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王平背出的詩,李軒手中的毛筆,直接脫手而出,掉在了那張空白的宣紙上。
泛黃的宣紙上,頓時出現了一大坨墨跡。
他完全不敢相信。
這還是那個京都城出了名的敗家子嗎?
什麼時候有這麼牛逼的文采?
剛才一直在沉默中的張老爺子,突然大喊一聲。
「好!這首詩太棒了!」
他沒再去理李軒,直接抓住王平的手舉起。
「這次加試,我宣布,王平獲勝!」
聽到這個結果,李軒大怒。
「王平!你作弊!」
李軒指著王平咆哮起來。
只是,他這話一出口,張老爺子的臉可就直接拉下來了。
張老爺子憤怒地指著李軒吼道。
「李公子!你什麼意思?加試是剛剛才決定的,也是你同意的,你的意思是老夫和王平作弊嗎?」
見張老爺子如此生氣,李軒也是怕了。
當朝皇帝都要讓著張老爺子三分呢,自己惹他生氣,那不是上趕著找抽呢嗎?
想到這裡,李軒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張老爺子面前彎腰道歉。
「張老爺子!我錯了,剛才我說錯話了,我不是說您老作弊,我是說王平作弊……」
但他這話才出,就感覺不對。
題是老爺子即興出的,說王平作弊,那不還是等於說老爺子作弊嗎?
可是,今天萬萬不能讓王平就這麼贏了。
他又急忙解釋道。
「不不不!老爺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只是,此時的李軒,已經被失敗沖昏了頭腦,越說越錯。
現在已經語無倫次了。
而在這時,王平不急不緩地開口了。
「李軒啊,別在這兒狡辯了。
這加試,你可是輸了啊。
剛才立的字據,你還記得吧……」
「真不知道李大公子脫了褲子後會是什麼樣子的,
明天得多找些人過來看看,這樣的盛況,可是不多見啊!
對了,李大公子,明天可不能不來啊!
不然的話,你可就不止是脫衣服丟人的事兒了」
說完,王平還看向在場的觀眾們說道。
「對了,大傢伙有沒有繪畫技術好的?」
聽到王平這個問題,台下眾人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但還是有人舉起手回應道。
「王公子,我畫畫不錯,平時就在南門外賣畫為生,
您要畫什麼?我給您優惠!」
王平看向那人,笑了笑後說道。
「好!就是你了,明天中午去給李大公子畫一幅沒穿衣服的肖像畫!」
「呃……」
聽到王平是讓自己做這事兒,那人趕緊放下手,隱藏到人群之中。
這兩位大神打架,可不能讓自己遭了池魚之殃。
而李軒在聽到王平的話後,他的冷汗也是瞬間流下。
他可是堂堂右宰相家的公子,光著屁股圍城跑,那丟的可不只是自己的人了。
老爹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死自己不可。
為了老爹的名聲,也為了自己的小命,李軒走到王平的身邊,小聲央求道。
「王平,看在咱們都是宰相家子弟的份上,剛才的事兒能不能當沒發生過?」
王平哪能放過這麼好的裝逼打臉的機會。
他一臉不爽地回懟道。
「李軒!以前你欺負我不會做詩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說咱們都是宰相家子弟而給我面子?
