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從李團長那裡得到了最新訊息。」
林平安一臉凝重地對其他三人說道。
「據可靠情報,最近鬼子一直在頻繁調動,似乎抽調了大量的駐軍。這意味著現在附近的城鎮都處於兵力匱乏的狀態!」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接著說道:「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我們應該派兄弟們去打探一下情況,如果情況屬實,那麼我們就可以趁機去偷一波!」
王富貴一聽臉上立刻露出喜色興奮地說道:「這種好事肯定不能錯過啊!」
南大壯也點頭表示贊同然後說道:「我一會就派人去打聽一下具體情況。」
他的本部馬仔中有很多都是獵戶出身。
對於打探情報這種事情。
他們可比一般人要擅長得多。
林平安對南大壯的安排很滿意。
他接著提醒道:「好!這件事就交給大壯你了。
另外你再去附近的村里看看,有沒有因為生活所迫而活不下去的人。
冬季馬上就要來臨了。
我們可以把那些願意上山的人帶到山上來。
給他們一口飯吃。
至於那些不願意上山的。
就給他們一些包穀,讓他們熬過這個冬天。」
眾人商議完畢後,便開始下山了。
林平安也下了山,帶著人前往附近的村莊。
山寨里雖然有馬匹,但都是些駑馬,速度不快。
然而他們從未對村莊進行過搶劫。
相反那些為富不仁的地主卻成為了他們的目標,遭受了搶劫。
正因為如此,窮人對雷霆崖的人不是很害怕。
他們普遍認為,這些人實際上是劫富濟貧的英雄好漢。
不僅如此十里八鄉的人們對雷霆崖充滿了感激之情。
林平安說過如果在冬天實在無法生存下去不妨上山去。
那裡或許會有一條生路等待著他們。
畢竟對於良民來說,若非真的走投無路。
是絕對不會選擇去當土匪的。
但凡家中還有一口飯吃。
他們都絕不會輕易踏上這條道路。
然而上山容易下山難,這其中的道理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旦上山就意味著自己被打上了土匪的標籤。
想要擺脫這個身份絕非易事。
離開山頭本身並不是難事。
但要想徹底擺脫這個身份卻異常困難。
畢竟十里八鄉的人們肯定會對過去的事情耿耿於懷。
總有人會把以前的事情翻出來。
即使你在上山當土匪期間什麼壞事都沒做過。
只要有人賴上你,哪怕你有一百張嘴也難以說清。
不過到了那個時候,人們連生存都成問題了。
又有誰會去在意所謂的名聲呢?
畢竟並不是每一個土匪天生就是壞人。
然而這種感覺並非一蹴而就。
而是像溫水煮青蛙一般,慢慢地讓人變得麻木。
在這個過程中,他逐漸被一種無奈所裹挾。
那就是不得不去殺人。
如果林平安本身就是一個壞人。
那麼那些上山投奔他的人。
恐怕都需要去搶劫殺人才能生存下去。
更糟糕的是,如果你不合群。
那麼很快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被其他人針對。
所以說當土匪也並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還得看看這個團伙的老大究竟是好人還是惡人。
在走訪了多個村子之後。
林平安將所有的糧食都散發了出去。
當他來到最後一個村子時。
一個假小子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並且表示想要跟隨他一起加入雷霆崖。
林平安定睛一看,只見這個假小子雖然穿著男裝。
但從她的面容和身材來看,明顯就是個女孩子。
不過由於她留著一頭短髮。
再加上胸前尚未發育完全。
所以乍一看確實像個男孩子。
「你叫什麼名字?」林平安看著對方,微笑著問道。
「我叫鄭華。」假小子毫不怯場,大聲回答道。
對於林平安這樣一個見過大世面的人來說。
眼前的鄭華顯然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不過他並沒有點破這一點,而是繼續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16歲!」鄭華的回答乾脆利落。
林平安略作思考然後說道:「上馬來吧!」
說罷他伸手一提,如同拎小雞一般。
將鄭華直接塞進了馬背上。
這是鄭華生平第一次與男人如此近距離地接觸。
她不禁感到一陣羞澀。
連耳朵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紅暈。
林平安的目光落在鄭華的後脖頸上。
透過她那略微敞開的衣領。
可以看到衣服裡面的肌膚白皙如雪。
與暴露在外的黑灰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一發現讓林平安心生好奇。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鄭華坐在馬背上輕輕搖了搖頭。
似乎有些不願提及自己的家庭情況。
林平安見狀並未放棄追問而是繼續問道:「那你是本村人嗎?」
鄭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如實回答道:「不是,我是從太原城來投奔我表姑的,可沒想到她們一家的日子也過得很艱難。我若想活下去,要麼就把自己賣掉,要麼就只能上山當……」
說到這裡鄭華突然停住了。
似乎對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難以啟齒。
