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保在心裡痛罵一句,轉身就開啟窗戶,從窗戶上跳了出去,慌不擇路,準備直往下山的小道逃去。
但是還沒等他跑到練武場,就看到前面衝出房間的幾個強盜,在準備往山下小道逃時,隨後就突然紛紛跌倒在地上,哎呀哎呀地叫個不停,滿地打滾。
原來是譚有武帶著十個隊員在小道二邊山坡守著,他們只等強盜出現,就用弩箭將他們射下來,雖然弩箭不致命,但是打在身上也是痛疼難忍,徐大保見狀頓時心中一涼,原來往山下的小道也有埋伏了,看來此路不通。
徐大保意識到,這是林朝光叫來的援兵攻進寨子了,心裡暗罵了一聲,「媽的,這些鄉兵來得也太快了,下山的小道竟然也有埋伏,老子跟你們拼了!」
於是他手持長槍,掉頭就走,一路收攏了幾十個匪徒,準備退往山寨大廳,林家大小姐就關在大廳隔壁房間.
徐大保暗想,有林大小姐這個人質在,或許會有一線生機,到時只要將林大小姐推在前面,還怕這些鄉兵不成。他徐大保才不會蠢到,與突襲的這些鄉兵正面決一死戰。
張鐵正一路殺將過來,譚無名事先曾吩咐過他們,叫他們喊出只誅首惡徐大保的口號,意在分化匪人,果然一路上不少強盜聽了喊話,當場丟下兵器,跪地投降。
徐大保現在已經被困在山寨大廳中,這是山寨平時議事的地方,雖然叫大廳,只不過是一間稍大點的屋子而已,不但門是木頭的,牆都是木板釘的。
徐大保讓手下將林家大小姐林初妍和丫鬟帶到大廳,這可是他的救命符,可得好好看著。
林初妍被帶到大廳時,還以為強盜又要像前幾天一樣,逼她和大當家成親,她每次都是嚴厲喝斥住強盜,說要是敢毀她的清白,她就立馬先咬舌自盡,這樣才暫時保全了自己的清白,但是她也知道,這些強盜可顧不了這麼多,如果到時真要逼她成親,那她只有以死明志了。
到了客廳,林家大小姐看到外面鬧嚷嚷的,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大廳中的強盜們一臉慌亂的樣子,猜想可能是家族帶著鄉兵過來救她了。於是,她臉上恢復了平靜,不再像之前那麼害怕了。
看著大廳外圍滿了鄉兵,有小嘍嘍對著徐大保大喊道,「大當家,管他是哪路神仙,咱們殺出去。」
「就是,又不是頭一回遇到攻打寨子的,這些鄉兵不就是仗人人多,只要咱們拿出拼命的氣勢,砍殺掉幾個人,他們立即就會被嚇退了。」另一個強盜也跟著叫囂道。
徐大保想了想,他扯開嗓子對外面吼道,「外面的人聽著,我們手裡有林家大小姐,不想他們死的,就放開一條道路,讓我們離開。」
說完,又怒吼道,「只要你們讓出一條路,等我們到了山下,就立即把林家大小姐交給你們,不然,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徐大保一揮手,立即就有一個賊人兩眼血紅的握著刀上前,把林家大小姐提了起來。
徐大保將長槍放下,拾起一把短刀放在手上,左手押著林家大小姐,右手用刀尖抵住林家大小姐腰間,緩緩走到大廳中間。
大廳中的強盜,紛紛發出一陣陣的嚎叫。
譚無名站在大廳門口,雖然看不清楚林初妍的模樣,但見到她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居然能淡定面帶微笑,也不由得暗暗讚嘆,這女子果然有膽識。而在她旁邊的另一個年輕女子,估計是丫鬟,早已經被強盜嚇得縮在一起不敢抬頭,全身都在顫顫發抖。
跟在後面的林初陽見到林初妍被徐大保雙手反押著,大喊一聲,「姐姐,你沒事吧!」
林初妍仍兀自保持鎮定,大聲道,「弟弟,你不用管我,殺了這些賊人!」
徐大保抓著林初妍,刀尖頂在林初妍的腰間,用了用力,獰笑道,「你個娘們,還敢多嘴,信不信我現在先殺了你!」
譚無名握著長刀走進大廳,嘴角噙笑,諷刺一聲,「鹿角寨徐大當家的名號,在本地也是響噹噹的角色,怎麼只會欺負女子?說出來不會被人笑掉大牙?」
「你是誰,敢這麼對我說話?信不信我也殺了你?」徐大保怒聲大罵道。
「我是譚家村譚無名,我們過來是救這位林家大小姐的。你要有膽量的話,我們單打獨鬥如何?」
譚無名淡然一笑,他看著徐大保,像是看一個死人。
「只要你能勝了我手中的長槍,就放你下山!」
「原來是林朝光那老傢伙請過來啊,不過對不住了,林家大小姐現在我手上,只要你們敢動手,我就用長刀殺死她。」
說完,徐大保刀尖又用了用力,林初妍眉頭微皺了下,發出一聲嚶嚀聲。
「你不就是下山嘛,你們走就是,不要為難林家大小姐!」譚無名大氣的做了個請走的姿勢。
林初陽在旁邊,看到譚無名要放徐大保下山,一時急了,剛想上前阻止,被譚無名用眼色示意,便停下了腳步。
「哈哈,弟兄們,果然沒說錯吧,這些鄉兵就是慫貨。」
下了山就是天高任鳥飛了,想讓他放這位林家大小姐,做夢吧,他還想打算利用這個大小姐,好好勒索林朝光一票的。
「弟兄們,跟著我下山,我帶你們以後吃香喝辣的去。」
譚無名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見到徐大保放鬆戒備,短刀沒有抵在林初妍的身上。
說時遲,那時快,譚無名左手趁機摸出藏在衣袖裡的匕首,身體稍向後彎,怒吼一聲,用力一擲,匕首脫手而出。
「嗖」的一聲,一道寒光,急速朝著徐大保面門飛去。
徐大保正暗自得意,揮手讓大廳中的強盜跟著下山,稍縱即瞬間,哪裡想到譚無名直接正面來這麼一招。
只見匕首快如如電,勢大力沉,擲過來之時,徐大保人還來不及閃避,就被明晃晃的匕首射中眉心。
徐大保釀釀蹌蹌後退幾步,『砰』的一聲,就倒在大廳中,一動不動。
匕首顫動,血噴似泉,徐大保雙目圓睜,滿眼都是不信之色,只是嘴角鮮血狂涌,腦袋一歪,沒有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