛玉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惱羞成怒,當即就想拉著李洛過兩招。

  他倆平日裡本就常在後院對練,只不過每次都是黛玉輸。

  而寶釵,也早已習慣在一旁看著兩人打鬧。

  李洛看她躍躍欲試的模樣,忍不住譏諷道:「回回打、次次輸,要不這次我讓你一隻手?實在不行,讓你一隻手兩隻腿,再不行,兩隻手兩隻腿都讓你也行。」

  黛玉本還有些惱怒,可聽完後半句話,當即攥著拳頭就朝他打去。

  李洛見狀,趕忙圍著桌子跑起來,兩人就這麼繞著桌子打鬧。

  寶釵則在一旁倚著頭,邊喝茶邊看著,堂內氣氛頗為溫馨。

  可這份溫馨沒持續多久,就有人猛地沖了進來,竟是個錦衣衛。

  他急聲道:「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洛和黛玉瞬間停住動作,李洛快步走到錦衣衛面前:「何事如此慌張?」

  那錦衣衛連打量堂內情況的心思都沒有,只匆匆掃過黛玉和寶釵,有些遲疑地說:「大人,茲事體大,是否請兩位夫人……」

  「你且說吧,這裡沒有外人。」李洛打斷他。

  錦衣衛這才開口:「大人,陛下身體不好了!剛傳的訊息,夏公公派人送到衙門,說今日一早陛下起來就吐血了!」

  「什麼?」李洛一把揪住校尉的衣領,「再說清楚些!」

  校尉被拽得一個趔趄,卻沒慌神,接著道:「夏公公只傳了這些訊息,再沒別的了。」

  李洛腦子像被重錘擊中,皇帝素來身體不錯,怎會突然吐血?

  能導致吐血的病症本就少見,他瞬間生出一個大膽猜想,當即對錦衣衛說:「去,回衙門叫所有千戶、百戶集合!」

  話剛說完,他又改口,叫來幾個侍衛:「你們跟著這位錦衣衛去。」

  說著,他拿出印信,找了張紙快速寫好命令,遞給錦衣衛,「把這信送衙門,不用讓千戶百戶來見我,讓他們帶上所有能用的人手,全部進城,去宮城門口集合!」

  錦衣衛接過命令,立刻轉身快步出去了。

  黛玉這時也走到他身旁,一臉嚴肅地說:「這事處理不好,是要出宮變的。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李洛的臉色陰沉得嚇人,他對黛玉道:「府里的事就全交給你了。去把岳父岳母接過來,府中侍衛也任憑你調遣。若真出了變故,就往宮城去,侯師兄在那邊,絕不會不管你們。」

  說著,他喊人把盔甲抬來。

  回京這些日子,他已經好久沒穿過這身甲了。

  寶釵和黛玉趕忙上前,動手幫他穿戴。

  李洛邊穿邊叮囑:「黛玉,我知道你本事大,但戰場搏殺和尋常對練不一樣,你也經歷過,該清楚其中兇險。

  你若用我的身子,自然不用顧忌,可你本身是女兒身,哪怕尋常人近不了你的身,真陷進亂軍里,也太危險了。」

  黛玉狠狠幫他勒緊綁帶,只說:「我知道了。」

  這次她沒再反駁,語氣里滿是認真。

  寶釵一邊幫他系好甲冑的系帶,一邊輕聲道:「你要注意安全。若是事不可為,一定要先脫身,我和黛玉會一直等你。你便是……」

  話沒說完,就被黛玉打斷:「寶姐姐,別亂說!他死不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想殺他,哪有那麼容易!」

  可她眼底藏著的憂慮,卻不像嘴上說得那般篤定。

  李洛穿好甲冑,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兩人的頭:「你們也注意安全,等我回來。」

  說完,他轉身出門,又特意囑咐府里眾人都聽黛玉安排,隨後翻身上馬,朝著錦衣衛衙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到了錦衣衛衙門,已聚著不少人,見李洛來,臉上都帶著關切。

  他們是被急召來的,卻不知緣由。

  李洛沒把訊息當眾宣布,只叫了幾位官位高些的同僚和心腹進了堂內。

  可當他把「陛下吐血」的事說出口時,堂內眾人還是被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好了,」李洛趕忙打斷眾人的議論,「府衙留一個千戶留守。詔獄,」他看向方圓,「這事就交給你了。」