林平安聽了鄭華的解釋。
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同情。
一個在太原城生活的姑娘。
竟然要歷經數百里的艱辛跋涉來到這裡,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在了解了鄭華的身份後。
林平安對她的印象有了些許改變。
他決定不再計較之前的事情,收下這個可憐的丫頭。
然而當林平安說出「你一個丫頭還真不容易」這句話時。
鄭華卻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
猛地扭過頭來,滿臉慌張地看著他。
彷佛被這句話嚇到了一般。
「以為隱藏得很好是嗎?這點把戲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林平安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彷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聽到林平安的話,鄭華先是一愣。
隨即便像是找到了傾訴的物件一般。
開始講述起自己的遭遇。
「我爸媽本是太原城的商戶,過著平凡而幸福的生活。然而有一天,鬼子如惡魔般闖入了我們家,他們的到來徹底打破了我們的平靜。」
鄭華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那些畜生,他們不僅搶走了我們的財物,還對我起了歹意,想要糟踐我。我爹為了保護我,殺了那個鬼子。」
鄭華的情緒愈發激動,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出。
「可就在我爹將我託付給夥計,讓他送我來表姑家的時候,我前腳剛走,我爹娘就被鬼子殘忍地殺害了!」
鄭華的哭聲愈發悽厲,讓人聞之心痛。
林平安靜靜地聽著鄭華的哭訴。
心中也不禁湧起一股悲憤之情。
待鄭華稍稍平復一些後他開口安慰道:「好了,別哭了,以後跟著我就行了。我帶著隊伍十天前還殺了一百多個鬼子呢!」
鄭華聞言猛地抬起頭。
滿臉淚痕地看著林平安。
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真的嗎?你們也打鬼子?」
「當然是真的!」林平安肯定地點點頭。
「我們雖然是土匪,但我們也是華夏人,鬼子那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我們肯定也會打鬼子了!」
鄭華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決絕。
「那我也要跟你們一起打鬼子!」
他抽泣著說道。
聲音雖然不大卻充滿了堅定。
「你真名叫什麼?現在也不用藏著掖著了,山上還有好多姑娘呢,不差你一個!」
林平安一臉戲謔地再次詢問道。
鄭華珠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林平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聲回答道:「我叫鄭華珠!」
「花豬啊!」林平安故意拖長音,然後露出一個壞笑。
鄭華珠聽了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原本悲傷的情緒也稍稍緩解了一些。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林平安時不時地講個笑話,逗得鄭華珠哈哈大笑。
漸漸地鄭華珠也停止了抽泣,心情似乎好了許多。
回到山寨後,林平安帶著鄭華珠來到了紡織作坊。
這裡是女工們工作和居住的地方。
走進女工宿舍,只見一間約12平方米的木屋內。
擺放著兩張上下鋪,中間還有一張桌子,四個板凳。
以及四個小型的儲物櫃。
雖然空間不大,但布置得還算整潔。
林平安對鄭華珠說:「你就先住在這裡吧,至少居住的位置要給你安排好。至於訓練的時候,如果你真的能夠吃苦,那就讓你跟著大家一起好好訓練。畢竟你跟鬼子有那麼深的仇恨,總是要想辦法解決的。」
鄭華珠感激地看了林平安一眼點了點頭。
表示自己一定會努力的。
這些姑娘之所以會留在這裡討生活。
實在是因為生活所迫,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女工宿舍周圍不僅設有圍牆。
還有四名手持手槍的女子負責巡邏。
以確保宿舍的安全。
畢竟人多嘴雜,難免會有一些心懷不軌之人。
所以這些必要的防備措施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等到出了事才去想辦法補救,那顯然是來不及的。
正因為如此,對於女工那邊的情況。
我們安排得非常嚴謹。
而且在這個年頭,結婚生子都比較隨意。
只要雙方看對眼,同意了就可以舉辦婚禮。
如果有人沒事就去女工宿舍那邊閒逛。
一旦被抓到,肯定是要受到懲罰的。
執法隊可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
再說了山寨里又不是不允許娶媳婦。
只要自己看中了哪個姑娘。
願意出錢娶回家,完全沒有問題。
而且娶了媳婦的人還能分到獨立的房間。
晚上想幹什麼都可以。
也犯不著去惦記別人的媳婦。
此外馬仔們的工資也相當可觀。
特別是戰鬥馬仔,即使是新手。
每個月也能拿到兩塊大洋的薪水!