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聽聞,看了看老爺子。
老爺子這點「醜聞」剛才早就被扒了個精光了。
而現在又收到了王平如此之大的見面禮。
也就沒什麼可糾結的了。
他看向小廝說道。
「說吧,平兒不是外人!」
那小廝得令,這才掏出一個小本本。
「東街慶豐糧行欠十五金幣。」
「南街金雨糧行欠二十七金幣。」
「胡同口六合糧行欠……」
聽著小廝念出來的流水帳,王平直頭疼。
他擺了擺手。
從小木盒中拿出一根金條。
「王二,帶上這些金幣和金條,跟他出去清帳!」
「另外,再採買一些吃食回來!對了,再去咱家的酒莊弄幾壇好酒過來。」
王二接過錢,帶著小廝離開。
大廳里安靜了。
王平這才有時間問出之前的疑惑。
「外公,這些年您是怎麼過的?剛才那些外債是……」
外公長嘆一口氣。
「唉,事情都是從你母親沒了之後發生的……」
「外公家以前是開鏢局的,有你爹的關係,生意還不錯。」
「只是,你娘去世之後,外公與你爹不再來往,那些老客戶,也就不再過來……」
「這些年,外公一直在吃老本,自打去年開始,就過上了四處佘帳的日子了。」
「唉,沒辦法,很多人要養。」
聽到原來是這麼個情況。
王平覺得自己有必要幫助一下外公家。
如果是外公自己,他完全可以接走。
但還有一大家子人。
給他們錢。
不如給他們個生意。
他「自己」就是個敗家子,這方面經驗豐富。
只是,現在好像還沒有什麼生意適合外公家。
一家子武林高手。
不管去做什麼生意,都容易賠個底掉。
如果直接給錢,讓他們養成了不勞而獲的壞習慣的話。
萬一自己以後掛了……
啊呸,是以後自己老死了,他們豈不要餓死?
見王平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一旁的慕容嫣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王平轉頭。
慕容嫣湊到他耳邊問道。
「夫君,難道你不想幫幫外公家嗎?只給錢,好像不好吧!」
王平也湊近慕容嫣回道。
「為夫就是在給外公家想出路,這不是一時沒想到嗎?」
「哦,夫君,要不你出點錢,幫外公再恢復鏢局?」
「鏢局?」
王平聽到這個詞,突然想到了後世的一個牛逼行業——快遞!
這個貌似可以搞啊。
不過,現在自己大婚在即,也沒法幫著忙乎出主意啥的。
還是等等再說吧。
不過,這大炎,和後世歷史上的那些古代王朝是一樣的。
都有些重男輕女。
不然,公主嫁人,也不會就這麼草草了事。
王平記得外公說家裡還有幾個舅舅。
他提醒道。
「外公,這錢,可是外孫孝敬您老人家的,可不能給別人啊。」
老爺子人老成精,自然是明白王平的意思。
他抬手拍了拍那木盒子說道。
「平兒,放心吧,外公心裡有數!」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爺爺!快給我拿錢,今天手氣不太好……」
王平聽到這聲音,皺了皺眉。
地球上的王平,最煩的就是賭博。
看來這位還未謀面的表哥或表弟,應該是沾上那玩意兒了。
隨著聲音進來的,是一個面相與王平略有些相像的傢伙。
單看外觀,至少得有四十了。
來人也看到了王平。
他看著老爺子問道。
「爺爺,這是來咱家的客人嗎?」
老爺子面色陰沉。
「這是你王平表弟,旁邊的是你弟媳。」
老爺子給大孫子介紹完,又給王平介紹了一下。
「平兒,這是你大舅家的兒子,趙培河。」
趙培河一聽,頓感奇怪,這事兒,爺爺可從來沒說過。
「啥玩意兒?我啥時候有表弟了?」
「哎呀,哎呀,不管了,快給我錢,今天我就能翻本!」
說著,就要衝過來搜老爺子的身。
一旁坐著的王平,卻是沒有動手攔截。
剛才就打定主意了,一切要看外公的意思。
如果外公還想救救這小子的話,王平不介意動手。
但看現在這小子的樣子。
想來平時外公可沒少慣著他。
見那小子衝過來了,老爺子一陣的緊張。
不過,終究沒有捨得打下去。
這下子,王平總算明白了。
外公這裡,為什麼會過的這麼慘。
家裡有個賭徒存在,就算外公是億萬土豪,也早晚得把家產敗光了。
更別說,外公這些年一直在吃老本了。
這時,那小子已經衝到了外公身邊,上下其手,摸了個遍。
自然是分文未得了。
他氣吼吼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哼,爺爺,你快出去想辦法給我找錢,今天我運氣好,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那個店了!」
見老爺子也不說話,王平只好接道。
「表哥,既然手氣好,為什麼不接著玩,還要回家取錢?」
見表弟說話了,趙培河也自來熟的湊上前來,還一把將慕容嫣推開。
看到趙培河這個表現,王平還算是略放心一下。
這小子的眼裡,除了賭,什麼都沒有。
要是五毒俱全的話,基本也就沒救了。
「表弟,我跟你說,今天早上一去了,我就連贏五把,不過嘛……」
王平挑了挑眉問道。
「後來不僅贏回來的沒了,本錢也沒了吧!」
趙培河驚訝道。
「表弟,你怎麼知道的?」
「廢話,賭場都是那個套路,你進去他不讓你嘗幾把鮮,你會繼續玩嗎?坑的就是你這種心態的人!」
這時,趙培河剛要反駁,突然看到王平放胳膊的小桌上有一個木盒子。
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木盒子中閃著金光。
他連忙跑過去,一把就要將木盒抱入懷中。
都到了這時候了,老爺子還是一句話沒說。
王平可就不慣著他了。
穿越過來這麼久,第一次親自出手,居然對付的是表哥……
趙培河估計長期沉迷賭博,手上一點功夫都沒有了。
王平只是略微施展幾個招術,這小子就直接躺在地上了。
「哎呦!表弟,你鬆開手,表哥的胳膊要斷了!」
趙培河在地上哀嚎著。
王平扭著他的胳膊,怒聲道。
「將盒子放下,我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