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金鑾殿。
皇宮內氣氛顯得沉重而緊張,順治皇帝臉色蒼白,端坐在龍椅之上。
身旁是一片憂心之色的攝政王多爾袞和孝㽵皇后,此時面色凝重。
而濟爾哈朗、洪承疇、范文程、鰲拜等大清重要文武官員皆在場,他們也都顯得焦慮不安。
在接到清兵守城失利,湘軍二路大軍接連攻克山東、河南的訊息後,紫禁城內的清廷文武官員們驚慌失措。
不過,好在京城內清軍的駐守人數,包括滿蒙八旗兵、綠營、民團全部算下來,還有十萬左右,憑藉京城的城堅牆厚,還是和湘軍有一戰之力的。
當然,再不濟,多爾滾也有了打不贏返回關外老家就是,本來滿清就是從那兒起兵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正在眾人商討對策之際,一名殿前守衛匆匆進來稟報:「啟稟攝政王,山海關揚古利派出快馬傳信,八百里加急。」
多爾滾聞言一愣,心裡頓時升起了一股不好的念頭,於是說道:「快快請傳令兵上殿。」
傳令兵被帶到大殿,興許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大場面,嚇得戰戰兢兢地跪倒在地上,兩眼看著地,不敢抬起頭來。
多爾滾怒喝道:「揚古利將軍飛馬派你回京,所謂何事?」
傳令兵這才想起有緊急軍情報告,於是略帶慌亂地說道:「拜見攝政王,大事不好,大華皇帝親征,他帶領湘軍水師此刻正在偷襲山海關,揚古利大人派我請求朝廷儘快派出援兵。」
興許是太緊張,傳令兵一頓一頓才說完。
「啊!」殿內眾文武官員聽到後大吃一驚,大華皇帝居然出現在山海關。
「譚無名怎麼會出現在那兒?」範文臣不解問道。
「譚無名領軍的湘軍的第三路軍,我們找不到蹤影,原來他們走海運,偷襲山海關。」洪承疇猛然驚醒道。
「不好湘軍這是想斷我們滿清的後路啊。」範文臣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後面的關門打狗,終究是沒說出來。
「看來這譚無名所謀甚大啊,準備一舉消滅我們大清。」洪承疇這才意識到譚無名計謀的毒辣。
聽到洪承疇這麼一說,大家這才恍然大悟,意識到譚無名北伐這盤大棋的真實意圖。
「攝政王,怎麼辦?」眾大臣齊齊看向多爾滾。
多爾滾此時也是內心慌得一團亂,他定了下心神,看向傳令兵道:「進攻山海山的湘軍水師大概有多少人?」
傳令兵想了下道:「大概有一百多艘戰船,其中大華皇帝譚無名的坐船臨湘號就在其中。」
濟爾哈朗追問道:「你來時,湘軍進攻情形怎麼樣?」
傳令兵回答道:「揚大人率領守軍正在全力抵抗湘軍,湘軍的戰船一時還登不了岸。不過湘軍有備而來,只怕揚大人守不了太久,還望攝政王儘快派援兵以解圍山海關。」
多爾滾聽了後,示意傳令兵先行下去。
然後他環視一周,看著眾人道:「各位,有什麼意見!我們怎麼辦才好?」
鰲拜首先站了出來,他大聲嚷嚷道:「還有什麼怎麼辦?趕緊出兵啊。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洪承疇站出來道:「我贊同鰲大人的說法,一旦湘軍攻占了山海關,我們就成了瓮中之鱉,想回都回不了關外老家了。」
濟爾哈朗站出來道:「必須迅速救援,山海關失守,京城和盛京都會守不住,雖然我們也可以借道蒙古回到盛京,但是繞路很遠,肯定趕不及救援盛京。」
歷史上,皇太極生前曾經五次入關,都不是從山海關進入的,都是借道蒙古繞道進入中原。
他們從盛京進入內蒙古地區,最後繞張家口進入燕山的居庸關隘口。
當然,這條路相當遠,要繞行一千多里,而且這些路非常陡峭,都是在崇山峻岭中行走,騎馬不易,行軍非常緩慢,車馬運輸很困難,騎兵優勢不能發揮。
「八旗兵的家眷都在盛京,萬一被湘軍拿下了,到時就軍心動搖了。而且即使繞路,也不現實,走不了這麼多人。」洪承疇分析道。
他已經意識到,到時山海關被湘軍占領的話,在京城的清軍想要逃回關外,只能繞路蒙古,但那兒的路只能少數騎兵透過,那留在京城滿清官員的家眷及大量財富怎麼辦?只能等死了。
他知道自己上了湘軍的逆臣榜,一旦被湘軍抓住,難逃一死,唯有抵抗到底了。
順治帝此時雙眼似乎有些迷茫,他已經厭倦了每日紛爭不斷的國事,實際上,他只是每日旁觀的傀儡而已,所有的決策都是攝政王在拍板。
之前大清南下軍事順利時,他還是很敬重多爾攝,但現在大清快完蛋了,他有點慌亂了,立即下意識地去看他身邊端坐的孝莊皇后。
孝莊皇后看到順治帝的目光,示意他不要緊張。
攝政王見眾人都主張出兵支援山海關,知道時間緊迫,需要儘快出兵,晚了的話山海關隨時有失守的可能。
好在距離山海關並不太遠,全力騎馬的話,二天內可以趕到。
多爾滾皺眉思索,終是下定了決心,決定破斧沉舟親自領軍。
於是緩緩說道:「各位所言甚是。此次攻打山海關,湘軍明顯是有備而來,山海關對我們大清非常重要,我決定親自出征。」
考慮到北京城高池深、兵精甲足,攝政王準備帶走全部的騎兵外加一部分步兵。
他將先行率領一萬多滿蒙精銳騎兵先行出發,而二萬步兵則緊隨其後。
眾文武大臣見攝政王孤注一擲全力救援山海關,紛紛表示支援,沒有任何異議。
鰲拜大大咧咧地站了出來,大聲喊道:「攝政王英明,我隨同你一起去,讓我去會會這譚無名!」
濟爾哈朗也站出來道:「我們不能放任山海關失守,攝政王,我也願意一同前往。」
濟爾哈朗在清廷內,是僅次於多爾滾的「輔政叔王」,位高權重。他此刻出面,也是想力挽狂瀾,畢竟盛京是所有旗人在關外的老家,他們肯定不容有失。
多爾滾見到鰲拜和濟爾哈朗這二位貝勒王爺一同出行,也是頗感欣慰,不由得心生豪氣。
最終,多爾滾做出了決定,洪承疇協助順治皇帝守衛京城,而他則帶領鰲拜和濟爾哈朗二位貝勒王爺即刻啟程,帶領騎兵支援山海關。
聽到此言,孝莊皇后沒再多說話,只是轉身意味深長看了下順治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