再說了,今天這事兒,就算是我當作沒發生。
你問問現場所有的讀書人,他們能當作沒發生嗎?」
王平見場下不少人都低下了頭,自然明白這些人不想得罪李軒,也不想得罪自己,並不想參與其中。
但王平自然是有他的辦法。
他將視線看向了張太白。
「你問問張老爺子能當這事兒沒發生嗎?」
眼前的這兩位公子哥,雖然都是身份顯赫。
但張太白可是一點都不懼。
他看向李軒,挑了挑眉。
「李公子,剛才你們二人立的字據,可還在老夫的手裡呢!」
說罷,他拿起那張字據抖了抖。
接著,王平又看向李軒說道。
「李大公子,你不會是想把自己說過的話當放屁吧?」
說完,王平沒等李軒回答,他直接轉身沖著人群大喊道。
「各位!李公子剛才可是跟本少爺說了,讓本少爺將他之前簽的字據作廢,就當他剛才是放了個屁,大家同意嗎?」
藏在人群中的王初五也是跟著大喊。
「我們不同意!右宰相家的李公子打賭輸不起啦!」
「打賭都能不認帳,他何以自稱四大才子之首?」
正在這時,人群中一個富家子弟突然高聲附和道。
「李公子!今日你要是不履行賭約,以後不要說是我們京都四大才子裡的人!」
這位富家子弟,正是傳說中的京都四大才子中的萬年老二祝祁山。
他也是一直不服李軒。
覺得這小子就是有一個好爹而已。
作出來的詩跟自己的比,差太遠了。
祝祁山這發言,可真是個神助攻。
王平對王初五的表現,很滿意。
也對祝祁山的神來之筆,在心裡暗中感謝。
有了祝祁山的補刀,人群開始騷亂起來。
而剛才李軒說王平作弊的事,已經令張老爺子很生氣了。
此時大家都在落井下石,也不差張老爺子這一份了。
張老爺子淡定地舉著剛才那份字據,在李軒面前抖了抖。
「李公子,老夫剛才可是見證人,不知道李宰相今日是否有空……」
張老爺子話也無需多說,李軒就認命地低下了頭。
他是真弄不過帝師啊。
此時的他,就像是被抽空了血液一樣的行屍走獸。
他嘆了口氣,看著眾人吐出一句。
「好!我遵守賭約!」
話落,他轉頭看向王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垂頭喪氣地走出了翠花樓。
沒有了討人厭的蒼蠅,現場氣氛再次的熱烈了起來。
張老爺子也是一臉微笑地來到王平跟前。
「王平啊,今日你的表現,可真的是讓老夫刮目相看啊。你想不想拜入我門下?」
眾人聽到張老爺子居然這樣說,都被驚到了。
自從張老爺子從朝廷辭官後,可是一直沒有再收過弟子。
這個京城第一紈絝,居然有這種待遇。
聽到張老爺子這話,王平也是愣住了。
以自己這滿腹現代學識,基本上是沒有必要拜他為師的。
但是,他又想到了這張老爺子可是皇帝的老師。
自己真要是拜入他的門下,那以後,自己可就和那便宜老丈人是同學了!
到時候萬一自己有點啥事兒。
那老丈人同學,能不管自己嗎?
想到這一點,王平直接放下了糾結之心。
他雙手抱拳,朝張老爺子拜了拜。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王平現在挺感謝自己能穿越到這大炎朝。
這裡就沒有跪禮,這讓他很舒服。
要是放到歷史上能找到的朝代,啥事都得跪一下,早晚得弄個關節炎啥的。
張老爺子很是開心,他熱情地拉住王平問道。
「王平啊,你加冠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王平自然是明白。
這張老爺子問的是王平有沒有辦成人禮。
只是,便宜老爹是個武將,那從未謀面的老娘都過世N年了。
家裡也沒人給他辦什麼成人禮。
王平搖了搖頭。
「師父,我歲數早就夠了,只是沒有辦那個儀式。」
「那你可否有賜字?」
王平再次搖了搖頭。
張張老爺子一聽,皺了皺眉頭,隨後又舒展開來。
「既然是這樣,那你是否介意老夫賜你一字?」
有帝師給自己起個字,王平自然是高興的。
王平連忙點頭。
張張老爺子低頭想了想後,問道。
「王平啊,你覺得羲之怎麼樣啊?」
「噗!」
王平一聽到這個名字,直接噴了。
自己真的要是用這個王羲之的名字,估計老王得氣得從東晉穿越過來弄死自己。
他連忙擺了擺手。
「師父,這名字太過了,我還是想低調一些,我看,不如叫安之算了。」
張老爺子聽聞,口中呢喃著。
「安之?王平,王安之?」
「嗯,好像也還不錯,那就聽你的,就叫安之吧!」
張老爺子一錘定音。
估計在這大炎王朝,只有王平自己給自己賜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