  隨後又囑咐其他錦衣衛:「等其餘兄弟聚齊,就帶著他們去宮城外圍布防。」

  安排完這些,他便急匆匆地往宮裡趕去。

  此時宮門已然緊閉,當值的親軍見李洛到來,卻鬆了口氣,連忙迎他進去。

  李洛沒帶多少人,只領了幾個心腹便直接入宮。

  皇帝此刻不在干清宮,而在後宮。

  李洛也顧不上避諱,徑直往裡走。

  夏守忠正守在殿外焦急踱步,見他來,終於稍稍安心,快步上前拉住他說:「陛下今早不知怎的,突然吐血後就昏迷不醒,太醫正在裡面診治,可……」

  他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更低,「可沒太大把握,陛下瞧著像是中毒了。皇后娘娘在裡面陪著呢。」

  證實是中毒的那一刻,李洛也有些震驚,對方下手又狠又快。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問道:「夏公,可通知諸位閣老了?」

  夏守忠點頭:「早已通知到了。」

  「大皇子、二皇子可去找了?」李洛又問。

  「找了,二皇子應當快被人帶回來了。」夏守忠剛說完,便有人領著神色懵懂的二皇子到了殿外,可去接大皇子的人卻遲遲未歸。

  又過了一陣,才有個小太監急匆匆跑來,身後跟著幾個禁衛。

  小太監慌聲道:「不好了,夏公公!吳王……吳王殿下那邊出事了,吳王殿下他不見了!」

  夏守忠還沒反應過來,李洛已上前一步,站到小太監面前:「把事情好好說一遍。」

  小太監看了眼夏守忠,見他點頭,才慌忙道:「剛聽了夏公公的令,我們去尋吳王殿下,可到了他殿中,沒見著人,只滿殿血跡,侍衛、宮女和太監都死了,只剩……只剩吳王殿下不知所蹤。」

  李洛瞬間明白,這是套中套。

  他忙問夏守忠:「夏公,吳王殿下近些日子可有異動?」

  夏守忠回想片刻:「這些日子,他常來給陛下送湯。」

  「可找人驗過湯品?」李洛追問。

  夏守忠的表情頓時變得難看,李洛心中立刻有了答案,吳王的嫌疑極大。

  可他平日裡聲名極好,怎會做下這種事?

  更何況,他才十幾歲,太子之位也沒人能跟他爭。

  也難怪夏守忠不會這麼注意。

  眼下卻沒時間細想,他又問:「可有人在西苑當值?知道西苑是什麼情況嗎?」

  夏守忠猛地反應過來,剛才急得失了分寸,此刻連忙喊來西苑當值退下的太監。

  一問才知,那太監今早剛到西苑門口,就被人趕了回來,只說太上皇今日不需人伺候。

  「夏公,」李洛眼神冰冷,「閣老們不一定會來了。」

  他清楚,外面的人能不能趕來還是未知數,或許為自保避而不見,或許在路上被堵住。

  眼下能依靠的,只有宮城裡這些人。

  「我要見皇后娘娘。」李洛沉聲道。

  夏守忠趕忙進去通傳,很快,李洛便被引進了偏殿。

  他進門後直接行禮,皇后見了他,神色稍稍放鬆。

  眼下這局面,身邊有個信得過的武將,終究能讓人安心些。

  更何況這位武安侯,皇帝曾說過,天下間能與他爭鋒者不多,且是真正的心腹。

  皇后強打起精神,露出一絲笑意。

  李洛也不繞彎,開門見山:「皇后娘娘,臣想請您代陛下下旨,讓臣去接管京營,若您有更可靠的人選,派旁人去也行。」

  皇后並非沒有見識,一聽這話便知情況已糟到極點。

  她看了眼內殿中昏迷的皇帝,咬了咬牙道:「好,本宮這就為你寫旨。」

  沒多久,皇后便拿著寫好的聖旨出來。

  皇帝雖昏迷,她作為皇后來寫,這道旨意也算作數。

  李洛接過聖旨,心中稍定,又說道:「還請皇后娘娘好生照看陛下,宮城裡的事自有侯大人費心,您放心便是。這宮中有一萬多上直親軍衛,即便真有人造反,也絕非輕易能攻破的。」

  皇后明白他的意思,擺了擺手讓他退下。

  李洛拿著旨意,跟夏守忠打了聲招呼,便直奔宮城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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