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譚家村的鄉親們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一隊整齊的隊伍在河邊跑步,這也成為了譚家村最亮麗的風景線。
訓練雖然艱苦,鄉兵們也是牢騷滿腹,可看到譚無名每日裡跟著一起訓練,從不偷懶,即便是那些叫苦連天的刺頭們,也把埋怨咽回了肚子裡面。
在明末,不論是明軍,還是義軍,或是清軍,他們軍紀都非常渙散。
而譚無名訓練下的鄉兵,卻讓人耳目一新,湘營中的軍令十分嚴苛,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得擾民,由於軍紀森嚴,營中倒是從沒有發生軍民衝突的事情。
這天,譚無名在湘營正進行操練時,只見譚有文進來稟報,說是族長有請,好像是鄰縣的鄉紳前來拜訪。
譚無名一頭霧水,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些傢伙找自己,難道是有什麼事情?
譚無名走到族長家,只見大堂之中,兩個衣衫華貴的男子,一個年長,一個年輕,坐在椅子上,正和族長譚通海低聲交談。
譚無名進來,首先向族長問了好。
譚通海站起來,對著那個年長男子說,「林世兄,這就是我們譚家村的十三郎譚無名,有勇有謀的年輕俊才,譚家村鄉兵隊就是他一手成立的,先前強盜二次突然襲擊,正是靠著他才擊退這些賊人。」
譚通海讓譚無名走近一些,他指著中年男子笑著對譚無名說道,「十三郎,來見見你林世伯,以前林世伯和我在縣衙一起共過事,關係非比尋常啊。」
譚無名連忙抱拳,「十三郎見過林世伯,譚無名有失遠迎,還請林世伯見諒!」
話音剛落,譚通海又指著年輕男子對譚無名說道,「十三郎,這位是林家公子林初陽,他也有一支鄉兵隊,你們倆可切磋切磋。」
「譚公子果然是賢良之後,不辱我士門之風呀!」
林朝光見到譚無名身板站得挺直,眼神銳利,有著一股子勃勃驍銳之氣,不由得脫口而出。
鄉紳說出來的話,就是好聽,譚無名聽了後,也不禁有些飄飄然。
譚無名受寵若驚,向著坐著的林朝光連連作揖。
「譚公子儀表堂堂,他日必成大器!」林朝光看著譚無名,忍不住讚嘆道。
同來的林初陽卻是滿面愁容,只是朝譚無名微微點了點頭。
譚通海走過來,拉著譚無名坐下,「十三郎,前次譚家村安然無恙,強盜的老窩都被你們燒了,你為譚家村立下如此大功,當得起大伯的表場。」
譚無名淡然笑道,「大伯今日招我前來,恐怕是有事相商吧。」
無利不起早,這些個士紳地主,怕是有事相求。
譚通海沒有饒彎,直接對譚無名說道,「十三郎,林世伯是隔壁鄉椛石鎮金塘村林家家主,他這次過來,確實是有急事找你。你聽他說下就明白了。」
「賢侄,也不瞞你,我們確實是遇到難題了,今天我們過來,主要是想用你的鄉兵。」
「用我們的鄉兵?」譚無名聽了後,有點摸不著頭腦。
「是這樣的,我們林家在椛石鎮還是小有名氣,也有自己的鄉兵隊。附近十八羅漢山上有一夥強盜,聽說駐紮在鹿角寨,他們無惡不作。」
頓了頓,林朝光繼續道,「之前幾次來我們鄉里搶劫,都被我們擊退了。但是前幾天,他們收買了鄉兵,裡應外合,搶走了不少金銀、糧食不說,還把我們家的女兒,劫持到山上了,他們更是放出話來,這幾天女兒就要和賊首成親了。」林朝光憤憤不平的說道。
「因此,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想你們幫我們出兵,將我女兒救回來。」
譚無名這才明白過來,問道,「鹿角寨的強盜有多少人?」
「強盜大概一百多人,他們為禍鄉鄰,惹得當地百姓怨聲載道,本來小兒初陽,招集了鄉兵和百姓,總共一百多人一起去攻打寨子,想要救出她姐姐。誰知道匪首徐大保早有防備,人沒救成不說,還被他們打傷了很多人。」
「那個匪首什麼來路?」譚無名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匪首徐大保是邊軍出身,在明清交戰輸了後,他就帶了一幫人在潭州這兒落草為寇,他本人有一手好本領,還有幾個功夫高強的手下。」
譚無名沉思了下,「邊軍出身?那看來他帶兵有一套,這個徐大保不好對付啊。」
「這個徐大保盤踞鹿角寨後,勢力越來越大,也是遠近有名了。我們找了其它鄉兵,他們都不敢幫手。現在潭州縣也沒有正規的官兵,我那可憐的女兒呀...」林世伯說完面色凝重,語氣凝噎。
「爹,你找他有什麼用,我看譚家村也只有幾十號人,比我們強不了多少。」
譚無名笑了笑,望著林初陽,「初陽兄弟,你也太急了,我只是想先了解下這些強盜的情況,只有知已知彼,才有把握救出你姐。」
林朝光見譚無名同意去攻打寨子,臉上的神情才稍微放鬆下來。
「林世伯,大家都是潭州縣人,現在你們遇到強盜,我們作為同鄉責無旁貸,只是時間比較緊急,我們糧食兵器這些還沒準備好...」
「賢侄放心,你們幫我們林家攻打強盜,怎麼能讓你們自己準備糧食,這些糧食我們都會準備好,到時會給你們每個鄉兵五兩銀子,待將小女救回來後,我們另外還會有重酬。」
林朝光起身,朝向族長譚通海長鞠一躬,「通海兄,你們譚家村有如此俊傑,正是我縣之福啊。」
譚通海握著林朝光的手,微笑著說,「林世兄,十三郎說得很對,現在潭州動盪不安,治安混亂,我們更應該互相幫助,共同渡過難關!」
譚無名連忙拱手行禮,「林世伯,那就先這樣了,事不宜遲,你和初陽先回家準備,等下我就召集鄉兵,下午的時候趕到你們金塘村。」
「好,那我們先回家等你們。」由於時間比較緊急,林朝光向譚通海告辭後,就匆忙趕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